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拜访爷爷

作品:《观我

    对于这位素未谋面的爷爷,我心里早就揣满了好奇,听千尘添油加醋地描述,只觉得这老爷子定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便总琢磨着找个机会,拉着千尘一块儿登门拜访。


    总算等来了空当,千尘提前给爷爷打去了电话,说要去拜访他,我也特地请了半天假,早早约上千尘,坐着她的小电驴晃晃悠悠地往爷爷家赶。那是一处再普通不过的自建房,灰墙黛瓦,院门口爬着几株不知名的藤蔓,刚到院外,就瞧见一位老爷爷坐在竹椅上,手里夹着支烟,正眯着眼晒着太阳,阳光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听见我们的动静,老爷爷立刻直起身子,朝我们招招手,嗓门洪亮得很:“丫头们来啦!快进来坐!” 走近了才看清,他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虽有几道皱纹,却丝毫不见老态龙钟的颓唐,眼神清亮,耳聪目明的模样,我心里暗暗嘀咕,怕也就六十来岁吧。


    爷爷乐呵呵地把我们让进客厅,麻利地沏了两杯热茶,茶香袅袅散开。千尘喝了口茶,指着我对爷爷说:“爷爷,这个姑娘叫楠木,她听我说您的事儿,好奇得很,非要跟着来见见您。”


    爷爷闻言,目光落在我身上,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忽然笑出声:“嚯,好结实的丫头,精气神儿足得很!怎么,对老头子我有兴趣?”


    他这般直白,倒叫我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还是点了点头,老老实实说:“是啊爷爷,听千尘说您帮她封过眼睛,我觉得您特别厉害,这次来,也是想问问我自己的一些事儿。”


    爷爷笑了笑,又摸出支烟点上,烟雾缭绕中,他慢悠悠开口:“小姑娘,你小时候挺难带啊,身体不好吧,你家长辈带你可吃了不少苦啊。”


    我猛地一愣,下意识坐直了身子,满眼惊讶地看着他:“您怎么知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我又看了看千尘,以为她跟爷爷说了我的事情,但是千尘脸上一副我可没说的表情。


    爷爷吐了个烟圈,烟圈慢悠悠飘上天花板,散了个干净:“你不用多说,我呀,能溯源看见些旁人看不到的东西。” 话音刚落,他话锋一转,又问,“你近期是打算出远门?”


    我狠狠点头:“对!准备去一趟武当山。”


    爷爷“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而看向千尘,眉头微微一挑:“你这丫头,眼睛又出问题了?”


    千尘无奈地叹了口气,冲我努努嘴:“还不是她!自从接触这些稀奇古怪的事儿,成天拉着我看这看那,还得帮她处理一堆乱七八糟的麻烦,这眼睛啊,就慢慢又开了。爷爷,我这眼睛还能再封一次不?我现在看东西,有时候都分不清是现实还是那边的了,太闹心了。”


    爷爷闻言,只是笑着摆摆手:“顺其自然吧。眼睛重新开了,未必就是坏事。”


    千尘耷拉着肩膀,一脸无奈:“可它有些影响我正常生活啊,之前封了那几年,多清净。”


    爷爷没再接话,捻灭了烟头,转头看向我:“丫头,把你的生辰八字报给我听听。”


    我不敢耽搁,连忙把生辰八字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爷爷找了张纸,提笔写下我的八字,又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数字算法,在纸上写写画画,指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他抽烟的速度很快,一支接一支,可奇怪的是,客厅里竟没什么呛人的烟味,只有淡淡的烟草香混着茶香。


    我忍不住小声感叹:“爷爷,您抽烟好快呀。”


    爷爷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噙着笑,却没应声,又低下头,专注地盯着纸上的数字,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约莫五分钟的光景,他停下笔,指着纸上一排歪歪扭扭的数字,抬眼看向我:“嗯,大概情况我晓得了。接下来你想问什么,尽管开口,我知无不言,但你也不用多说细节,先听听我说的准不准。”


    我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话,当下便把事业、婚姻、寿命这些普通人都关心的问题一股脑儿问了出来。爷爷也不藏私,能说的都细细讲给我听。越听我越是心惊,他竟能从这寥寥几个数字里,看穿我的家庭情况,甚至连我老家宅子的模样都描述得分毫不差。


    瞧着我目瞪口呆的样子,爷爷忍不住笑了:“丫头,觉得很神奇?”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满眼的崇拜。


    爷爷忽然指了指自己,饶有兴致地问:“那你猜猜,我多大年纪了?”


    我瞅着他硬朗的身子骨,脱口而出:“六十多岁?”


    爷爷闻言,朗声大笑,笑声震得窗户纸都微微发颤:“哈哈哈哈!老头子我今年八十多啦!”


    “八十多?!” 我惊得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站起身凑近了看,“您这身子骨,这精气神,说五十我都信!耳朵不聋,眼睛不花,牙齿也看着好好的,一点都不像八十多岁的人啊!”


    爷爷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来,摆摆手说:“罢了罢了,你不是好奇我吗?老头子就给你们讲个故事,你们不嫌我啰嗦就好。”


    我连忙摇头,搬着小板凳凑近了些,一脸期待:“我最爱听故事了!爷爷您快说!”


    爷爷摸了摸下巴,眼神飘向窗外,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我祖辈都是学医的,打小我就跟着父辈抓药、认方子,学着给人瞧病。十几岁时,那年冬天,下着鹅毛大雪,我跟叔叔上山砍柴。走着走着,突然瞧见雪地里躺着个桃子,红彤彤的,水灵灵的,看着就甜。那时候物资多匮乏啊,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见过这么稀罕的东西?我当时饿坏了,想都没想,捡起来就啃了一大口,那滋味,甜到心坎里去了。”


    “我叔叔在不远处见我站着不动,嘴里还嚼着东西,吓了一跳,生怕我吃了什么有毒的野果,扯开嗓子吼了我一声。我被他一吼,心里一慌,手里的桃子就掉地上了。叔叔急忙跑过来,问我吃的啥,我说桃子,他死活不信,说大冬天的,雪地里哪来的桃子?我也急了,想把剩下的桃子捡给他看,可低头一看,那桃子竟凭空消失了,雪地里干干净净的,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听到这儿,我忍不住惊呼出声:“冬天的桃子?还凭空消失了?莫不是传说中的仙桃吧?”


    爷爷哈哈大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花:“可能吧,但是可惜啊,就啃了一口!” 他顿了顿,接着说,“从山上下来后,我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没过多久,就开始做梦,梦里总有个师父,教我些奇奇怪怪的本事,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通’,就这么梦了两年,我也试过给周围邻居看事儿,还是很有效果的,但是那个年代,家里实在穷得揭不开锅,养不起我这么个半大小子,就把我送去参了军,想着部队里管吃管住,总比在家饿肚子强。”


    “在部队那几年,我靠着从小学的中医本事,再加上梦里师父教的那些‘神通’,帮战友们瞧了不少疑难杂症,也帮领导解决了些棘手的事儿,倒是挺受看重的,我这一辈子啊,就认一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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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党,爱国家。那些所谓的‘神通’,不过是业余时间帮衬帮衬旁人的小本事,我不靠这个吃饭,也不图钱财名利,就图个心安。说到底,都是儿时那一口桃子的缘分,给我的人生添了段不一样的经历罢了。”


    我听得入了迷,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想起自己的经历,脱口而出:“这……这和我好像啊!我也是梦里有师父教我东西!”


    爷爷闻言,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梦里的师父也是师父,这叫阴传,不稀奇。”


    我用力点点头说:“我这次要去武当山,也是因为梦里的指引,总觉得想去看看。”我不敢说太多,我怕爷爷把我当疯子。


    爷爷点点头,语气郑重了几分:“不管去哪儿,做什么,都要保重好自己,这些‘神通’,帮人可以,但别全靠这些,人活一世,还是要脚踏实地,知道吗?”


    我连忙应声:“我晓得的,爷爷!我就是对这些事儿好奇,以前从没接触过,新鲜得很。但我心里拎得清,就是喜欢探索探索,不会本末倒置的。”


    爷爷满意地笑了笑,又转头和千尘聊起了近况,问她工作顺不顺利,生活上有没有难处。我坐在一旁,没再插话,心里却翻江倒海。太神奇了,这世间的事儿,竟这般魔幻。我一直以为,像我、千尘、墨宇这样的人,已经算是异类了,没想到还有爷爷这样的前辈,年纪比我们大了这么多,经历这般传奇,简直刷新了我的认知。


    等他们聊得差不多了,我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对爷爷说:“爷爷,下次我再来拜访您,一定叫上我一个朋友,她一直想问问姻缘的事儿。”


    爷爷笑得眉眼弯弯,摆摆手:“没问题!随时欢迎你们丫头们来,老头子我一个人在家,也闷得慌。”


    送我们出门的时候,爷爷一直站在院门口,挥着手,看着我们骑着小电驴远去,直到我们的身影拐过街角,才慢慢转身回了屋。


    路上,我坐在后座,搂着千尘的腰,忍不住叽叽喳喳:“千尘,爷爷的经历也太神了吧!他是不是也有阴阳眼啊?”


    千尘被我晃得直笑,慢悠悠地说:“那是自然!爷爷以前,在这一带可有名气了!说起来,我还记起一件有意思的事儿。之前市里有个大老板,钱多的是,偏偏家里闹了怪事,请了好些人都没用,急得团团转。我一个朋友消息灵通,拉着我说去看热闹,说有个厉害的老师傅要现场抓鬼。我当时也好奇,就跟着去了,结果到了地方一看,那老师傅竟然是爷爷!你说巧不巧?”


    “我当时都惊傻了,偷偷跟我朋友咬耳朵,我朋友还不信,说这个老爷子可有本事了,他朋友托关系才请他过来,说我咋可能认识他的。那天爷爷三下五除二就把事儿解决了,那老板千恩万谢的,后来爷爷看见我,还跟我打了声招呼,我那朋友才彻底信了我和爷爷认识。”


    我听得啧啧称奇:“爷爷也太低调了吧!往人堆里一搁,谁能想到他这么厉害啊!”


    “他向来就这样,不图名不图利。” 千尘叹了口气,“以前找他帮忙的人挤破门槛,现在他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就很少管这些事儿了,说太折腾,不如在家晒晒太阳舒服。”


    我靠在千尘背上,风从耳边吹过,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嘴角忍不住上扬:“真是高手在民间啊!听爷爷说了这么多,我这次去武当山,心里都有底多了。不求别的,只求一路平安,能找到我想找的答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