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作品:《[原神]如何在魔神战争中苟住小命》 无妄坡离得很近。
翻过一道低矮的山脊,他们便已站在那片被普通人类避之不及的阴地边缘。与远处梯田层叠、至少因为有不少人类生活而显得热闹温暖的地方相比,这里静得可怕。没有鸟鸣,没有虫嘶,连鳞片摩梭的声音都像被一层无形的膜裹住,让奥罗巴斯堵得有些发慌。风穿过枯枝,不带声响,只留下一种沉甸甸的寒意,贴着皮肤往骨髓里钻,仿佛整座山都在屏息等待什么。
“到了,就是这里。”螭低声说,尾巴不安地缠住擘那的臂弯。后者虽一脸嫌弃,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却终究没把他甩开,只是小声嘀咕:“你再抖,我就把你冻成冰棍挂树上。”
螭自觉理亏也不敢乱动,紧紧贴着擘那。
“这里好冷。”奥罗巴斯也不自觉打了个哆嗦。蛇总是怕冷的,陡然从温暖湿润的山林踏入这阴森森的无妄坡,本能立马开始发作。他的眼皮好像都快睁不开了,鳞甲微微竖起,试图用痛感逼自己清醒——可睡意才不管时间地点,此刻温度低得吓人,困意已顺着寒气漫上大脑,几乎要将他拖入昏沉。
……真是不好意思。”擘那也反应过来,刚刚螭突然黏人,并非单纯害怕,而是本能发作犯起了困。他默默操控本体回控温度,解释道:“平时只有我的本体在这里,就贪凉了些。”
——他一棵桃树,喜欢阴凉一点的地方,也很正常吧?
擘那的本体收敛外放的寒气。温度也开始缓缓回升,林间薄雾随着冷气的退散而消失,露出更清晰的景象。
随着他收敛外放的寒气,林间温度缓缓回升。薄雾如退潮般散去,露出更清晰的景象。
虽然早已从螭的描述中有了心理准备,可眼前的画面仍让奥罗巴斯一时失语,脊背窜起一阵寒栗,鳞片都被激得炸开——
整片山坡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
他们衣着整洁,面色红润,皮肤甚至泛着健康的光泽,脸颊微鼓,像是刚吃饱睡下;有人嘴角还挂着笑,有人手指微微蜷曲,仿佛正攥着梦中的糖果。若单看外表,他们比那些在梯田里终日劳作、面黄肌瘦的人类要健康得多。
可是,没有任何反应。
无论奥罗巴斯踏地震起霜尘,还是赫乌莉亚引动地上的岩元素共振激起微小的震动,抑或擘那释放出水蟒虚影盘旋低吼,连无妄坡的山林都随之抖动了些许,可这上百人,竟无一人睁眼,无一人动弹,仍旧沉醉于美好的幻梦,如同被钉在了这场永恒的午睡之中。
越看越是毛骨悚然。
“看上去是在睡觉……”擘那大着胆子蹲下身,指尖悬在一个距离他最近的青年鼻下,屏息凝神良久,才满是不解:“但是……怎么会全部都没有呼吸。”
他猛地缩回手,声音低沉了许多:“心跳也没有。体温……恒定如常,却无生命律动。就像……被抽走了活着这件事本身。”
赫乌莉亚看向一旁的螭:“梦境的权能施展到人类身上的效果居然会模拟出类似于死亡的痕迹吗?”赫乌莉亚看向一旁的螭:“梦境的权能施展到人类身上,效果居然会模拟出类似死亡的痕迹吗?”
后者硕大的头颅都快摇出残影,无辜哀嚎:“我甚至连梦境权能可以给人类保鲜这种事情都是今天才知道的——”
“下次可长点心。”擘那毫不留情地捂住螭的嘴,语重心长,“还有,别人解决问题的时候,别再说些跟火上浇油、雪上加霜没差的混账话了!”
螭用力点头。
赫乌莉亚眉头紧锁,俯下身,指尖划过潮湿的泥土。
这里的土地似乎与外界截然不同——或许是因擘那的本体扎根于此,她无法从地下感知此处究竟发生过什么。但即便如此,她仍能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与先前螭那枚泡泡如出一辙的梦境残留,微弱又执拗地缠绕在每一具沉睡者周身。
“目前,这些人类能够不吃不喝还保持着原本的样貌,肯定是受哈尔帕斯权能的持续影响。”她语气凝重,“但问题在于——我们根本无法确定,一旦这权能彻底消散,他们是会瞬间承受三个月的时间流逝,当场腐化溃烂……还是会像从梦中苏醒一样,毫发无损地恢复意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毕竟螭收藏的那枚已经破碎的泡影毁掉得是在太快了,我们连哈尔帕斯术法的核心机制都摸不清。”
螭一看就什么都不懂,擘那懂得多些还会饮水术法,但估计对梦境权能也是完全束手无策,她和奥罗巴斯也不曾遇见过这样的术法,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从何处下手才对。
“可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把他们丢在这里不管。”奥罗巴斯环视四周,目光如刀,“现在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大问题,可放在这里再过些时候就难说了,说不定,到时候连最后一丝唤醒的可能都会被吞噬。”
天色已晚,暮色如墨水一般沉沉压下,最后一缕残阳被山脊吞没。无妄坡彻底陷入阴影之中——这里本就林木森然,此刻更是连一丝天光都透不进来。
奥罗巴斯下定决心:“不管了,总归得试一试。”
“我觉得……”奥罗巴斯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要不要试试把他们放进水里?”
“水里?”赫乌莉亚挑眉,心中已经在估算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因为他们现在,还是处在梦中的状态对吧?”奥罗巴斯继续说道,尾尖轻轻点地,“但睡得再香,一旦身体感知到溺水的危险——哪怕意识还在梦里,本能也会强行拉回现实。这是最原始的求生反应,只要是动物,都会有的反应。”
“我明白了。”赫乌莉亚眼中闪过清明,瞬间了然奥罗巴斯的意思,简言意赅总结:“那我们就用生理危机打断梦境循环——激发出他们求生的本能!”
“而且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她接话,语气坚定,“太阳照不进来,哈尔帕斯的权能或许尚未完全崩解。我们可以尝试人为制造一个可控的灾难,把这些人类从梦中惊醒。”
擘那侧目:“你有办法吗?”
赫乌莉亚思索一会,随即她转向擘那:“你先前施展的渊囊之术能引水入地脉,而我的权能可令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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析出矿物质,重塑土壤结构。如果我们合力抬高这片山林的地势,让地下水脉重新涌动,你再唤出水脉,就能造成一场小范围的洪水。而且也不必担心洪水蔓延,无妄坡这里的山林茂盛,辅之以我的盐晶拢聚洪水,那几乎不会对下游造成半点影响——水只会在此循环,形成短暂但是绝对真实的灾难。”
奥罗巴斯赞成:“我觉得赫乌莉亚的办法很有用。”
擘那扭头看螭,后者也只是巴巴地望着他,眼神里满是“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的信任。
擘那:行吧……他已经认命了,不过下次本体还是得放得离螭这笨孩子远点。
——天可怜见,他可是想着无妄坡地势较高难以被洪水波及才把本体种在这里的。
——谁能想到他还得亲手把自己的窝给淹了?
不过眼下,大家表面都无意见,擘那也不再多言。
赫乌莉亚双手按地,掌心泛起淡青色的水光。袖中滑落的盐晶如星屑般嵌入泥土,瞬间催化出无数细微根系般的能量脉络,将整片山坡织成一张活的网。与此同时,擘那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空中画出一道古老符印——水蟒虚影再度浮现,盘绕于山体之上,发出低沉嗡鸣,如远古的潮汐在呼唤。
大地开始震动。
不是崩裂,而是苏醒。
整片无妄坡缓缓抬升,枯枝败叶之下,清泉自岩缝中汩汩涌出,起初细流如泪,继而汇成溪河,渐渐没过沉睡者的躯壳。水流并未四散奔逃,而是在盐晶构筑的无形堤坝中盘旋、上升,形成一片浅而温润的水域。
突然,一名少女的手指微微抽动。
接着,她猛地睁开眼,身体突然挺立,瞳孔却仍旧如碎玻璃那样涣散,嘴唇颤抖,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
“不要睡觉,不要睡觉,不要睡觉。”
她一边如木偶般喃喃,一边试图挣扎着直起身,可话音未落,她双眼一翻,再度昏死过去。
紧接着,更多人陆续抽搐、睁眼、呓语,又迅速沉回黑暗。有人喃喃“别信她”,有人哭喊“不是真正的她”,还有人只是反复念着同一个名字——
“哈尔帕斯……是哈尔帕斯……”
那声音起初微弱,继而如潮水般层层叠叠,在林间回荡,
“哈尔帕斯……是哈尔帕斯……”
“哈尔帕斯……是哈尔帕斯……”
声音戛然而止。
刹那间,死寂如刀劈下。
所有人类——无论男女老少,无论先前如何姿态,都齐刷刷地转过头,脖颈发出轻微却整齐的“咔”声,目光直刺向站在水域边缘的四人。
不,奥罗巴斯顿时毛骨悚然,他猛地意识到:
他们不是在看螭,也不是在看某一个方向。
他们是精准地、同步地、死死盯着他们四个——
下一秒,上百张嘴同时张开,异口同声:
“快来杀了我——”
“不论是谁,求求你们,快来杀了我——”
“要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