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旧债迷踪

作品:《红楼之贾府丫鬟要上位

    玄真观梅林中的盟约,如同在悬崖边系上一根蛛丝,细弱,却给了坠崖之人一线生机。苏璃握着那枚冰冷的锦囊回到贾府时,天色已大亮。府内依旧是一片死寂下的惶惶不可终日,但她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她没有直接回王熙凤处,而是绕道去了园子里僻静的一角,寻了块山石坐下,迎着凛冽的晨风,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与水澈的交易,是与虎谋皮,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但眼下,这是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他要贾府海外资产的真实账目和转移路径,特别是与皇子、宫中贵人相关的隐秘往来。这无异于要掏出贾府最后保命的根基,也是她苏璃为自己预留的退路。交出去,贾府必倒得更快、更彻底,她或许能换取巧姐儿、王熙凤一线生机,以及自己脱身的机会;不交,或是交假的,一旦被水澈识破,立刻就是灭顶之灾。


    关键在于“真实”二字。水澈是皇帝暗探,必有其他信息渠道验证。她必须给出足够真实、甚至超出他预期的核心机密,才能显示“诚意”,但又要有所保留,不能将底牌全部亮出,要让自己始终保有“持续提供价值”的筹码。


    同时,他还要她查北静王府与贾府之间的旧年债务证据。这任务更是凶险。北静王府与贾府关系微妙,既是世交,又在政治上保持距离。这旧债,恐怕牵扯到两府乃至更高层面的隐秘交易,水澈让她去查,是借刀杀人?是试探她的能力?还是想借此清理王府自身的隐患,或打击政敌?


    无论哪种,她都已被卷入更深的漩涡。


    理清头绪,苏璃站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寒气。当务之急,是尽快拿到水澈想要的东西,同时加快自己脱身的准备。


    回到王熙凤院里,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丰儿悄悄告诉苏璃,昨夜又有官差模样的人来府外探查,琏二爷一早就被叫去东府商议,至今未回。王熙凤强撑着病体,在屋里看账本,脸色灰败得吓人。


    苏璃端了碗参茶进去,轻轻放在炕几上。“奶奶,喝口茶润润喉吧。”


    王熙凤抬起头,眼下是浓重的青黑,目光却异常锐利地盯住苏璃,声音沙哑:“你一早去了哪里?”


    苏璃心中微凛,知道瞒不过,便半真半假道:“回奶奶,奴婢心里慌得紧,一早去园子里走了走,想静静心。顺便……也想着奶奶昨日吩咐的话,琢磨着哪些账目是关键,哪些……或许可以早做打算。”她将“早做打算”几个字咬得极轻。


    王熙凤目光闪烁了一下,死死盯着她,半晌,才颓然靠回引枕上,闭了眼,挥挥手:“罢了……你是个有主意的。去吧,让我静静。”


    苏璃知道,王熙凤此刻已是心力交瘁,既倚重她,又难免猜疑。她不再多言,默默退下。


    接下来的两日,苏璃如同上了发条的陀螺,高速运转。她利用王熙凤给予的权限,名正言顺地调阅贾府最核心的账册、库房记录、乃至一些密存的往来书信。表面理由是“核对账目,以备不时之需”,实则在疯狂寻找水澈所需的信息,同时也在甄别哪些是可以交出去的“真货”,哪些是必须牢牢握在手中的“底牌”。


    关于海外资产,她果然发现了比明面上更深的脉络。除了她已知的通过薛家商路和江南锦云堂转移的资产,账目中还隐晦地提及了几笔通过粤海将军邬家、甚至与内务府采办渠道相关的资金流动,最终指向了南洋的几个隐秘商栈和一支挂靠在福建某大海商名下的船队。更让她心惊的是,有一笔巨款的去向,账目做得极其隐晦,只以“宫中用度”、“王爷脂粉”等代称,最终消失在几经转手的钱庄票据中。这无疑牵扯到了宫里的某位贵人和一位皇子,很可能是忠顺亲王。


    苏璃将这些关键信息,用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符号和缩写,密录在一张薄如蝉翼的薛涛笺上,藏在贴身之处。这是她换取生机的第一份“诚意”。


    至于北静王府的旧债,她查得更加小心。明面上的账册几乎无迹可寻,显然已被刻意清理过。她不死心,从一些陈年的礼单、府中老人依稀的记忆碎片,以及几封看似寻常的往来书信的只言片语中拼凑线索。


    这日傍晚,她在一箱堆放杂物的旧信札中,发现了一封贾敬早年写给贾代善的信。信中提到一桩“旧年公案”,说是“当日为助北静王爷周转,由两府共同垫付的一笔修缮西海沿子军备的款项,共计白银五万两,当时言明待朝廷拨款即还”,后文却语焉不详,只感慨“时移世易,王爷亦有其难处,此事暂且搁置,勿再提起”。信末日期,是二十多年前。


    五万两!还是一笔与军备相关的款项!苏璃心中剧震。这绝非寻常债务。北静王府为何需要两府垫付军费?是私自挪用,还是另有隐情?为何事后不还,贾府也不敢催讨?这封信为何被藏在杂物中,而非重要文书里?


    她意识到,这恐怕是一个巨大的政治黑洞,牵扯到军方、王府、乃至当年的朝局隐秘。水澈让她查这个,目的绝不单纯。


    正当她对着那封信出神之际,林之孝冒着寒气,神色仓皇地溜了进来,见到苏璃,如同见到救星。


    “璃姑娘,可找到您了!”林之孝压低声音,气喘吁吁,“奴才……奴才有要紧事回禀!”


    苏璃心中一紧,忙将他引到僻静处:“林管家,慢慢说,出了何事?”


    林之孝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姑娘让奴才留意省亲别墅物料的事……奴才今日拼着性命,买通了一个在工部街面上混的闲汉,他……他透了个惊天消息!”


    “什么消息?”


    “那闲汉说,他一个相好的兄弟,在忠顺亲王名下的一处皇商货栈里当差,前几日吃醉了酒吹牛,说他们货栈近日吞下了一大批上等的木料、石料,还有不少御制的琉璃瓦、金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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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说是从什么‘倒了霉的国公府’的工程上扒下来的,价格便宜得跟白捡一样!”


    苏璃瞳孔骤缩:“忠顺亲王?可能确定是省亲别墅的物料?”


    “八九不离十!”林之孝道,“那闲汉说了,物料上有内府的印记,而且数量极大,不是寻常府邸能用得起的。奴才琢磨着,这满京城,近期倒了霉又用了这么多御制物料的,除了咱们府上的省亲别墅,还能有谁?”


    苏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忠顺亲王!竟然是忠顺亲王吞没了这批物料!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查抄省亲别墅工程亏空,很可能就是忠顺亲王在背后推动!他不仅借此打击贾府,还趁机将价值巨万的工程物料中饱私囊!这简直是无本万利的买卖!而皇帝对此是默许,是不知,还是……有意纵容?


    这消息太惊人,也太危险。一旦泄露,忠顺亲王绝不会放过任何知情人。


    “林管家,此事还有谁知晓?”苏璃厉声问。


    “除了那闲汉和他兄弟,就只有奴才和姑娘您了!奴才晓得厉害,再三叮嘱那闲汉把嘴闭紧,给了他二十两银子封口费!”林之孝连忙道。


    苏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消息是危机,也是……或许能加以利用的契机。忠顺亲王是水澈的政敌,这个消息,或许能增加她与水澈谈判的筹码。


    她取出十两银子塞给林之孝,郑重道:“林管家,你立了大功!这银子你拿着,务必稳住那闲汉,此事对谁都不可再提,连二奶奶那边也暂且瞒下,以免横生枝节,招来杀身之祸!明白吗?”


    林之孝接过银子,连连点头:“奴才明白!奴才明白!谢姑娘赏!”


    打发走林之孝,苏璃独自站在寒冷的院子里,心潮澎湃。省亲别墅物料的去向、北静王府的旧年军费债、海外资产的隐秘脉络……一条条线索,如同黑暗中的蛛网,渐渐显现出狰狞的轮廓。贾府这座大厦,早已被蛀空,如今更是被群狼环伺,只等最后一声令下,便会轰然倒塌。


    而她,必须在这倒塌之前,找到那条唯一的生路。


    水澈要的旧债证据,或许就在那封贾敬的信中。但如何交给他?直接交出原信太危险,容易引火烧身。必须想个更稳妥的法子。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匆匆跑来:“璃姑娘,平儿姐姐让您快去!二奶奶……二奶奶咳血了!”


    苏璃心头一沉,立刻朝王熙凤房中奔去。等她感到之际,凤姐竟已昏迷不醒了。


    王熙凤咳血昏迷,如同一记丧钟,在死寂的贾府上空敲响。


    府内上下,最后一丝强撑的体面也荡然无存,只剩下末日降临前的恐慌与绝望。巧姐儿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拽着苏璃的衣角,仿佛她是唯一的浮木。平儿强忍悲痛,指挥若定,请医熬药,但谁都明白,这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