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浊清下线
作品:《综穿:小世界学技能她太上瘾》 其实浊清与苏昌河二人如今修为相当,皆在大逍遥境。
甚至在宁舒插手之前,他们修炼的功法本出同源。
可如今,苏昌河的功法,已经被宁舒给改了。
功法威力倍增不说,某种程度上,更是对浊清这种‘邪功’,形成了绝对的属性压制。
而且,越是同源,压制越狠!
浊清虽然曾经踏入半步神游巅峰,却被李长生一掌打落。
不过,境界跌了,但眼光还在。
他看得出苏昌河的虚实,看得出这年轻人每一掌的破绽,看得出一百种反击的方式,
可那又怎样?
眼光再毒,也挡不住那泰山压顶般落下的掌力。
苏昌河这半年没白费。
从暗河权力更迭到天启之行,短短数月,他的内力已完全转化为宁舒改良后功法所需的精纯灵力。
更惊人的是,他丹田之中,竟凝出了一颗此界闻所未闻的‘武道金丹’。
不是宁舒那种修真者淬炼的灵力金丹,却同样具备储存与加速运转之效。
内力储备翻倍,修炼速度倍增,续航与爆发,皆远超同境。
更遑论,他日日修炼宁舒亲授的炼神秘法,神识日益凝练,距离那虚无缥缈的神游玄境,仅一线之隔。
只差一道顿悟。
此刻,浊清那由毕生内力构筑的防线,正在苏昌河那不计代价的掌力下,一寸寸崩塌。
他双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虎口早已崩裂,鲜血染红了袖口。
每一次格挡,都是两股至阴至寒的内力正面硬撼,震得他五脏六腑翻涌如沸,气血逆流,手臂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
可苏昌河的掌势,却一掌比一掌暴虐,一掌比一掌握得更死、更绝!
他将十三年积压的、刻入骨髓的恨意,尽数倾泻在这连绵不绝的掌风之中。
每一掌都是搏命,都是死战!
不需要留力,不需要后手,更不需要权衡。
因为他知道,阿舒在。
竹林边缘,一株粗壮的翠竹之下,宁舒整个身子慵懒地靠在竹身上,红衣与绿竹相映,衬得她像个偶然路过赏景的闲人。
可实际上,她手中“素徽”已微微出鞘,冰冷的刀气若有若无地弥漫开来,像一道无形的界线,将整片竹林切割成两个世界。
甚至她周身的灵力也悄然散开,在她与战场之间织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既防浊清狗急跳墙施展秘术遁逃,也阻绝任何不长眼的外人前来干扰。
她的神识更如一张大网,牢牢锁住战局中的二人,将每一丝气息波动、每一次内力流转,都纳入感知。
全程压阵,神色冷冽。
若苏昌火力竭,或浊清使出同归于尽的阴招,她会瞬间切入战场。
可苏昌河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这一战,是他的。
十几年,他就在等这一刻。
是为了亲手送浊清去死,用仇人的血,告慰全族在天之灵。
竹林之中,掌风如雷,法相如山。
苏昌河身后那尊高达十数丈、庄严肃穆的秦广王虚影,每一掌落下,都伴随着六道轮回纹的流转。
那幽深的纹路在虚影掌心明灭,仿佛阴司判官手持的生死簿,正在一笔一划,勾销姓名。
这一笔,叫血债血偿。
这一掌,叫阴司审判。
浊清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慌乱。
那煌煌神威,那带着规则之力的压制,让他每一次出手都如同逆流而上,吃力至极。
更可怕的是,他根本不敢全力施为。
竹林边缘那抹慵懒的红影,像一根刺,死死扎在他心头。
作为曾经的大监,他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他自然清楚,那个能悠闲观战、却让整片竹林无人敢近的女子,才是暗河真正定鼎乾坤的高手。
其威胁,远超眼前这个疯狂的小子。
他时刻分神警惕着宁舒,生怕她突然下黑手。
可越分神,出手越是凌乱。
虚怀功运转滞涩,防线漏洞百出。
那阴司法相的审判之力趁虚而入,顺着每一次格挡,一点一点侵蚀他的经脉,冻结他的内息。
浊清终于慌了。
这暗河的小子,掌法怎会如此厉害?
这阴司法相,这审判之力,绝非暗河传承!
他到底是什么人?!
败局,已如这林中被震碎的竹叶,纷纷扬扬,就在眼前。
“轰——!!!”
最后一掌,裹挟着苏昌河积攒了十几年的全部恨意与决绝,悍然印在浊清的胸膛之上。
秦广王法相的巨掌虚影与苏昌河的手掌彻底重合,阴司审判之威在这一刻攀升至顶峰。
浊清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混合着直透神魂的寒意,瞬间摧毁了他最后的防线。
胸骨应声塌陷。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而出,重重砸在一株被冰封的巨竹之上。
“咔嚓——!”
那需两人合抱的巨竹应声而断,轰然倒下。
浊清瘫软在地,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口中狂涌而出,浸透了身下的竹叶与冰屑。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苏昌河。
那双曾经阴鸷、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睛里,是难以置信的惊骇,是不甘,是怨毒,还有一丝……
终于到来的、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解脱。
这位曾经权倾朝野、自诩“李长生之下第一人”的大监,终究没能逃过这场迟到了多年的审判。
苏昌河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灭族仇人。
浊清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更多的血沫。
他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眼中的神采如风中残烛,终于彻底熄灭。
仇,报了。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支撑着苏昌河的那股狠劲与意志,如同被抽空了一般,骤然消散。
与半步神游巅峰高手对决时那紧绷的心神、强行催发内力引动的暗伤、以及这最后一掌的彻底透支。
所有的疲惫与痛楚,在这一刻如山洪决堤,齐齐涌了上来。
他眼前一黑,双腿发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预想中撞击地面的疼痛没有来。
一双手臂及时从身后托住了他。
苏昌河勉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是宁舒那张清冷依旧、眉眼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