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新帆向远洋
作品:《红楼之贾府丫鬟要上位》 吴老夫人赏下的那笔丰厚谢仪,沉甸甸地压在苏璃的箱底,也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这不仅是钱财,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认可与更深的绑定。木匣之事后,吴府与她的往来依旧,老夫人甚至又提了两样新的定制需求,但彼此间,似乎多了几分不必言明的默契与谨慎。苏璃更加勤勉地打理着药草园,精心制作每一批香品,她知道,如今她这看似不起眼的小营生,或许也成了吴家某张更大棋盘上,一枚需要保持安稳的棋子。
药草园迎来了第一次像样的丰收。香茅长得郁郁葱葱,薄荷清香扑鼻,茉莉也开了星星点点的白花。苏璃带着阿吉、阿旺和那个新雇的妇人阿叶,起早贪黑地采收、晾晒、分类。新鲜的香草一部分直接供给吴府和固定客商,另一部分,苏璃开始尝试更精细的加工。
她购置了一套小型的铜制蒸馏器具,在药草园的草棚旁专门隔出了一间“工坊”,尝试萃取香茅和薄荷的精油。虽然出油率低得可怜,工艺也粗糙,但那股萃炼出的、更加纯粹浓郁的香气,已让李管事和几位吴府女眷啧啧称奇。她又试着用这些初级精油,调配复合香型的香膏和香露,虽然远不及现代工艺的复杂精妙,但在满剌加,已是难得的雅致新奇之物。
手里有了些积累,见识了吴府这样的高门大户对精致香品的需求,再看看满剌加港口那些川流不息、装载着世界各地奇珍的船只,一个念头在苏璃心中渐渐清晰、坚定——她不能永远满足于在陋巷口、在城郊园子里,做些小打小闹的营生。香料、香药,本就是这南洋贸易的核心货品之一。她懂一些粗浅的加工,了解一些草药的特性,更有着与中原截然不同的、来自前世的些许“奇思妙想”,为何不能在这浩瀚的商海中,试着扬起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帆?
开一间专营香药的小铺子,是她第一步的目标。这不仅能将她的产品集中展示,获得更好的售价,也能接触更多、更广的客源,尤其是那些往来东西洋、见多识广的商人。她开始有意识地留意起华人聚居区内外的铺面,位置不一定要最繁华,但需整洁安全,最好能带个小后院,方便存放和处理药材。
这日,她与陈老板结算一批香料的货款,闲聊时,装作无意地问起:“陈伯,您见识广,可知这满剌加,除了咱们华商和红毛鬼,可还有其他地方的商人,对香料、香药特别感兴趣的?我琢磨着,以后铺子开起来,光做咱们自己人的生意,终究有限。”
陈老板捻着山羊胡,沉吟道:“柳娘子志向不小啊。要说别的商人……这满剌加是天下的码头,哪的人没有?天竺(印度)的商人喜欢檀香、沉香,做供奉和药材;阿拉伯的商队最爱乳香、没药,还有各种奇特的树脂香料,他们本国和往西边的欧罗巴都好这口;便是暹罗、真腊(柬埔寨)那边的贵族,也爱用些稀罕的香花精油。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苏璃,“和这些人做生意,可不比咱们自己人。言语不通还在其次,规矩不同,心思也深,更讲究门路和信誉。你没个靠得住的引荐人,或是拿不出让人眼前一亮的好货,门都摸不着。”
苏璃将这话记在心里。靠得住的引荐人……吴府或许算一个,但她暂时不想过多倚仗,更不愿将吴家卷入可能的风险。让人眼前一亮的好货……她看着工坊里那些简陋器具产出的初级精油和试验品,深知还远远不够。她需要更好的原料,更稳定的工艺,或许……还需要一些这个世界尚未有、或极为罕见的“新奇”之物。
就在她为铺子和将来的“大生意”默默筹划之际,码头上传来的一个惊人消息,打破了满剌加表面上的商业喧嚣,也像一块巨石,投入苏璃本就不平静的心湖。
中原的官船到了。
不是寻常的商船或民船,是打着龙旗、配有官兵、隶属于朝廷市舶司的正式官船。船上下来的,除了例行公事的市舶司官员,更有几位面白无须、声音尖细、气度阴柔的人物,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宫里的太监。他们的到来,立刻在满剌加的华人商界和葡萄牙殖民当局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华人商贾们又是兴奋又是忐忑,兴奋的是或许能搭上官家路子,获取更多贸易特权或内幕消息;忐忑的是不知这些“天使”所为何来,是否会带来严苛的盘剥或不可测的变故。葡萄牙人则加强了戒备,显然对大明朝廷突然派遣如此规格的使团到来,充满警惕。
消息传到苏璃耳中时,她正带着板儿在药草园里查看新扦插的一批胡椒苗。听闻“官船”、“太监”等字眼,她的心猛地一缩,第一反应是冲着自己来的?但随即又觉得不太可能,若真是追捕她,何须如此兴师动众,动用朝廷官船和太监?
“听说那些太监上岸后,直接去了红毛鬼的总督府,关起门来谈了整整一下午,也不知道谈些什么。”来送东西的阿吉,一边卸下车上的陶缸,一边嘀咕道,“码头上都传遍了,说官船卸下来的箱笼里,有好些个用黄绫子盖着的大箱子,看着就金贵,也不知道装的啥宝贝。”
黄绫子盖着的大箱子……苏璃心中莫名一动,想起了老余头雨夜送来的那个木匣。大小形制自然不同,但那郑重其事的感觉,却有几分相似。
隔了两日,苏璃去“广源号”结一笔香料的尾款,顺道想向陈老板再打听些官船的消息。恰好在铺子后堂,听到陈老板正与另一位相熟的老商人低声交谈。
“……那箱子我虽没亲眼见,但我铺子里一个伙计,他表兄在码头上做通译,凑巧瞥见了一眼卸货单子,虽不真切,但似乎看到有标注‘御制’、‘贡品’字样,还有……对了,好像有一项是‘东海沉香镶金嵌宝提盒一对’,描金的大小尺寸,听着可不小……”
东海沉香镶金嵌宝提盒?苏璃脚步微微一顿。沉香是顶级香料,镶金嵌宝更是宫廷御用规制。老余头那木匣,虽无镶嵌,但木质黝黑沉实,她也曾怀疑是否是某种贵重木料。难道……这其中真有关联?
她没敢多听,轻轻咳嗽一声,走了进去。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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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见她来了,便止住了话头,笑着与她结算。苏璃状若无意地问了句:“陈伯,近日码头上官船来了,可会影响咱们这些做小买卖的?”
陈老板叹了口气:“影响是肯定有的。官家一来,税查验货只怕更严,红毛鬼那边肯定也要多生事端。不过,福祸相依。若是官家这趟来,能谈下些对咱们商人有利的条款,或是开通新的航道,那便是天大的好事了。只是……”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显然也对那些太监的到来心存疑虑。
离开“广源号”,苏璃心中思绪翻腾。官船、太监、可能关联的木匣与提盒、吴府、老余头……无数线索碎片在脑中飞舞,却拼凑不出一幅完整的图景。但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满剌加平静的日子恐怕要结束了,更大的风云正在汇聚。而她,必须在这风云变幻之前,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更有应对变故的资本和能力。
开香药铺的计划必须加快了。但仅仅在陆地上开铺,似乎还不够。陈老板的话提醒了她,真正的利润和机遇,在海上,在那些连接着不同大陆和文明的航线上。她需要更优质的、乃至独一无二的货源,需要建立自己的贸易渠道,哪怕最初只是极其微小的一环。
一个更大胆,也更符合她最初“出海”初衷的计划,在她心中萌芽——或许,她可以尝试组建一支很小的、属于自己的船队?不,那太遥远。或许,可以先投资一艘小船,雇佣可靠的水手,尝试在满剌加周边岛屿,甚至更近的苏门答腊、爪哇等地,寻找那些未被大商行垄断的、有特色香料或药材的产地,进行小宗但直接的贸易?用她制作的、有一定特色的香药成品,去交换当地原始的、优质的香料、药材,甚至……黄金、宝石的原矿或粗加工品?
她知道这想法近乎异想天开,以她目前的资本和人脉,简直是痴人说梦。但她有别人没有的优势——她懂一些粗浅的加工,能提升原料价值;她来自后世,或许能想到一些“新奇”的、符合异域审美的香药制品或用法;最重要的是,她有耐心,也有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韧劲。
“板儿,”回去的路上,她忽然问身边已经快有她肩膀高的少年,“若是有一天,阿娘想自己租条小船,去附近的岛子上找些更好的香料和草药,你怕不怕跟阿娘再去海上?”
板儿闻言,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有些迟疑,但看着苏璃沉静而带着希冀的目光,他用力点了点头:“不怕!阿娘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现在有力气,能帮阿娘搬东西,也能学着驾船!”
苏璃摸了摸他的头,心中温暖而坚定。路要一步一步走。眼下,先找合适的铺面,将香药铺开起来,积累更多本钱和信誉。同时,可以开始留意可靠的、有经验的船工或小商人,打听近海岛屿的物产和贸易情况,或许……可以从吴府或陈老板那里,旁敲侧击些门路?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港口,那艘悬挂龙旗的官船在余晖中格外显眼。满剌加的天空,风云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