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作品:《[原神]如何在魔神战争中苟住小命》 悠悠哉哉混完了第一个与西摩格分别的冬天,时间的齿轮趁奥罗巴斯东走走西看看时飞速转动。
第二个冬天悄然降临,大白蛇第一次存粮行动还未开始就已经画上句号。
想起西摩格挥别时的话语,想起上一个冬天睡饱之前的雄心壮志,又想起自己居然因为贪吃犯懒睡了足足一年,奥罗巴斯强迫自己抖擞精神支棱,誓要趁这个冬天,存下可观的粮食。
计划不可谓不缜密。
他已经想好了,每天捕猎两次,上午捕到的食物当作是一天的口粮,然后晒完太阳后,下午的捕到的食物就拿到石漠滩上晒干。
睡觉前再去搜刮一下松鼠洞或者兔子洞,这样就有了坚果。至于水源,奥罗巴斯暂且没有想出办法,于是他决定,从今以后每天早起跟踪各类爬行动物,研究如何寻找水源。
可惜计划被他设想得太过完美,天又不遂蛇愿,奥罗巴斯很快发现了一个令蛇沮丧的事实:
他完全不擅长储存。
但仔细想想,这也不能全怪他。
这片森林四季虽分明,却远未严酷到需要精心准备才能过冬的程度。春夏秋冬的差别,也没有像水鸟们的家乡那般离谱。
在奥罗巴斯的记忆里,森林的和西摩格口中那个河水会结冰的北方故乡简直有天壤之别。
西摩尔曾绘声绘色地描述过,冬将军来临后,河面会先铺上一层薄薄的冰,如果想要下去喝水吃鱼,就得用身体的温度把河面的冰层焐开。这对你奥罗巴斯太遥远了,当时他就这么有一茬没一茬地听着,偶尔听困了就抬头附和两声好打起精神,可心底想的却是:何必那么麻烦?
找个阳光好的地方睡一觉不就好了。此时他才后知后觉,他们所面临的境遇是完全不一样的。
森林资源丰沛还极其容易获取。山岩裂隙中渗出的清泉甘甜可口,随时可以探头啜饮;竞争者远不及草原那般激烈。
至于食物——冬天,还有坚果之类的植物果实。就算是如奥罗巴斯这般的大型捕猎者,即便在深冬,也能轻易捕食到芦苇丛中喘息的疲惫水鸟,安逸的环境杨处的小兽,也会成为途径此处之肉食者的口粮。
这片森林足够仁慈,也足够温暖。
所以对奥罗巴斯而言,觅食只需选个好位置潜伏,然后静静等待时机,等待哪个蠢家伙呆头呆脑地送上门就可以了。
虽然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但奥罗巴斯在关乎于生存方面的观念意外的天真。
还好西摩尔不知道好朋友奥罗巴斯的冬眠跟可怜水鸟们的受难史完全不一样。
也好在奥罗巴斯大部分时候只是一个耐心的倾听者,极少发表自己的意义,不然他们的友谊很难这么没心没肺。
奥罗巴斯在冬天睡大觉的行为与其说是冬眠,倒不如说,那更像是一种奢侈的、算是季节性的、跟晒太阳无异的的偷懒爱好。
他的兄弟姐妹们都没有养出冬眠习性,所以很难不怀疑,若是奥罗巴斯自己没有非要跑个大老远定居在森林边缘的石漠这种昼夜温差大得要命的地方,而是像祖祖辈辈那样老老实实待在密林最深处温暖潮湿的巢穴里,这家伙或许根本就不会发展出冬眠这个习惯。
正因如此,那些刻在真正冬眠动物骨子里的、关于节能与储粮的本能,他一概没有。
长途迁徙所需的规划和耐力,那更是强蛇所难了。
此刻奥罗巴斯再度庆幸自己没有随随便便就答应西摩格的邀请。
他很难想到找不到食物的日子得是多么的痛苦。
想要留守森林安逸生活的心再次占据顶峰。
奥罗巴斯转了一圈,第无数次放弃出走的决心,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捕猎上。
放弃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之后,奥罗巴斯连捕猎的劲儿都上来不少,不仅吃掉了一头雄鹿,还在河边吃了点鲳鱼充作饭后小点心。
这才是他熟悉的生活节奏。
饱餐后的时光最为惬意,它可以在自己精心挑选的、阳光最充足的浅滩或岩台上,偶尔换个方向卷成一团,让每一片鳞甲都吸收暖意,直至在满足的倦怠中沉入黑甜梦乡。
如此得天独厚的环境,奥罗巴斯娇早就被惯成了一个彻底的现世享乐主义者。
他的天赋点,没有一滴浪费在未雨绸缪上,他甚至缺乏存粮的意识——毕竟当食物总是唾手可得时,为什么还要费心去囤积呢?
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又度过了不少时日。
某天,奥罗巴斯再度醒来,又郁闷地将自己盘成一团,雪白的鳞片在透过林隙的微光下显得有些黯淡。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悔意:早知道就该厚着脸皮,让西摩尔叼着自己飞走算了。一路上那么多迁徙的鸟群,怎么也不会饿肚子……
这样的念头也就一闪而过,奥罗巴斯随即晃了晃脑袋,甩掉这不切实际的幻想。如果奥罗巴斯真的这样做,西摩尔一定会把自己甩下来然后吃掉的。
西摩尔是他为数不多的好朋友,没必要为了食物和他结仇。
朦朦胧胧之中,奥罗巴斯又睡着了。
醒来后,奥罗巴斯深觉不能如此堕落下去——从前至少每年有西摩格定点吵醒他,可自从西摩格留在南方后,他就浑浑噩噩地过了许久。
明明这才是他最初的生活,但直觉告诉奥罗巴斯,他不该如此堕落下去。
盘算了一圈,无计可施,不知不觉,奥罗巴斯又慢吞吞地游向熟悉的水域。
饭点又到了,不想了,吃点东西安抚一下焦虑的心情。
心事重重的奥罗巴斯慢吞吞游了过去。
然而,河畔的景象让他顿住了。
野兽的数量明显变多了不少,有些甚至是他从未在森林见到过的新面孔——带有更北方特征的巨狼,披着更厚重毛皮的熊罴,眼神中充满警惕和疲惫的鹿群……它们拥挤在水源附近,打破了往昔彼此心照不宣的领地和缓和的觅食节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躁动,以及因竞争加剧而产生的淡淡血腥气。
奥罗巴斯敏锐的信子捕捉到了风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这太不寻常了。森林的居民们会本能地遵循着古老的边界与平衡,若非迫不得已,绝不会进行如此大规模、跨地域的聚集和移动。
眼下,他更需要知晓一个关键的问题——北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如此多大型野兽浑身血腥气地聚在这里。
他在水边踌躇良久,最终,尾巴悄然没入水中,精准地缠住了一条正在岸边石头下咕噜咕噜吐着泡泡、对此一无所知的倒霉鳄鱼。绞索缓缓收紧。
“外面,”奥罗巴斯吐着信子,声音带着困惑与不容置疑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都开始往南边跑?”
“你是传说中的奥罗巴斯?你不知道吗?”鳄鱼挣扎着,用尽力气说道,“战争开始了。”
“天空岛拟定会有七十二位魔神参战,争夺统治土地的七个王座。”
奥罗巴斯却恍若未觉,只是怔怔地停留在原地。
什么是战争?什么又是魔神呢?
鳄鱼以为自己说到这位从远古的时代就盘踞在森林里的蛇王的心坎上,再度说道:
“奥罗巴斯,你贵为森林一方霸主,难道不愿为了蛇族的栖息地而战吗?”
奥罗巴斯摸不着头脑: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他早八百年就没跟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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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联系过了好吗?
不管了,这家伙说话带反问,西摩格说过,反问代表强调语气,虽然强调什么忘了,但是他又不认识这条鳄鱼,又有什么好强调的呢?
奥罗巴斯一口闷掉还在那叽里咕噜试图用激将法的鳄鱼,一猛子扎下水底,轻松把巨大的鳄鱼送进胃袋。
……有点腥,得找点什么调调口味。
奥罗巴斯将注意力投向水底,正好和下方的一个大河蚌看了一个对眼。
大河蚌:!
奥罗巴斯略微失望:河蚌又腥沙子又多,不行。
奥罗巴斯失望地预备游走,却被应激的大蚌精一个大开大合夹住了尾巴。
河蚌吓得瑟瑟发抖,奥罗巴斯生气地用尾巴把他从砂石里掀翻,出了一口恶气,也歇了继续存粮的心思,预备回巢继续睡觉,结束这颇为倒霉的一天。
却不料,那只瑟瑟发抖的河蚌鼓足勇气开口问道:
“奥罗巴斯大人,你真的不打算南下吗?你真的打算和我们一起留在这里吗?”
“这里是我的家。”奥罗巴斯敲了敲重点,不解道,“我为什么要离开?”
河蚌吞吞吐吐:“可是,战争马上要开始了呀。”
奥罗巴斯疑惑:“那与我们又有何干呢?森林的位置得天独厚,无论哪个种群,都不可能会放任这片森林被践踏。也不会有强大的野兽来占领这里——这里是大家迁徙到南方的节点,但也没有被眼馋到需要占领的地步。”
“您真的不知道啊!我们都以为您就是为这场战役而苏醒。”河蚌看起来非常吃惊,就像他说出了什么惊天笑料一样。不过河蚌也没有藏着掩着,而是直白道:
“天上的岛降下神谕,要用战争决定世上领土的归属。”
“为什么?”奥罗巴斯更加不解,“龙王呢?他们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我的天呐,奥罗巴斯大人……”河蚌谦卑地低下头,“我不曾想过你的存在已经如此悠久,可是大人,时代变了!”
“龙王们都死光了。”
奥罗巴斯脑子“嗡”地响了一下。
那个在西摩尔故事里如同天地法则本身一样古老、一样威严的存在,居然死光了?
尽管奥罗巴斯从始至终都把故事和自己隔得很开,但“龙王陨落”这四个字所带来的震撼,无异于被告知“太阳不会再升起”。这确实能够解释一切,为何生灵的恐慌性迁徙,因为平衡的基石已然崩塌,连锁反应正席卷而来。
但……好像还是不太对。
他缓缓抬起脖颈,望向北方,那是西摩格的故乡。曾经觉得固若金汤、永恒不变的日常,此刻在认知中寸寸碎裂。奥罗巴斯猛然意识到什么,挺起蛇身,向河畔那处最高点蜿蜒向上,看向自己记忆的那处巢穴。
——意料之中,那棵如梦似幻的金色大树的地方,已经连树根都不存在了。那处石漠,已经不知何时化作了金色的黄沙。
温暖的落叶巢穴,金色的巨树,熟悉的狩猎场……这一切都被名为剧变的洪流吞噬。
他顺着树干回到河边。
一种混杂着茫然、失落,以及一丝奇异悸动的感觉,在他初具智慧的心头蔓延开来。是对熟悉世界逝去的哀悼,也是对不可预测未来的本能畏惧。
冥冥之中,一个念头浮现,如同终于浮出水面的礁石:
“我睡了多久?”
“不知道,奥罗巴斯大人。”河蚌颤颤巍巍地低下头,他的太太太爷爷曾在石壁上刻过,在西北的大海还不曾被太阳烤干的年代,森林里盘踞这一条可以吞噬世界的大蛇:
“我已经三百岁了,可却是第一次真切地看到您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