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语不惊人誓不休

作品:《太液池里可以养鸬鹚吗

    听到陌生人夸自己,卢恩慈满腹狐疑:“难道你认识长公主吗?”


    “算认识……吧。”那青年男子身子依着古城墙,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见过面,她知道我。”


    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卢恩慈想破脑袋,也记不起自己认识他。


    “真的吗?我在长公主身边伺候的时间不短了,从来没有见过你。”卢恩慈辨析着雪夜中那男子的身形轮廓。


    “不能说熟识。之前在京城偶然碰过面,但她肯定把我忘了。”那男子叹口气:“后来她来了凉州,又匆匆见过一面。”


    在京城见过,在凉州也见过——自己真的有遇到过这样一号人物吗?卢恩慈被这位男子的话弄糊涂了。


    “长公主她就在平夏,你可以去她那儿做客。”卢恩慈旁侧敲击道。


    “我倒是想,但现在不是时候。”男子低头,似乎在观察着手掌中落雪的融化:“我还没有准备好去见她。”


    自己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吗?还需要做准备去见?卢恩慈想凑近去看看这男子的面容,却被那男子推开。


    “小心点,你刚刚差点没站稳,要摔我身上了!”那男子扶住卢恩慈,复又离她几步远。


    ……嗯,好吧。卢恩慈放弃打探这个男子是何许人也的想法:“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还要留在这吗?”


    “我还想在这再站会儿。”那男子点点头:“这是唯一可以望到她的地方。”


    这人怎么跟个谜语人一样,说话神神叨叨的。


    卢恩慈这么想着,在黑夜中摸索着爬下古城墙。下来后走了一段距离,再抬头望望,依稀能看到那男子伫立在城墙上的身影。


    他也是不怕冷。卢恩慈心里暗道,加紧脚步,回到宅子。


    卢恩慈正要叩响铜门环,宅门突然开了。


    开门的是商泽亭。他面无表情地紧盯着她。


    “你下午和那个义学的人商量事情。”卢恩慈心虚地溜进宅子:“商量得怎么样呀?”


    商泽亭没有回答她。


    “你们吃晚饭了没有?”卢恩慈又问。


    依旧无人应答。


    卢恩慈求救般的把目光投向雪青。


    雪青满脸无奈:“到吃晚饭的时间,大家都等着您,结果发现您不见了,商大人急得满镇寻您。”


    “我就随便走了走。”卢恩慈坐到饭桌前,想把这事轻轻揭过去。


    “要是您再来晚一点,商大人就要去找秦将军,发动人手一起来找您了!”雪青补充道。


    “哪有这么夸张!”卢恩慈连忙摆手:“这不是给人添麻烦嘛!”


    “那您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好歹给我们留个口信。”商泽亭蹙起他好看的眉毛:“平夏不比京城,一来自然条件恶劣,二来处于战乱之地,您若发生什么事,叫我如何自处?”


    “好,以后会的。”卢恩慈想抚平商泽亭皱起的眉头,却被商泽亭攥紧:“手这么凉,鞋袜也被雪水打湿了,您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吗?”


    “我待会洗个热水澡,换下这身衣物。”卢恩慈一心只想赶紧吃饭——因为她真的饿了。


    “不等了,我现在就帮您换!”商泽亭不由分说,吩咐雪青道:“把我给长公主准备的绒线鞋拿过来。”


    商泽亭边吩咐着,边跪在卢恩慈脚边,开始给她脱起鞋袜。


    卢恩慈受宠若惊——商泽亭这般人物,居然纡尊降贵地像奴仆一样伺候她。


    “这哪受得住啊,我自己来吧!”卢恩慈觉得身上燥得慌。


    可商泽亭对卢恩慈的话置若罔闻:“为何受不住?我是您的人,为您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这个逻辑很自洽,卢恩慈听了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由着他了。


    还别说,换上干燥舒爽的鞋袜之后,身子都暖烘烘的。


    饱暖思淫欲,卢恩慈吃完饭,蹭到商泽亭身边。


    商泽亭没有抗拒,也没有逢迎。


    “你还在生气吗?”卢恩慈搂住商泽亭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随侍们对二人的亲密无间见怪不怪,迅速撤下碗碟,留他们二人独处。


    “只是怕您病了。”商泽亭双目盛满担忧:“这里没有太医,病了可怎么办?”


    “没有太医,也有其他大夫呀!”卢恩慈有些好笑,觉得商泽亭小题大做。


    “可您值得最好的。”商泽亭身子覆住卢恩慈,期望用自己的体温让她更暖和。


    “有夫如此,妇复何求?”卢恩慈笑嘻嘻地倒在商泽亭怀中,把玩着他的发丝。


    “您今天吹了风,赶紧休息,寒气最容易在体弱之时侵袭。”商泽亭将卢恩慈打横抱起,放至床榻:“睡吧。”


    一夜好梦。


    第二日,商泽亭陪卢恩慈用了早膳,便去凉州新开的义学,开始他新一阶段的教书生涯。


    卢恩慈也没闲着,她去了唐里正那里,想让唐里正给她点事情做。


    “哪能让长公主给我们打下手!”唐里正连连摇头。


    卢恩慈软磨硬泡,唐里正终于松口:“卑职万万不敢给长公主安排什么职务。若长公主有心,可以去平夏镇南边的同善堂做些救济。”


    同善堂,是平夏镇居民自发组织的救济处,居民们在这里集中扶贫济困,养老助残,赡老育孤,施药救生等。


    同善堂里的被救济者,不止平夏镇当地的人,还有从凉州周边地域送过来的。


    “战乱频繁,多少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唐里正带着卢恩慈去同善堂,叹息道:“老人无人赡养,孤儿失去父母,还有缺胳膊少腿失去劳动能力的人,比比皆是。”


    “如果战争不能停止,这些惨剧只会一直发生。”卢恩慈心情沉重:“不然再怎么救济都不够。”


    “不知道能否看到彻底无战事的那一天。”唐里正步伐放缓:“只能尽自己最大能力,做些力所能及的善事。”


    卢恩慈看向前方,同善堂已经到了。


    说是同善堂,但其实就是一个大杂院。院中一些孩子们笑闹着,应该是在玩老鹰捉小鸡。


    旁边还有一些人看着他们玩耍,有老有少。


    这些人再也不能玩这种游戏了,因为他们身体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残疾。


    “屋里面,还有些孤寡老人。”唐里正在卢恩慈耳边说:“我们镇上会调拨财款资助同善堂,当然这远远不够。若是公主能施以援手——”


    “好。”卢恩慈不等唐里正把话说完:“救人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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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造七级浮屠。这等事,我不会推脱。”


    “长公主有心了,我代平夏百姓感谢您!”唐里正讶于卢恩慈的爽快。


    “唐里正,这位是——”同善堂里,一位姑娘提着木桶走过来。


    “我是阿荇,长公主身边的侍女,代她前来看望。”卢恩慈知道若说明自己是长公主,旁人必然会很拘谨,于是说出自己的小名。


    “我是程洪花。”程洪花朝卢恩慈打个招呼:“在这里做义工。”


    卢恩慈看着程洪花,她目光炯炯有神,身材高挑健壮,客气道:“看到程姑娘,让我想起花木兰穆桂英这样的将军们。”


    “巧了,她们是我的榜样。现在已经实现了小小的一步。”程洪花对卢恩慈的恭维颇为满意。


    “已经实现小小的一步?”卢恩慈不解。


    “长公——不,我是说阿荇你有所不知。”唐里正解释道:“平夏多为老弱妇孺,所以女子们承担起了防卫的任务。程姑娘是夜间巡逻队的队长。”


    “迟早做到将军去!”程洪花放声笑道,转身继续做事。


    接下来的日子,卢恩慈和程洪花混熟了,她也在同善堂里做起义工,还想加入程洪花的巡逻队。


    “在加入我们之前,你要会一些防身术。”经过程洪花的介绍,卢恩慈和平夏镇的女孩子们一起,在农田旁的空地上,学习基本的拳脚功夫。


    如此,卢恩慈在平夏的日子充实起来。


    她上午会去同善堂帮忙做义工,下午则为了加入巡逻队舞枪弄棒,晚上还在商泽亭的辅导下继续学习课业。


    每天像陀螺一样连轴转,卢恩慈想找个地方清净清净。


    这日,她提前和雪青说今日练武会晚些回来,然后踏着最后一缕斜晖,再次登上古城墙。


    又是一个无月之夜。


    边疆的天空,似乎比中原更接近大地。


    卢恩慈望着闪烁的群星,放空思绪。


    “又是你?”卢恩慈听到耳熟的声音,回过头——是那位几日前见过的男子。


    “你又在想家吗?”那男子笨拙道:“唉,不知如何安慰你。”


    卢恩慈起了坏心思,故意逗他:“不止想家。我还在想我的意中人。”


    谁知那男子像是遇到知己一般:“我也是!”


    “你的意中人也在远方吗?”卢恩慈问道。


    “不是,她就在这里。”那男子语气苦闷。


    “那你就和她告白呗。”卢恩慈狡黠地笑笑:“不像我,和意中人相隔千里。”


    “可是,我的意中人是我友人的恋人。”那男子垂头丧气。


    卢恩慈愣住,一时语塞。


    “那很可惜了。”卢恩慈绞尽脑汁挤出这几个字。


    “可我还是想要争一争!”那男子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这不大好吧!”卢恩慈被这位男子的话语惊住。


    “她还没有正式成亲呢,一切皆有可能。”那男子语气忽然变得斗志昂扬:“所以我要努力,让她对我一见倾心!”


    面对此等话语,卢恩慈附和也不是,质疑也不是,于是决定逃离这个为了爱情陷入疯狂的男子。


    “等等,你先别走!”那男子叫住想开溜的卢恩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