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踏雪独行去何方

作品:《太液池里可以养鸬鹚吗

    “你要做什么?”卢恩慈摆出防御的架势。


    “别紧张!”那青年男子想打消卢恩慈的紧张:“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有话快问!”卢恩慈越发觉得这男子奇怪,不愿与他多交流。


    “长公主腊月三十生日,正好是新年的前一天。”那男子忸怩起来:“这日子就到了,你能不能帮我参谋参谋,送她什么礼物比较好?”


    “啊?”卢恩慈本来想趁他不注意开溜,听到这句话,停下脚步。


    “你是长公主的侍女,肯定知道她的喜好。”那男子语气恳切:“拜托了!”


    “呃。”卢恩慈顾左而言右:“送什么都行,长公主不太看重这些虚礼,心意到了就行。”


    “那也不能随便。”那男子像是想到什么:“你知道商大人送过长公主什么东西吗,我学习学习。”


    “他啊——”卢恩慈抱着胳膊想了想:“发钗,花灯,画像,糕点……还有很多小玩意。”


    商泽亭甚至把他整个人都送给她了,卢恩慈忍不住在心里想。


    “究竟送什么,会让长公主感到新奇又喜欢呢?”那男子身姿魁梧,此刻却像个苦恼的孩子,抱着头蹲在城墙边。


    “你慢慢想,长公主人很随和,你送什么她都会开心。”卢恩慈说完,脚底抹了油似的溜走。


    “哎!”秦牧山看着这位自称长公主侍女的姑娘身影消失不见。


    “既然不知道送什么,那就每样都送一些!”秦牧山打定这个主意。


    卢恩慈下了城墙往住宅走,远远就看到商泽亭在大门等她。


    卢恩慈快跑几步:“你何必在门口等呢?迎着风多冷啊。”


    “没有您的屋子更冷。”商泽亭挽着她的手,吩咐侍者道:“把我给长公主保温的汤面拿出来。”


    “那汤面不会是你做的吧。”卢恩慈手一停,想起商泽亭先前做给她含糖量超标的福饼和蟹酿橙。


    商泽亭轻轻掐了掐卢恩慈的脸颊肉:“怎么,嫌弃我做的吃食?”


    “你做的餐点太甜了。”卢恩慈觉得已经和商泽亭确定了关系,便不再顾忌,如实回答。


    “我给长公主做的小食,事先都会自己品尝。”商泽亭很是幽怨地瞧了卢恩慈一眼:“看来是我和您的口味太不一样了。”


    “看来你很喜欢吃甜食!”卢恩慈发现了商泽亭的小秘密,胳膊支着下巴,笑道:“人前光风霁月的商大公子,其实背地里嗜甜如命。”


    “是,在见不到长公主的时候,只能吃些甜的以解相思之苦。”商泽亭把汤面端过来:“我这些时日特地精进了厨艺,快来尝吧,不然要凉了。”


    鸡汤的香气扑面而来,金黄的色泽让人看着很有食欲。


    卢恩慈挑了一筷子。嗯,厨艺确实精进了,和面馆相比,也是当仁不让。


    “你真是有心了。”卢恩慈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又要去义学交小孩子,又要辅导我做功课,还抽出时间来学做菜。”


    “我再忙,也比不过长公主您啊。”商泽亭话锋一转:“长公主,您刚回来前,又去哪里了?”


    “嗯?我不是说,今儿练武,要回来得晚些吗?”卢恩慈觉得若把在古城墙遇到的那奇怪男子和商泽亭说,他保准要担心,便隐瞒下来。


    “我今天路过你们练防身术的打谷场,那些女孩都说你回去了。”商泽亭语气平静得吓人:“可我回来,并未见到长公主的身影。”


    “噢,这样啊。”卢恩慈不敢和商泽亭的目光对视,低头看着碗底的汤水:“我看夕阳无限好,就去城墙上赏日落了。”


    “长公主此话当真?您没有遇到别的什么人?就自己一个人?”商泽亭追问。


    “当真,当真!”卢恩慈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决定把遇到的那位男子的事深埋心底。


    商泽亭在世家长大,自小耳提面命族人的教导,察言观色的能力是一等一的好。他看出卢恩慈没说实话,但没有揭露:“好,您快些吃汤面吧。”


    看着卢恩慈大口吃着自己亲手做的汤面,商泽亭心里总算好受了些,抵消了卢恩慈没和他说实话的疑虑。


    得花更多心思,才能把她的心牢牢拴在自己这。


    商泽亭这般想着,看卢恩慈吃完面,言笑晏晏地收了碗筷,陪她去书房开始学习今日的晚课。


    卢恩慈第二日来到打谷场,女孩子们一窝蜂地围在她身边。


    “阿荇,你的郎君好生俊俏!”一个女孩子抢先开口。


    “哈?”卢恩慈想起来,昨日商泽亭来这找她,但是扑了个空。


    “当时我们准备回家,那位公子骑马过来。”另一个女孩子羞红脸:“他瞧我们时,我都差点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之后程姐姐过去问他,你是不是找阿荇?他愣了一下,点点头。程姐姐就跟他说,你已经回长公主府上了。”女孩子们你一句我一句,还原了昨天的经过。


    “我问他是你什么人,他说是你未过门的郎君。”程洪花搭上卢恩慈的肩膀:“阿荇妹好福气!”


    “是,我会好好待他的。”卢恩慈偏过头,想象商泽亭当时的样子,嘴角露出微笑。


    “你是长公主的侍女,他应该是长公主的侍卫?”程洪花转了转手中的薙刀:“长公主倒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神龙不见首尾的。”


    “毕竟是宫里的公主,不太方便见人吧。”卢恩慈正想着怎么把这话圆过去,就有人替她回答了。


    “也罢。”程洪花略过长公主的话题,让卢恩慈舒了口气,但她转头朝卢恩慈促狭地笑笑:“等你和那位公子办喜酒,可得请我们吃席呀!”


    “这还哪到哪呢!”此话一出,轮到卢恩慈脸红了。


    女孩子们笑闹一团,互相说着心里事。


    “好了好了,还想不想加入巡逻队了?”最后,程洪花出来主持秩序:“不说闲话了,抓紧练习!”


    众人这才散开。


    夕阳西照,壮丽的瑰色泼墨般挥洒至整座天宇。


    结束了一天练习,女孩们有说有笑地回家。


    “荇妹,你等等!”程洪花拦住卢恩慈:“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但说无妨。”卢恩慈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要过新年了,我想带着同善堂里的孩子出去玩玩。”程洪花惋惜道:“他们一年到头就在大杂院里,最多也就在平夏的农田边跑跑,趁着节日,出去放放风也是好的。”


    “还是你想的周到。”卢恩慈点头同意:“小孩子天性爱玩,不要太拘束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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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天气晴朗,我打算带他们去凉州城逛逛。”程洪花顿了顿,带着期许问道:“但孩子多,我和同善堂的几位义工人手不够。你能不能向长公主告假,和我们一起?”


    “可以啊,长公主很支持我在同善堂做义工。”卢恩慈欣然同意:“我还可以再向长公主支点钱,给孩子们买新年礼物。”


    “真是帮了我大忙,代我谢谢长公主!”程洪花朝卢恩慈抱拳:“后天午时,不见不散!”


    卢恩慈告诉了商泽亭和雪青这个消息。


    “那正好,我在凉州城的义学教书,长公主到时候可带同善堂的孩子们来我这看看。”商泽亭提议:“都是同龄人,应该能玩到一起去。”


    “说不定有孩子去看了义学,就想留你那上课呢!”卢恩慈笑道。


    “我求之不得,乐于求学是好事情。”商泽亭补充道:“义学重在育人,无论男女,都能入学。”


    “好,若同善堂有孩子愿意留在那,那就请你多关照了。”


    等他们两人说完话,雪青在一旁才开口道:“那我就在府中等着二位归来。”


    结果,商泽亭没能等到卢恩慈带着同善堂但孩子来义学。


    雪青也没有等到商泽亭和卢恩慈一起归来,她只等到了惊慌失措的商大人。


    那日午时,卢恩慈和同善堂的几位义工,带着孩子们出发去凉州城。


    大部分孩子都是第一次出平夏镇,来到凉州,对一切事物啧啧称奇。


    程洪花带队,卢恩慈和另几位义工紧盯着孩子们,怕他们离队走丢。


    他们带着孩子到提前预订好的一家汤饼铺吃了午饭后,正要开始下午的行程,有两个小孩突然喊肚子痛。


    他俩嘴唇发白,额间涔涔汗珠滚落。


    “程姐,你是领头,队伍少不了你。”卢恩慈当机立断:“你带着孩子们继续游览,我带这两个孩子找郎中。我们晚上在平夏同善堂汇合。”


    “按你说的来吧。”程洪花一步三回头,带着大部队离开。


    那两个孩子没什么大事,可能是太兴奋吃太多导致拉肚子。大夫开了两副汤药,两个孩子睡了一觉,精神多了。


    卢恩慈雇了辆板车,带着他俩回平夏。


    回去路上,车夫说要去小解,跑到一旁的高粱地里。


    谁知,车夫刚脱手,那两匹骡子就跟疯了一样地往前冲。


    卢恩慈一边护住两个孩子,一边努力保持板车平衡。


    她能听见那个车夫在后面喊她,可风呼啸过耳,听不清那个车夫具体在喊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板车散架,那两个骡子挣脱了缰绳,跑得无影无踪。


    两个孩子摔在地上,一个没有大碍,另一个失去意识。


    寒冬深夜,若只等人来寻,只怕会冻僵。


    卢恩慈抱起那个摔晕的孩子,牵起另一个孩子的手,借着月色,观察着身边的景象。


    天地辽阔,没有人烟,只有茫茫一片雪原。这附近不像有任何城镇。


    谢天谢地,前方有块木牌。


    卢恩慈强撑走近,读着这个木牌上的字。


    还好,没有到陷入绝境的地步。


    她拾起根粗树枝,像话本里的剑士对月挥剑一般:“往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