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大观园查抄

作品:《红楼之贾府丫鬟要上位

    苏璃守在王熙凤病榻前,看着那张昔日艳光逼人、此刻却灰败如纸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精明了半世、要强了一辈子的女人,终究被这泼天的富贵和深重的罪孽拖垮了。弥留之际,王熙凤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时只紧紧攥着苏璃的手,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有无尽的担忧与托付,都融在那铁钳般的紧握里。糊涂时,便喃喃喊着“巧姐儿”,或是厉声咒骂着什么“没良心的”、“黑心种子”,听得人胆战心惊。


    苏璃知道,时间不多了。水澈给的半月之期,已过去近半。她必须在水澈再次联系她之前,拿到足够的“诚意”,同时加快自己的后手安排。


    利用王熙凤昏迷、府中大乱的机会,苏璃的行动反而少了些顾忌。她以“替奶奶找药方”、“清点库房备用人参”等为由,更加频繁地调阅核心账册,特别是那些涉及海外资产转移路径和与皇子、宫中贵人往来的密信。她记忆力超群,几乎过目不忘,将关键信息用只有自己才懂的密码符号,密录在几张薄如蝉翼的薛涛笺上,与那枚锦囊一同贴身藏好。


    同时,她也没放松对北静王府旧债和吴新登下落的追查。那封贾敬的信是关键线索,但直接交出原信太危险。她需要复制一份,或者找到更确凿的旁证。


    这日傍晚,苏璃借口去库房找一味珍稀药材“安宫牛黄丸”(实则王熙凤私库中早已备有,她心知肚明),再次潜入那堆放杂物的耳房。她必须找到更多关于那笔五万两军费旧债的蛛丝马迹。


    就在她于故纸堆中小心翻检时,窗外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似乎是一队官差模样的人,由林之孝陪着,正快速穿过花园,往大观园方向而去。


    苏璃心中猛地一沉!大观园?这个时候官差去大观园做什么?难道是……抄检的前兆?不对,水澈明明说还有近十日!是情况有变,还是……这只是初步的清点摸底?


    她屏住呼吸,贴近窗缝,只听林之孝的声音带着惶恐和讨好:“……几位爷这边请……园子里如今只住着几位小姐和宝玉少爷,都病着……东西都、都原样放着,不敢动……”


    一个粗豪的官差声音不耐烦地道:“少废话!奉上谕,查抄犯官贾赦、贾珍府邸,所有房舍、园囿,一应物件,皆需登记造册,等候查封!带路!”


    查抄!这两个字如同冰水浇头,苏璃浑身一颤。虽然早有预料,但当真听到,仍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竟然提前了!是因为忠顺亲王吞没物料的事发了,还是皇帝改变了主意?


    她不敢再多听,趁着官差脚步声远去,立刻悄无声息地溜出耳房,绕道疾步回王熙凤院。必须立刻通知平儿,做好最坏的准备!


    刚进院门,就见平儿面色惨白地迎上来,声音发颤:“璃丫头,你可回来了!刚才东府那边传来消息,说……说珍大爷和大老爷已经被……被锦衣府拿去了!官差已经进了园子,正在各处贴封条、清点造册!”


    果然!雷霆一击,竟来得如此之快!苏璃强压心惊,急问:“奶奶怎么样?巧姐儿呢?”


    “奶奶刚服了药,昏睡过去了。巧姐儿我让丰儿带着在里间,没敢让她们知道。”平儿六神无主,“这、这可怎么是好?官差会不会到咱们院里来?”


    “暂时应该不会。”苏璃强迫自己冷静分析,“既然是查抄贾赦、贾珍,重点在东府和赦老爷那边。咱们这边是荣国府,虽是一体,但罪名未定,或许会稍缓一步。但园子既然被封,下一步……”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确,荣国府也在劫难逃。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哭喊声,隐约能听到“宝二爷”、“林姑娘”的惊呼。显然是官差进了大观园,惊动了里面的主子们。


    平儿吓得腿软,几乎站立不住。苏璃扶住她,低声道:“平儿姐姐,此刻万万不能乱!奶奶病着,巧姐儿还小,院里上下都看着咱们呢!你守着奶奶和巧姐儿,紧闭院门,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开门!我去打探一下消息!”


    平儿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苏璃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走出院门。她没有直接去大观园,那里现在是是非之地。她绕道去了靠近园子后门的一处僻静假山后,这里地势略高,能隐约看到园内一部分情形。


    只见园内一片狼藉,昔日花柳繁华地,如今尽是兵戈肃杀声。一队队穿着号衣的官差,如狼似虎地闯入各院馆。潇湘馆、怡红院、蘅芜苑……门上的封条在风中刺眼地飘动。丫鬟婆子们的哭喊声、官差的呵斥声、翻箱倒柜的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如同人间地狱。


    苏璃看到几个婆子连推带搡地将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架出来,看身形衣着,竟是邢夫人!她口中兀自哭骂不休,却被官差毫不留情地拖走。又见一队官差从秋爽斋里抬出几个大箱子,探春似乎想要阻拦,被一个官差推搡开,跌坐在地,背影绝望而凄凉。惜春的藕香榭方向,传来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


    苏璃不忍再看,心口堵得发慌。这就是抄家!这就是皇权的冷酷无情!昔日钟鸣鼎食之家,顷刻间便如大厦倾颓,任人践踏。


    她正欲离开,忽然眼角瞥见两个穿着体面些、像是小头目的官差,一边指挥着手下贴封条,一边低声交谈着,朝她这个方向走来。苏璃连忙缩身藏在假山石后。


    只听一人道:“……王哥,这园子也忒大了,东西海了去了,这得查到什么时候?”


    那个被称作王哥的啐了一口:“急什么?上头吩咐了,仔细搜检,特别是书信、账册、地契房契,一样不许漏!听说这贾家海外还有不少产业,得找出线索来!”


    另一人压低声音:“海外产业?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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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多大一笔银子?你说……咱们能不能……”他做了个搓手指的动作。


    王哥冷笑:“你小子想钱想疯了?这可是忠顺亲王和北静王爷亲自督办的要案!王爷们盯着的肥肉,你也敢伸手?仔细你的脑袋!办好差事,自有赏钱。若敢私藏,哼!”


    “是是是,小弟糊涂!”那人连忙赔笑,“对了,王哥,听说北静王爷那边,还让留意贾家和王府之间的旧年账目往来?好像有一笔什么……修缮款子?”


    苏璃心中剧震!北静王府旧债!水澈果然在查这个!而且,听这意思,北静王水溶本人也关注此事?这水澈到底是奉皇命,还是奉王府命?或者……两者皆有?


    王哥道:“嗯,王爷特意吩咐的。说是二十多年前的一笔旧账,与西海沿子军备有关。贾家肯定有底子,仔细找找。找到可是大功一件!”


    “西海沿子军备……”苏璃心中默念,这与贾敬信中所言完全吻合!这债务果然牵扯军国大事,非同小可!


    两人边说边走远。苏璃待在假山后,冷汗湿透了内衫。情况比她预想的更复杂、更凶险。查抄提前,打乱了她的计划。水澈要的旧债证据,官差也在找!她必须赶在官差之前,拿到更确凿的东西!


    那封贾敬的信太单薄,她需要找到当年具体的借款凭证、还款协议,或者与北静王府相关的更直接的书信往来!


    她忽然想起,王熙凤曾经提过一嘴,说老太太那里有个小螺钿匣子,装着老国公爷一些极其要紧的旧书信和文书,连她都不让轻易动。会不会……那里面有关键证据?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贾母如今自身难保,荣庆堂恐怕也难逃搜查。必须尽快行动!


    她悄悄潜回王熙凤院,将听到的消息简要告诉了平儿。平儿听得面无人色。


    “平儿姐姐,如今已是生死关头。”苏璃握住她冰冷的手,目光坚定,“奶奶和巧姐儿,恐怕……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我有一线生机,或可保全巧姐儿,但需冒险一搏。你可信我?”


    平儿看着苏璃清澈而决绝的眼睛,想起她往日种种不凡,又想到眼下绝境,把心一横,重重点头:“我信你!你说,要怎么做?”


    苏璃低声道:“我要去一趟老太太的荣庆堂,找一样东西。你守好这里,无论如何撑到天亮。若……若我回不来,巧姐儿就托付给你了。柜子底层那件灰布包袱,是留给她的活命钱。”那是她早已准备好的一部分金银细软。


    平儿眼泪涌出,死死捂住嘴才没哭出声,只是拼命点头。


    苏璃不再犹豫,换上一身深色旧衣,趁着夜色和府中大乱,像一道影子般溜出院子,朝着荣庆堂方向潜去。


    夜色深沉,贾府内灯火零落,哭喊声断续,如同鬼域。苏璃的心,却在这片混乱与黑暗中,变得异常冷静和坚硬。最后一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