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花花成为了我的护法?(上)

作品:《观我

    接连不断的诡异事件、颠覆认知的真相、以及如附骨之疽般纠缠不休的恶意,像一团团厚重黏稠的乌云,沉沉地压在我的心头。短短两个月,我的生活被彻底撕裂成两半——一半是充斥着宠物异味、药品清单和客户咨询的现实世界;另一半则是充斥着护法、邪魔、阵法、前世今生的幽暗领域。这种巨大的割裂感和无处倾诉的苦闷,让我时常感到喘不过气。


    为了寻求片刻的宁静,或者仅仅是为了找一个能理解我、能与我讨论这些“疯言疯语”的人,我下班后总喜欢约千尘出来。我们通常会骑着她的小电驴,漫无目的地在城市边缘、人迹较少的道路上遛弯。夜晚的风和空旷的环境,能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一些。


    那晚,天空挂着稀疏的星子,我们照旧沿着一条僻静的马路骑行。晚风带着初夏的微热,吹拂在脸上。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我正要提醒千尘注意来往车辆,鼻尖却猛地钻进一股极其浓烈、混合着劣质线香和烧纸灰烬特有呛人气味的香火气!那味道如此突兀和浓重,仿佛有人刚在路口烧完大量纸钱。


    我心中一惊,立刻左右张望。十字路口空空荡荡,路灯惨白的光线下,只有被风吹起的落叶打着旋儿,哪里有什么焚烧的痕迹或人影?


    “千尘,”我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浓的烧纸钱和香火的味道?就在这儿,特别冲鼻子!可我什么也没看见啊?”


    千尘闻言,下意识地也转头向四周扫视。就在她目光掠过路口西北角那棵老槐树阴影下的瞬间,她握着车把的手猛地一抖,小电驴的行驶轨迹都因此歪斜了一下!她立刻稳住车身,但车速却明显加快,仿佛想要尽快离开这个路口。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紧紧抓住她的肩膀。过了好几分钟,直到那个十字路口被远远甩在身后,千尘才仿佛松了一口气,车速也慢了下来。她微微侧过头,声音压得有点低,带着一丝余悸:“你刚才问我的时候,我下意识看了一眼……结果看见……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男人,就站在那边槐树底下。”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描述那令人不适的景象:“他站得笔直,身体非常凝实,布料褶皱、衣服的质感都清晰得不像话,一点也不像普通游魂那样虚淡。但是……但是他没有头!脖颈以上是空的!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要不是少了脑袋,我几乎以为那是个大活人!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所以刚才没敢立刻回你话,只想快点离开那里。”


    我听得全身汗毛倒竖!虽然看不见,但千尘的详细描述和那瞬间加快的车速,已经在我脑海中勾勒出一幅极其惊悚的画面。一个无头却衣着整齐、身体凝实的“人”……这比模糊的鬼影更让人心底发寒。我下意识地双手更紧地抓住了千尘的肩膀,身体也向她靠了靠,仿佛这样能驱散一些寒意。


    千尘感觉到了我的紧张,提议道:“我们去湖边转一转吧,那边开阔,夜景也好,应该……干净些。”


    我连忙“嗯”了一声,不敢再多问,也不敢再乱看。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那个“无头中山装”的形象,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同时,我也敏锐地察觉到,刚才那股香火味,与我家中和练习阵法时偶尔闻到的、令人心安的降真香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带着阴郁、躁动甚至些许不祥气息的味道,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不那么“友好”的世界。


    大约二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环湖路。这里远离市区灯火,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四周是茂密的芦苇荡,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环境确实清幽了许多,也让我的神经稍稍松弛。


    就在我们慢速骑行,享受这份宁静时,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喵~喵~” 叫声,断断续续地从路边的芦苇荡深处传来。声音稚嫩而焦急,此起彼伏,听起来不止一只。


    “有猫叫?还是小奶猫!”我和千尘几乎同时说道。我们立刻停车,侧耳细听。声音确实是从芦苇丛里传出来的,而且听起来非常幼小无助。


    “进去看看!”出于对小动物的本能爱护,我们顾不上可能存在的蚊虫和泥泞,一边学着猫叫试图安抚,一边小心翼翼地拨开茂密的芦苇,朝着叫声传来的方向摸索进去。


    越往深处走,叫声越清晰,也越发让人揪心。终于,在手电筒光束的照射下,我们看到一个被随意丢弃在湿软泥地上的破旧麻袋。麻袋口被粗糙地扎着,但里面明显有东西在蠕动,一声声微弱的猫叫正是从里面传出。


    “天杀的!谁这么缺德!”千尘低声骂了一句。我们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麻袋。手电光下,七只毛色黄褐色相间、眼睛都尚未睁开的小梨花猫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发出可怜的哀鸣。它们太小了,估计出生还不到一周,被遗弃在这种荒郊野外,若非我们偶然路过,恐怕撑不过今晚。


    愤怒和心疼同时涌上心头。我们顾不上谴责那丧尽天良的遗弃者,连忙小心翼翼地将这七个小生命从冰冷的麻袋里抱出来,用外套裹好,决定立刻带回去救助。


    “七只……太多了,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猫奶妈。”千尘看着怀里这一小团,皱了皱眉。


    “我们轮流带吧,”我提议道,“我白天上班可以带到店里照顾,你晚上接回去。我们都有照顾幼猫的经验,辛苦一个月,等它们满月睁眼了,再想办法找人领养。”


    千尘点点头,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这七只意外闯入我们生活的小奶猫,就成了我们接下来日子里的甜蜜负担。我们给它们准备了温暖的窝、宠物羊奶粉和小奶瓶,像照顾婴儿一样细心喂养。看着它们一天天长大,从只能蠕动向能蹒跚爬行,那种生命成长的喜悦,暂时冲淡了我心中的阴霾。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那天我正在宠物店上班,右眼眼皮突然开始毫无缘由地剧烈跳动,同时两侧太阳穴传来一阵阵尖锐的胀痛,心跳也无端加快。这不是普通的疲劳感,而是一种熟悉的、预示着某种不祥事端即将发生的强烈心悸!


    我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趁着午休间隙,我回了家,取出黑色角卦,净手凝神,心中默默向姜太公祷告,然后掷出茭杯,虔诚询问:「太公,我心绪不宁,突感强烈不安,是否将有祸事发生?请指示。」


    茭杯落下,圣卦。表示肯定。


    我心头一紧,继续追问:「祸事应在我身,还是亲人?」


    脑海中,那个沉稳而清晰的声音直接响起,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近期,需多加留意你外婆的境况。你外公……正在等她。」


    外公在等外婆?!


    这句话像一道冰锥,猛地刺入我的心脏!我外公在我妈妈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我对他所有的印象,都来自外婆和妈妈偶尔的提及,以及家里那张永远摆放在高处、形象栩栩如生的油画遗像。我小时候,有好几年时间,连续重复地做一些关于外公的噩梦,梦里他总是从遗像里跑出来追逐我,非常凶,周围笼罩着一股化不开的怨气,让我非常害怕。长大后,我只当是小孩子对逝者照片的恐惧心理,并未深究。


    难道……那些梦并不仅仅是孩子的臆想?外公他……真的没有去投胎?一直带着怨气滞留?


    我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再次通过茭杯询问:「太公,我外公……他为何不去投胎?为何要等外婆?他们之间……?」


    姜太公的声音带着一种洞察因果的淡然,却又蕴含着一丝不容忽视的警示:「怨气深重,执念未消,故徘徊不去。有些因果,时辰将至。」


    时辰将至?!是什么意思?外婆会有危险?!


    巨大的不安瞬间攫住了我。我立刻给我妈妈打了电话,装作随意地问起外婆的近况。


    妈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你外婆啊,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晚上总是睡不好,老是做噩梦惊醒,说梦见你外公了,样子不太对劲……不过白天精神头还行,其他倒没什么。”


    这看似平常的描述,却让我心中的警铃大作!外公入梦,样子不对,外婆夜惊……这绝不是什么“年纪大了睡眠不好”能解释的!


    当晚,我把小猫送到千尘家交接时,忍不住将这件事和盘托出,语气充满了焦虑:“千尘,我外公可能一直没走,在等我外婆!而且我外婆最近老是梦见他,睡不好。我担心……”


    千尘一边熟练地给小猫喂奶,一边沉吟道:“也有可能是快到中元节了,阴气渐盛,你外公思念你外婆,所以托梦来看看,不一定就是坏事。”


    “不,我感觉不对,”我摇摇头,那种心悸和不安感依旧强烈,“姜太公提示我了,而且我心很慌。千尘,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外婆那边?我实在不放心。”


    见我如此坚持,千尘放下奶瓶,净了手,然后凝神静气,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望向了我外婆家的方向。几秒钟后,她的眉头骤然紧锁,脸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怒意和鄙夷:


    “这群人渣!真是下作到了极点!”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外婆家附近,确实不太平!我看到有一些气息凶戾的五猖兵马在周围游荡逡巡!不止!还有一些奇形怪状、带着污秽邪气的东西,也在试图靠近!你外婆年纪大了,阳气本就不比年轻人,被这些东西长期骚扰、吸食阳气,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恐怕真会出事!”


    “什么?!又是那群人?!”我瞬间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愤怒让我浑身都在发抖,“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纠缠我就算了!现在居然把手伸向我的家人?!他们还有没有人性?!不对,他们根本就是畜生!”


    千尘冷笑一声,语气冰冷:“邪修哪有什么人性可言?纯属恶心人,报复你。看你这边有了防备,阵法护持,姜太公坐镇,难以得手,就转向你毫无防备的直系血亲下手,想从精神上和身体上双重折磨你,让你痛苦,让你分心!阴毒至极!”


    “我该怎么办?!”我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种事我不可能直接跟我妈说,她绝对不会信这些!我白天要上班,也不可能天天守在外婆身边啊!”


    千尘看我急得团团转,冷静下来,思忖片刻说:“别慌。他们能请‘人’,我们也能请。我可以试试帮你‘摇人’,看看哪位祖师爷或者护法神明,愿意慈悲,护佑你的家人,驱逐那些邪秽。”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千尘立刻在她家的神坛前,恭敬地点燃三根上好的降真香,然后手持茭杯,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向上方递送着某种信息。香烟笔直而上,室内一片肃穆。


    过了一会儿,千尘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外的、略带玩味的笑意,她睁开眼睛,看向我:“哎哟,你猜,接了你家这事儿的是谁?”


    我焦急道:“我哪看得见啊!快说,是谁?”


    千尘一字一顿地说:“是慈航真人。我刚把情况禀明,询问是否有哪位尊神愿意护持,她就立刻给出了回应,接下了这个差事。”


    “慈航真人?!”我吃了一惊。这位大慈大悲、闻声救苦的尊者,为何会关注到我外婆这样一个小人物的安危?


    千尘摇摇头:“具体缘由我也不知。或许是她感应到你护佑幼猫的善念,或许是你外婆本身有福缘,又或许是……冥冥中另有安排。总之,有她老人家出面,你家人那边的安全,应该暂时无虞了。”


    我心中涌起巨大的感激,连忙朝着神坛方向,虔诚地躬身行礼,低声道:“谢谢。”


    虽然得到了慈航真人的承诺,但我心中那股不安和想要亲眼确认外婆安好的冲动,依然没有完全平息。我对千尘说:“慈航真人愿意帮忙,我感激不尽。但是……我还是想亲自去外婆家看一眼,不然我今晚肯定睡不着。千尘,你能陪我一起去吗?万一……万一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


    千尘理解我的心情,点点头:“好,等我把这几只小祖宗喂饱哄睡,我们就出发。”


    去往外婆家的路上,我的心情异常忐忑。一方面感激着慈航真人的慈悲,另一方面,对那一家子邪修的恨意也达到了顶点——他们竟然如此下作,将战火蔓延到我无辜的家人身上!我既担心外婆的身体,又愤怒于对方的毫无底线。


    途中,我给妈妈打了电话,告诉她我现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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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外婆。


    妈妈在电话里十分惊讶:“这么晚了,你过来干嘛?都九点多了!”


    我只好含糊地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外婆了,过去看一眼,很快就走。”


    我能听出妈妈语气里的疑惑和一丝不以为然,她大概觉得我最近“神神叨叨”的毛病又犯了。但我顾不了那么多,有些事,无法用常理解释,也无法向最亲的人诉说,这种孤独感,在此刻格外清晰。


    到了外婆家楼下,千尘的表情就变得凝重起来。她抬头看了看那栋老旧的居民楼,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昏暗的绿化带,眉头微蹙。


    我心里“咯噔”一下:“情况……还是很糟?”


    千尘压低声音:“慈航真人的气息确实已经在附近了,很温和强大,像一层保护罩。但是……之前那些东西留下的‘痕迹’和残余的秽气,还在。看来骚扰持续了不止一两天。”


    我妈妈给我们开了门。一踏进外婆家,一股异样的阴冷感便扑面而来。那并非空调的凉意,而是一种能渗入骨缝的、带着潮湿和淡淡霉味的寒意。同时,我感觉身上像是突然披上了一件浸水的棉袄,体感异常沉重,呼吸都有些滞涩。虽然我依旧看不见具体的东西,但这种能量层面的压抑和污浊感,已经足够让我心惊肉跳。


    “妈,外婆睡了吗?”我强作镇定地问。


    “刚睡下没多久。”妈妈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千尘,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担忧,“楠木,你这么晚过来,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最近……还好吗?妈跟你说,别太沉迷那些有的没的,我看你神神叨叨的,心里不踏实。”


    看着妈妈担忧的眼神,我心里一阵酸楚。我知道,在她眼里,我大概是个快要走火入魔的“神经病”。但此刻,比起被误解的委屈,保护家人的安危更重要。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平静但坚定:“妈,我没事,你放心。我就是……想在这里安静地诵一会儿经,可以吗?就一会儿。”


    “诵经?”妈妈更加诧异了,“在家里?楠木,你到底……”


    “妈,你就让我待一会儿吧,就一会儿。”我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知道我的行为很古怪,但我顾不上了。


    妈妈看着我倔强又带着忧虑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再反对,只是忧心忡忡地回了自己房间,关门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我一眼。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千尘。我看向她,用眼神询问。


    千尘微微点头,低声道:“残留的不少,虽然被驱散了大半,但那种‘脏’的感觉还在,需要彻底净化一下。”


    我明白了。外婆已经睡下,不宜打扰。那么,就用我唯一会的方式——诵经!以玄门正法之音,涤荡污秽,巩固慈航真人布下的守护!


    我走到客厅相对宽敞的地方,面朝南方,闭上眼睛,排除杂念。然后,我开始一字一句,清晰而虔诚地吟诵起玄门早课经文。起初声音不大,但随着心神沉浸,声音越来越洪亮、越来越坚定,带着一种驱邪辟秽的肃穆力量,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随着经韵的持续,我自身的感受也变得极其明显。后背督脉的位置,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热流不断上涌,直达头顶。而身体周围,特别是那些感觉阴冷沉重的区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凉的“触须”在试图缠绕我,但又在我诵经发出的无形声波和自身升腾的阳气下,不断被逼退、消散。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客厅里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冷和滞涩感,正在一点点变淡、消散。


    这一个小时的诵经,对我而言不亚于一场精神与体力的双重消耗战。当我终于停止最后一个音节时,额头上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水微微浸湿,但整个人却感觉异常清爽通透,之前的沉重感一扫而空。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千尘,用眼神询问。


    千尘仔细地环顾了一下客厅,又凝神感应了片刻,脸上露出了些许放松的神色,她对我点了点头:“干净了。慈航真人的气息更加明显,那些残余的秽气已经被彻底驱散。”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因为外婆已经安睡,我们没有进去打扰,只是默默地向她卧室的方向行了一礼。


    向妈妈道别时,她看着我们,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我知道她心中有无数疑问和担忧,但我此刻无法解释,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妈,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我做的这些……我心里有数。外婆这边,你晚上多留意一下就好。”


    妈妈看着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轻声说:“你自己……也要好好的。”


    走出外婆家,夜风一吹,我心中的大石虽然落下,但那股对邪修一家的愤怒却如同野火般燃烧起来。我和千尘骑上小电驴,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我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千尘,难道就拿那一家子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他们这样无法无天,骚扰完我又骚扰我家人!我们就只能这样被动防御,等着他们一次次恶心人吗?!”


    千尘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然后,她忽然转过头,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恶劣”的灵光,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


    “办法……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他们不是喜欢‘告状’吗?上次他表哥不就告到玉皇大帝和地府去了?”


    我一愣:“你的意思是……?”


    千尘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怂恿和一点看好戏的意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下次你去道观,认认真真,从山门口的灵官殿开始,一路磕头祷告,把你受的委屈、他们做的恶事,一桩桩、一件件,大声地、详细地‘诉苦’给每一位路过的护法神将、每一位殿里的祖师爷听!一直‘告’到三清殿里去!让满天神佛都听听,他们是怎么欺负你的!”


    我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告状?从灵官殿一路告到三清殿?!


    这个主意……听起来既离谱,又莫名地……好像有点爽?!


    千尘的脑回路,有时候真是……厉害得让人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