第328章 城下伏兵 狗奴国灭
作品:《我为兵仙:再造山河》 南九州熊袭城。
这座狗奴国的都城矗立在濑户内海之滨,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城墙以黑色火山岩垒成,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冷硬光泽。城头,狗奴国王卑弥弓呼独眼圆睁,望着北方海面上渐次出现的帆影。
“来了。”他喃喃道,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三日来,马岐郡、筑紫郡、邪台郡三地烽燧昼夜传讯,大麦水师集结南下的消息早已不是秘密。但真正看到那三十余艘战船如巨鲸般破浪而来时,城头守军仍是一片死寂。
“大王!”部将急奔上城,“虾夷……虾夷那边回信了!”
卑弥弓呼猛地转身:“如何?”
“他们说……”部将咽了口唾沫,“说大麦使者已至,许以盐铁通商、自治不征。他们……他们不来了。”
“什么?!”卑弥弓呼暴怒,一脚踹翻传令兵,“隼人呢?隼人总该……”
“隼人使者刚走。”另一名将领面色灰败,“他们说……说大麦水师已封锁海道,凡助我者,船毁人亡。”
独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熄灭。卑弥弓呼踉跄后退,扶住城垛才未跌倒。他苦心经营两月的联盟,在大麦的威逼利诱下,竟如此不堪一击。
“大王,现在怎么办?”众将围拢。
卑弥弓呼望向越来越近的船队,玄底“麦”字战旗已清晰可见。他忽然狂笑起来:“怎么办?死战!我狗奴国勇士,宁可战死,绝不屈膝!”
他拔刀指天:“传令全城,凡十五岁以上男子,皆需持械守城。凡斩杀麦将者,赏千金,封万户!”
重赏之下,守军士气稍振。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不过是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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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定远号”船楼上,韩继正与诸将议定攻城方略。
“熊袭城三面山险,唯东面临海,城墙低矮处仅两丈。”沈澜指着新绘的城防图,“但此处守军最密,强攻恐伤亡甚重。”
“所以不攻东门。”韩继手指点在城南一处山谷,“此处名‘蛇谷’,是城内引水暗道的出口。三日前,邪台郡细作已探明,此暗道可容三人并行,直通城内水门。”
顾昭眼睛一亮:“殿下是要……”
“奇正相合。”韩继道,“明日辰时,水师佯攻东门,床弩、火龙齐发,吸引守军主力。同时,张浒率死士五百,自蛇谷暗道潜入,夺占水门,放大军入城。”
“若暗道有守军……”
“所以是死士。”韩继看向张浒,“你可敢?”
张浒抱拳:“末将领命!若夺不下水门,提头来见!”
“不必提头。”韩继目光扫过众将,“此战,我要的是狗奴国全境,不是谁的人头。记住,入城后,降者不杀,顽抗者诛。卑弥弓呼——要活捉。”
众将领命。战前会议散时,韩继独留顾昭。
“筑紫七家兵马到何处了?”
“已至熊袭城北三十里,按兵不动。”顾昭低声道,“岛津义久派人密报,说七家愿为殿下前驱,但……似乎想保存实力。”
“意料之中。”韩继冷笑,“传令他们,明日攻城时,需先登城头者,赏万金,赐南九州良田千顷。若畏缩不前者,战后问罪。”
重赏严惩,方驱得动这些墙头草。
当夜,蛇谷。
五百死士皆着黑衣,口衔枚,马蹄包棉,悄然行进。张浒亲自带队,这位老将年过五旬,却仍矫健如豹。谷中夜枭啼叫,掩盖了细微的脚步声。
暗道入口隐藏在瀑布之后。拨开水帘,一道三尺宽的洞口显现,内里漆黑,隐约有水声。
“进。”张浒率先钻入。
暗道内潮湿阴冷,石壁生满青苔。五百人鱼贯而入,只闻喘息声与滴水声。行约二里,前方出现微光——是出口。
张浒探头观察。出口正在水门内侧,此处守卫仅十余人,正围坐烤火,浑然不觉死神将至。
“杀。”
令下,黑衣死士如鬼魅扑出。不过数息,守卫尽殁,甚至未及发出惨叫。
张浒留下百人守水门,率余众扑向城门绞盘。沿途遇巡哨,皆以弩箭暗杀,未惊动大队。
寅时三刻,水门绞盘转动,厚重的包铁城门缓缓开启。
几乎同时,城外海面上,三支红色火箭冲天而起。
总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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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熊袭城东。
海面上三十七艘战船同时开火。床弩发射的破墙箭如雨点砸向城墙,特制的铁锥箭簇深深嵌入岩体,碎石纷飞。更有十二具“火龙出水”齐喷,火油如赤龙扑城,城墙顿成火海。
守军拼死还击,箭矢、滚石、热油倾泻而下。但大麦战船始终保持在安全距离,偶有床弩反击,也被船身蒙覆的浸湿生牛皮挡下。
就在东门战事最酣时,城南突然传来惊天的喊杀声。
张浒已夺占南门,四百死士结阵死守,硬生生挡住数倍于己的守军反扑。而城外,沈澜亲率三千精锐,正从洞开的南门涌入。
“南门破了!南门破了!”恐慌如瘟疫蔓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卑弥弓呼在东门城楼听到噩耗,独眼充血:“顶住!给我顶住!”
但兵败如山倒。南门一破,守军士气崩溃,开始有士卒弃械投降。更致命的是,筑紫七家兵马见城破在即,为抢头功,竟从北门发起猛攻。
三面受敌,熊袭城终于支撑不住。
午时,东门告破。大麦玄旗插上城楼。
未时,王宫被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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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内,卑弥弓呼披头散发,独眼盯着手中太刀。身边只剩三十余名亲卫,个个带伤。
“大王,降吧……”老臣跪地泣求,“留得性命……”
“闭嘴!”卑弥弓呼一刀斩下老臣头颅,鲜血喷溅梁柱,“我狗奴国雄主,岂能向敌乞降!”
他转身,看向那些追随多年的亲卫:“你们呢?可愿随我最后一战?”
亲卫们沉默片刻,忽然齐齐拔刀:“愿随大王!”
“好!”卑弥弓呼狂笑,“那便让麦人见识,何为狗奴国武士之魂!”
他率众冲出王宫,如疯虎般扑向宫门处的麦军。
但实力的差距,不是勇气可以弥补的。三十余人面对数百精锐,不过片刻,亲卫尽数战死。卑弥弓呼身中七箭,仍挥刀死战,最终被四支长矛同时贯穿四肢,钉在地上。
韩继策马入宫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卑弥弓呼。”他下马,走到这败军之王的面前,“降否?”
狗奴国王独眼圆睁,血沫从嘴角溢出:“韩继……今日你灭我狗奴国,他日……必有人灭你大麦……天道……轮回……”
话音未落,他猛然咬断舌根,血如泉涌。
韩继看着这倔强的蛮王咽下最后一口气,沉默良久,最终道:“以诸侯礼葬之。狗奴国王室子弟,凡降者不杀,迁往青州安置。”
命令传开,残存抵抗终于停止。
申时正,熊袭城全城肃清。狗奴国旗帜尽数焚毁,大麦玄旗飘扬在每座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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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一,熊袭城更名为“熊袭县”,南九州全境设“南州郡”,郡治暂设于此。原狗奴国六城改为六县,县令由大麦官吏出任,县尉从归顺的狗奴旧臣中选拔。
郡守衙门内,韩继主持首次郡务会议。堂下坐着新委任的郡县官吏,以及前来朝贡的虾夷、隼人使者。
“自今日起,南州郡行麦制、用麦文。”韩继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各县需立学堂、设市舶、置常平仓。三年免征赋税,三年后,按《大麦田赋法》纳粮。”
虾夷使者壮胆问:“殿下,我虾夷部族……当真可自治?”
“可。”韩继点头,“虾夷各部首领,朝廷授‘土司’衔,世袭罔替,自治其民。然需行麦法、习麦文、岁岁朝贡。若有叛乱,王师必至。”
隼人使者则问:“我族擅舟,可否为水师效力?”
“正需尔等。”韩继看向沈澜,“从隼人中选拔善水者三百,编入水师‘飞鱼营’,授汉军衔,享同等粮饷。”
两族使者大喜,伏地叩谢。
会后,韩继独登熊袭城。从这里望去,南九州山川尽收眼底,更远处,是茫茫南海。
顾昭寻来,呈上最新绘制的《东海全舆图》。图上,从马岐郡到筑紫郡,从邪台郡到南州郡,四郡二十二县如珍珠串联,环绕东海。
“殿下,四郡既定,当奏请朝廷,设‘东海节度使’,统辖全境。”顾昭建议。
“不。”韩继摇头,“节度使权太重,易成藩镇。当设‘东海经略府’,置经略使一人、副使二人,分掌军政、民政、海贸。三年一任,轮换任职。”
他顿了顿:“经略使人选,朝廷选派。但副使,可从四郡郡守中擢升。”
这是既要中央掌控,又要给地方才干晋升之阶。顾昭深服。
十月初十,韩继率主力水师北返青州。留张浒率五千兵马镇守南州郡,沈澜暂领东海经略副使,统辖四郡军政。
船队出港时,秋阳正烈。韩继立于“定远号”船楼,回望渐远的熊袭城。那座曾桀骜不驯的蛮族王都,如今城头飘扬着大麦玄旗,城内传来汉学堂的读书声。
“殿下,此番东征,历时半载,定四郡之地。”顾昭感慨,“自今日起,东海当为我朝内海。”
“内海?”韩继望向更东方,那里海天相接,无尽蔚蓝,“这才只是开始。”
他展开一幅更大的海图,图上标注着更远的流求、吕宋。
顾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忽然明白——晋王所求,从来不只是平倭。
他要的,是一个真正的海洋帝国。
船队乘风破浪,向北而行。
身后,是已成定局的东海四郡。
前方,是浩瀚无垠的未知海域。
而在青州,新的船厂正在赶造更大的战船,海事学堂正在培养更多的航海人才,市舶司的关税正源源不断流入国库。
一个属于海洋的时代,正随这秋日的海风,扑面而来。
灭倭之战,至此真正画上句点。
但大麦的征途,永无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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