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1章 约战浊清
作品:《综穿:小世界学技能她太上瘾》 就是一封信,明明白白地送到那位大监的手中。
战书上只有寥寥数语。
三日后,天启城外三十里,竹林。
她将决战地点选在那里。
地势开阔,竹影婆娑,远离尘嚣。
既能放手一战,又能最大程度避免伤及无辜。
顺便,也给这位曾经的大监留一份“体面”。
至于浊清来不来?
宁舒唇角勾了勾,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经过影宗一事,整个天启城,不,应该说整个江湖,都在盯着暗河的下一步动作。
无数双眼睛藏在暗处,等着看她这位“鬼医判官”究竟还要做什么。
浊清若是不来……
那就更简单了。
她可以让暗河的人“上门服务”。
不过,到那时,事情就不是他一条命能解决的了。
竹林之中,落叶飞舞。
浊清一身灰紫色长袍,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嘴角常噙着一抹冷笑,周身散发的气场阴冷肃杀。
看到仇人现身,苏昌河双目瞬间赤红如血。
战局,一触即发。
他压抑了十余年的仇恨与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无需任何言语。
身形暴起,掌风已至!
改良后的阎魔掌全力轰出,空气被撕裂出低沉的呜咽。
身后,秦广王法相轰然显现。
十数丈的虚影巍峨如山,玄色衮服在无风中猎猎翻涌,额间“司命断狱”神印流转着幽冷的光。
法相抬手,与他同步。
掌风过处,竹叶凝滞,阴云聚散如潮。
那不是寻常的内力威压,而是审判。
裁决生死、涤荡罪孽的、阴司独有的威严。
这一掌,他等了十三年。
浊清立于竹林空地中央,身形清瘦挺拔,腰背不见半分佝偻。
见苏昌河那凝聚了滔天恨意的一掌迎面而来,浊清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昔日“李长生之下第一人”的倨傲,让他对眼前这个后辈生不出半分重视。
暗河送葬师?
不过是个有点名气的杀手罢了。
他衣袂翻卷间,不退不避,右掌正面迎上。
掌间至阴至寒的虚怀功内力催发到极致,竟在空气中凝出肉眼可见的冰晶轨迹。
他倒要看看,这小辈凭什么敢在他面前放肆!
“轰——!!!”
双掌悍然相撞!
两股绝强内力对轰的瞬间,气浪如怒涛般炸开!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翠竹齐根断裂,竹身被劲风绞成碎屑,竹叶化作漫天齑粉,纷纷扬扬如雪飘落。
气劲激荡,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浊清只觉一股阴寒霸道却又带着煌煌审判之威的巨力,顺着掌心直透经脉。
这股力量,竟与他苦修数十载的虚怀功冰劲分庭抗礼,甚至隐隐有压制之势!
他右臂剧颤,整条臂膀如遭重击,那股阴司审判之力让他神魂都为之一震。
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僵在脸上。
那双阴鸷的老眼瞪得滚圆,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绝非暗河的阎魔掌!
这股力量……竟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一丝战栗!
“你……!”
浊清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被硬生生咽下。
他猛然后撤半步卸力,脚下土地深陷数寸,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
浊清眯了眯眼。
他终于开始正视眼前这个对手。
第一次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起对面那个气息剧烈翻涌、双目赤红如血的年轻人。
灰紫长袍猎猎作响,他的目光从苏昌河青筋暴起的额头,滑过他因恨意而扭曲的面容,最终落在他身后那道若隐若现、散发着凛然神威的法相虚影上。
十数丈的阎王法相,巍峨如山,阴司神光流转,正以俯瞰蝼蚁的姿态,冷冷地注视着这片战场。
浊清的心,猛然沉了下去。
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终于彻底变了。
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甚至,掺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入骨髓的惊悸。
这掌力……不对。
阴寒刺骨,直透骨髓,却无半分他熟悉的阎魔掌那种阴邪诡谲之气;
霸道凌厉,足以摧山撼岳,却偏偏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正”。
仿佛不是凡人在出掌,而是来自幽冥的审判,是上天降下的刑戮。
浊清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是什么人?
前任大监,天启皇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皇帝手下第一人,权倾朝野数十年。
别说暗河那些见不得光的功法残篇,就连影宗的核心秘典、各大世家秘不示人的武学精要,他都曾随意翻阅,了然于胸。
可他从未见过。
从未听过。
世间竟有如此掌法。
阴寒如冥狱,却又堂皇如天威!
来不及细想。
苏昌河第二掌已至。
比第一掌更狂、更怒、更恨!
掌风未到,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司威压已让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法相与他同步抬手,巨大的虚影掌印携着万钧之力,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
浊清脸色再变。
他脚下猛然后撤,连退三步!
双掌疾速连拍,快得只剩残影。
虚怀功被催发至生平极限,至阴至寒的内力如决堤之水汹涌而出,与周身弥漫的暗红色毒芒交织缠绕,在他身前疯狂叠加。
一层。
两层。
三层!
眨眼之间,数道冰劲与毒雾凝成的气盾层层叠叠,勉强在他与那毁灭性的掌力之间,筑起一道摇摇欲坠的屏障。
浊清咬紧牙关,双目死死盯着那道逼近的掌印。
他必须挡下这一掌。
必须弄清楚。
这诡异的掌法,究竟是何来历!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在死寂的竹林中骤然炸开。
苏昌河的掌力如决堤洪水,顺着双掌相接之处,疯狂地涌入浊清的体内!
至阴至寒却又带着审判之威的内力,沿着经脉逆行而上;
所过之处,浊清数十载苦修的虚怀功冰劲节节溃退,竟无半分招架之力!
浊清瞳孔骤缩,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深入骨髓的惊骇。
这不是当年他看到过的那部残篇。
这部掌法……被人彻底改过了!
改得面目全非。
改得脱胎换骨。
改得专克他这种“功法同源”之人!
电光石火间,浊清终于明白了,可惜,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