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原神]如何在魔神战争中苟住小命》 多年以后,当再次听到星空的裁断,面对撼天的雷光,白夜国的海祇大御神将会想起那个本该惬意的秋日午后。
那是一切尚未开始的时刻,秋风正温柔地卷走夏日最后一缕暖意,彼时奥罗巴斯还不是凶名赫赫的魔神,不必为了与食物无关的东西厮杀至鳞甲破碎、血染深海。
记忆里的提瓦特似乎也与后来不大不相同,人类还不至于如杂草般遍地丛生。
那段单纯且无忧的日子里,密不透风的、散发着腐败与新生混合气息的高大林木,半干半湿、踩上去会微微下陷的黑色泥土,还有清晨凝结在蛛网上的露水,以及夜晚沼泽里星星点点的磷光,这一切,都让他心旷神怡。
他住在一座庞大的森林里,参天的树木几乎够上云梢,偶有树干树枝从半空生根,顺着下来扎入土里生根。
林下终年难得见到完整的阳光,只有些被枝叶切碎的金色光斑,在地衣和落叶上缓慢游移。
森林的底层最稀缺的是阳光,或许也正因如此,奥罗巴斯养成了一個在兄弟姐妹们看来古怪又危险的爱好:
每当吃饱喝足,又无困意时,他便慢吞吞地、极其耐心地顺着离他们巢穴最近、也是附近最高大的树干向上攀爬,穿过层层叠叠的幽暗,直至抵达树冠之顶。只为了将整个身躯摊开在毫无遮挡的温暖阳光之下,感受那几乎要渗入骨髓的暖意。
他好像生来就与兄弟姐妹们格格不入。
对于大部分蛇而言,太阳是很温暖,但是还没有好到可以冒着生命危险去享受的地步。
奥罗巴斯却愿意每天坚持去林子里离他最近也是最高的大树上面打卡。
有时是傍晚,有时是清晨,只要吃饱喝足,既不去找地方标记领地,也不去找雌□□配,就只是去晒太阳。
很少有蛇像他一样大胆,这片森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是动物迁徙、南下过冬的必经之地。
夏天时还好,一入秋,遮天蔽日的候鸟群便会如移动的阴云般掠过林梢,织成罗网,谁敢冒头,一定会落个被吃掉的下场。但奥罗巴斯的与众不同似乎不完全体现在他的颜色和爱好上:
想要捕捉他、吃掉他的小鸟,无一例外最终都成了他的加餐。
显眼的白色在树林里意味着难以躲藏,好在上天还算公平,于是在剥夺他伪装天赋同时又给予了足够的补偿:迅捷致命的毒液,以及随着年龄增长越发强健恐怖的绞杀力。
于是很早很早,他就离开窝独自生活。
他的兄弟姐妹们不怎么聪明,也不够强大,奥罗巴斯决定不掺和他们的生活,他模糊觉得,自己离开后,少了这个异类的他们,或许反而会更安全些。
独立后,他多了很多时间可以四处闲逛。
他最喜欢的地方,是森林与一片荒凉山崖接壤的过渡带,那里有一片广袤的石漠。裸露的苍白岩层中夹杂着盐矿晶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珍珠白的鳞片在此能获得完美的伪装。
白天,或是蜕皮时身体最敏感瘙痒的时刻,他会在这片粗粝的滩涂上慢悠悠地滑行,享受岩石摩擦旧鳞、齐整脱落的舒畅感。
到了夜晚,他又会回到和自己格格不入的森林,捉一些小跳蛙、浅水鱼虾或疏忽大意的水鸟填饱肚子。
日复一日,平凡又怕冷的小白蛇在林中缓慢游移,越长越圆,越长越胖,渐渐地,路过的候鸟再也不再将他视为可以挑衅的目标。
失去了加餐的机会,小跳蛙和牙缝大的小鱼已经填不饱他的肚子了。为了不在晒太阳时饿着,奥罗巴斯不得不把目光投向更大的猎物。
最开始是狐狸、獾之类的,吃过不少苦头后,这些机敏的小家伙们也学会远离他。所以后来,奥罗巴斯不得不花费更多时间,潜伏在水源附近,耐心守候那些前来饮水的大型动物。
与之相应的,他能瘫在阳光下做梦的时光,也越来越少了。
时间的流逝对他而言模糊不清,直到某一天,他意识到自己该成年了。
一种更强烈的领地意识随之觉醒,他盘踞了自己的领地,用毒液和绞索驱赶走了这里原本的蛇类,将此处化作自己的地盘,彻底驱赶走了原本盘踞在此的竞争者——
那家伙是一条鳞片黝黑发亮、性情阴冷的蛇,巢穴藏在潮湿背光的岩缝深处,里面除了冰冷的石头就是陈年的蛇蜕,无聊透顶,与奥罗巴斯精心养护日益光润的珍珠白鳞毫不相称。
强大的掠食者总是有权挑剔自己的领地,河谷中心的洞穴太暗,向阳的坡地缺乏遮蔽。他寻寻觅觅,最终将目光锁定在领地边缘、那片他钟爱的石漠旁。
那里独自屹立着一棵巨树。
那是一棵金色的漂亮树。
树冠比天上的云朵还要蓬松,在风中轻柔摇曳时,叶片如同无数细小的金色扇子,扑簌簌地落下扑闪扑闪的扇子雨。
树下层层叠叠堆积着厚厚一层落叶,全是纯粹而灿烂的金色,深秋快入冬的时候,这课树会慷慨铺就出一张巨大、柔软、光润的叶子毯。奥罗巴斯蜿蜒其上时,身下会传来细微清脆、令人安心的沙沙声。
空气中,除了春夏的生机,总弥漫着一股干燥植物特有的、略带腐朽却无比宁静的甜香。
一到深秋,他熟练地游过去,找到最舒适的位置,将日渐庞大的身躯一圈圈盘绕起,把自己卷成一个规整的蚊香圈,头尾相衔,沉入被阳光和落叶香味包裹的、温暖而无忧的漫长睡眠。
等熬过深冬,又从美满的休憩里苏醒,开启新一轮忙忙碌碌,无知无觉的日常。
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好的。
彼时的龙族尚是提瓦特的主宰。
龙王们执掌权能,麾下诸多亲王分封管理土地,花鸟虫鱼、飞禽走兽,莫不赖以其伟力下生息。
这些宏大的故事对奥罗巴斯而言又太过遥远,他没什么野心,一处晒饱了阳光、铺满干燥落叶的温暖巢穴,加上一顿能让他安心眯上好几天的饱饭,就足以让他心满意足地盘紧尾巴,做个好梦。
偶尔,那些迁徙途中在他领地水源歇脚的水鸟,会叽叽喳喳地讲述远方的见闻,描绘龙族的威仪。
他侧卧安睡时,偶尔也能听到远方隐约传来的、令元素躁动的轰鸣。混熟之后,叽叽喳喳的水鸟大着胆子告诉他,外面的世界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询问他要不要离开这片无趣的森林。
每当这时,奥罗巴斯只会用尾巴扒拉干草,识相的水鸟也会岔开话题,起旅途见过的奇怪同类,或是某处新发现的、鱼虾肥美的水泽。
直到有一次告别前,翠色水鸟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最近人类越长越多,密密麻麻的。”翠色的水鸟语气之中是说不出来的忧心忡忡,“我总觉得,他们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哪里不太一样?“奥罗巴斯从没有见到过人类,更想象不出来密密麻麻这个形容的对照形象。
“……有点像…总而言之很像我以前见到过的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存在,但是又没那么大方,当然也没那么强,而且他们长得比雨后的蕈兽们还快……我想想……”
水鸟想了半天,最终纠结着给出来一个比方:
“知道沼泽里的鳄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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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喜欢待在沼泽里的小狗,可就算它们嘴巴张得再大,一次也只能吞下一只猎物。但人类不是……他们好像什么都想要。”
奥罗巴斯歪头,显然没听懂语无伦次的水鸟在讲什么。
“他们要肉,要草,要水,要木头,还要土地、甚至还想圈起来——我的天哪,他们居然还用矿石扒开草皮去种别的草,我是说……”
水鸟停顿了一下,压低了本就细微的声音。
“大家都对他们有点意见,我之前身边就有很多朋友还有想去向龙王告状,不过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传过来。那么大的地盘,不能圈起来就准他们用吧?那也太不公平了!”
奥罗巴斯深以为然,吐了吐信子:
“是哦,连传说里贪婪的会吃掉世界树根的可怕魔龙也不会这样霸道。”
“还有更怪的,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水鸟神秘兮兮,示意奥罗巴斯凑到跟前,看见周边的伙伴都忙于喝水没空管他们八卦,他才小声说:
“他们喜欢剥皮!”
“咦!他们自己没有皮吗?”寒意掠过脊椎,奥罗巴斯鳞片直接炸起:“好可怕,我要离人类远远的。”
“是吧是吧,要不怎么说很奇怪呢。”
水鸟露出孺子可教也的欣慰感,拍拍翅膀,它即将跟随族群前往更南方——西北边的故乡海域正在莫名干涸,他们整个族群都不会再回去了。
“或许明年我就不会再在这里歇脚了。”水鸟依依不舍,这片森林是他们回家的必经之路,然而家已经被他们抛弃了,返乡的路估计也不会再来。
“希望未来还能再见到你,南边还有充足的食物和水源……那里能够养活更多族群,要跟我们一起走吗?我可以叼着你飞出去。”
“到时候再看吧。”奥罗巴斯吞吞吐吐,身躯不自觉地往温暖的落叶堆里缩了缩,显然不太乐意挪动。
他喜欢生他养他的森林,他喜欢厚厚的金叶子,还喜欢白色的长滩和很适合蜕皮的洞窟。他不愿意舍弃这些,对于现在的他而言,那些远方的、不知所谓的杂音,远不如眼前实实在在的安稳来得重要。
“好吧,奥罗巴斯。”
水鸟扑扇翅膀,留下最后的忠告:
“无论如何也不要去西北边了,那里的太阳太奇怪了,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对了,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奥罗巴斯在水鸟起飞前懒洋洋地问:“如果有一天我无聊得到想要离开森林了,我一定会去告诉你的。”
“明明早就告诉过你!我叫西摩格!这次可给我记住了!”
水鸟又好气又好笑地喊道,“保重,我的朋友。愿我们都能在这世上活得长长久久。”
送走了唯一的朋友,奥罗巴斯慢吞吞地爬回自己的小窝,预备睡觉。
西摩格见多识广,比他这条不爱出远门的蛇智慧得多,蜷缩在暖和干燥的树叶堆里,奥罗巴斯想了好多好多。
——要离开吗?
如果西北的海真的干了,森林是不是也会慢慢消失?
——那去南方吗?
奥罗巴斯顿了顿,最终只是把身体盘绕得更紧实了些,将头深深埋入尾巴的环绕中。
一个模糊的决定在睡意笼罩前在奥罗巴斯脑子里成形:
还是等过完这个冬天吧,等食物更充足些再看看。
他不像西摩格有翅膀。光是吭哧吭哧爬出这片森林,恐怕就得耗掉他大半力气。
至少……得先准备好足够的干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