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3章 一碗水端平

作品:《综穿:小世界学技能她太上瘾

    “昌河哥,都结束了。”


    宁舒的声音很轻。


    还顺手塞了一颗恢复的药丸给他。


    苏昌河想扯出一个笑容,想说自己没事,想逞强站直。


    可他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下意识的咽下口中的药丸。


    感受着后背涌入的暖流催化药力,苏昌河唇角勾了勾。


    真好,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暮雨和阿舒。


    他就这么半倚半靠在宁舒怀里,看着眼前这片狼藉的战场。


    断竹遍地,冰屑与碎叶混杂。


    浊清的尸体歪斜地倒在断竹旁,灰紫长袍上沾满了血与泥,再没有半分生前的倨傲。


    月光透过稀疏的竹叶,洒在这一片死寂之上。


    苏昌河心里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


    只有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


    还有一丝空茫。


    这么多年了,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复仇,终于完成了。


    他像一根被拉得太紧、太久的弦,终于可以松下来了。


    宁舒没有催促,也没有多言。


    她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苏昌河靠得更舒服些。


    然后便静静地站着,陪着他,看着这片刚刚结束了一场生死之战的竹林。


    不知过了多久。


    苏昌河积攒了些许力气,挣扎着想要自己站直。


    宁舒松开手,却仍虚扶着他。


    他踉跄一步,稳住身形,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浊清那具再无声息的尸体上。


    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阿舒。”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我们……回家。”


    宁舒微微点头。


    她上前一步,指尖轻弹,一缕幽火落在浊清的尸体上。


    火焰无声蔓延,顷刻间将其化为灰烬,随风散去。


    她不喜欢留后患。


    尸体还是火化比较保险。


    做完这一切,她走回苏昌河身边,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出了这片竹林。


    身后,只留下风吹过落叶的簌簌声。


    那被战斗余波摧折的断竹,无声地诉说着。


    这里曾有过一场,关于仇恨与终结的清算。


    处理完苏昌河那桩积压多年的血海深仇,宁舒与苏昌河并未在天启城多作停留,很快返回了暗河。


    暗河中人,谁的心底没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血泪过往?


    一碗水得端平。


    苏昌河的仇报了,该轮到苏暮雨了。


    宁舒将暗河那一摊子事务丢给苏昌河打理,自己则带着苏暮雨,一路南下,直奔无双城。


    这一次,她没有隐匿行踪。


    反而大张旗鼓。


    她暗河规规矩矩的递上拜帖,堂堂正正,问剑无双城。


    如今的苏暮雨,早已不是原剧中那个报仇都要藏着掖着、连真容都不敢示人的红衣少年。


    那时候的他,背负着“暗河”二字,如同背负着一道洗不掉的污名。


    杀手出身,哪怕报仇,都不能光明正大。


    像一只永远活在阴影里的鬼,因为暗河见不得光。


    可现在?


    暗河见不得光?


    那是以前的事了。


    宁舒这么多年的“骚操作”,硬生生把暗河这潭死水搅出了波澜。


    规矩改了,名声变了,连“暗河出身”这件事,都不再是羞于启齿的污点。


    既然光明正大地活着,那就光明正大地报仇。


    所以此刻,苏暮雨一袭青衣,立于无双城门前,当着满城武林在场江湖中所有人的面,堂堂正正地递上拜帖,报出自己的名号。


    无剑城少城主,卓月安。


    也是暗河,执伞鬼。


    问剑无双!


    无双城高大的城门前,此时热闹非凡。


    宁舒此行没有遮掩行踪,甚至有意放缓了行程,让消息一路传开。


    此刻汇聚于此的,不仅有无双城本门弟子,更有闻讯赶来的各路江湖人士,甚至不乏各大势力隐匿身份的探子。


    说一句人山人海,丝毫不为过。


    也难怪。


    这段时间,暗河那位鬼医判官干的那几件事,实在是太过惊人。


    夺权暗河,灭影宗,杀浊清。


    这三件事,随便拎出一件,都足以让整个江湖侧目,更何况三件连发。


    如今她要南下,谁不想亲眼看看,这位传闻中的判官,到底又想做些什么?


    场地中央,苏暮雨一袭青衣,身姿挺拔如松。


    历经洗髓炼体、功法改良,他修为已臻大逍遥境巅峰,剑心通明,气息沉凝如水,锋芒内敛如鞘中藏刃。


    他尚未出剑,但周身散发的凛冽剑气,已如无形壁垒,迫得对面那位无双城长老刘云起气息凝滞,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宁舒悠然立于一旁的石柱之上,一袭红衣灼灼夺目。


    她俯视着脚下黑压压的人群,唇角微勾,开口时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这份举重若轻的修为,让所有识货之人心中皆是一凛。


    “当年。”


    她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情绪。


    “无双城为夺这‘天下第一城’的虚名,勾结暗河,收买无剑城叛徒,里应外合,血洗无剑城。”


    “满门屠戮。”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瞬间寂静的人群,一字一句,清晰地掷下。


    “今日,无剑城少城主卓月安,问剑无双。”


    “为这满城的血债,”


    “讨一个公道!”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人群瞬间哗然,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谁也没想到,这桩尘封多年的惨案,竟会以如此直白、如此毫不遮掩的方式,被公之于众。


    宁舒就这么站在石柱之上,当着天下人的面,将暗河那段不光彩的过往,连同无双城的卑劣行径,一并大白于天下。


    没有掩饰,没有推诿。


    甚至没有半分心虚。


    因为没人会认为她在说谎。


    判官的名号,就是最好的背书。


    刘云起的脸色瞬间铁青。


    青得发黑,黑里透紫。


    像被当众剥去了所有伪装,露出内里那层腐烂的皮肉。


    羞愤、惊惧、怨毒,种种情绪在他眼底翻涌交织,几乎要撑破眼眶。


    他知道,今日已无退路。


    若不战,无双城颜面扫地。


    看着四周围观的众人,刘云起扯起一抹笑容。


    “我曾与你父亲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