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97 一晃七年
作品:《女主她一心要过好日子》 时光匆匆,眨眼间,方凝二人来到陶园县已有七年。
陶园县的吏治不再像王县令在任时一般推诿懈怠,捕快们每天都会按时在街上巡逻,县衙里为百姓们办各种文书事务的官吏也变得尽职尽责,不论来办事的百姓是贫是富都耐心接待。
在姜宛的悉心教导下,王信、陶景昀等县衙内的一众捕快武艺大增,缉贼捉凶护卫一方个个都能独当一面。陶园县治安之好,甚至做到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姜宛的刀法在陶园县有了不小的名气。凭着这些积攒下来的名气,她终于完成了心愿,在陶园县重开了第一家姜家武馆。
方怀瑾一力促成的免费学堂一直办了下去。不仅学生人数照着第一年翻了好几倍,在张主簿这位夫子之后,方怀瑾又搜罗了来五位德才兼备的夫子。他们有的怀才不遇,有的厌倦了官场争斗只想专心授徒做学问……方怀瑾不看出身资历,只要有真才实学就诚心请他们来学堂授课。
有了良师,学生们的进步更是飞速。
有一年,陶园县破天荒地出了三个秀才,其中一个一路考到京城成了两榜进士。
而陶园县最大的变化要数漫山遍野的药田。香凝将治疗头疾的药方无偿分享出去,南边十数个州府受头疾困扰的百姓,原本那两片药田种的药材早已供不应求。
方怀瑾带着县里官吏开垦荒地,慢慢的,整座山的荒地都开垦出来,承包给百姓种植药材。
每有新的百姓加入,香凝都会亲自去传授种植药材的经验。每个月香凝还会去各片药田去巡视,及时帮助解决药农们遇到的问题。
如此一来,陶园县的药材渐渐在临近州府打出了名声。陶园县的百姓也靠着种药材过上了有肉吃有舒适的衣服穿的富足日子。
对于香凝个人来说,这七年更是她飞速成长汲取各类知识的七年。
她将沈愈送的医书都研习透彻,在官舍附近开了一家小小的医馆,为家境困难的百姓医治看病。人们不再称呼她为方夫人,而是叫她宋大夫。
香凝还收养了一个失去父母无人照顾的女婴。
那女婴被抱回来时只有几个月大,被饿得奄奄一息,身上只裹着一块粗布。
香凝将自己童年缺失的关爱全部倾注在那小小生命身上。香凝为女婴亲手缝制针脚密实的衣服,为她学着烹制婴儿才能吃的饭食,婴儿晚上啼哭,她毫不厌烦地抱着婴儿耐心地哄着。
香凝为女婴取名字为长乐,希望女婴如名字一般,一辈子长乐无忧。
方怀瑾对于长乐的存在,最开始很是不知所措。
他没有养育婴童的经验,性子又冷清,不喜欢与婴童太过接近。家里突然多出来一个说不懂听不懂,只会哭闹的小婴儿,他完全不知如何应对。
偏偏香凝爱极了长乐。长乐朝她笑一笑,多喝几口奶糊糊,她都能乐上好一会儿。香凝还很喜欢让方怀瑾来抱长乐。
“夫君,你抱抱她?她好可爱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又圆又亮,笑起来还有酒窝。”
方怀瑾不忍扫香凝的兴,只得硬着头皮去抱长乐。
他怕将长乐摔了碰了,打着十二万分的小心。从前在朝堂上面对皇帝都能侃侃而谈从容不迫的一个人,面对这么一个小孩子却紧张的手足无措。
长乐大一些后,方怀瑾和县里的木匠学着,给长乐打了一个摇摇床。
香凝将长乐抱进摇摇床,长乐觉着新奇,咧着嘴笑着,小手伸起老高在空中胡乱抓着。
方怀瑾站在一旁,看着那只挥舞的小手,忽然感觉心里什么地方莫名动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向长乐伸出手,长乐的小手立刻将他的手抓住,送到嘴边啃了啃。
很快方怀瑾的手沾满了长乐的口水,但很诡异的,一向爱干净的方怀瑾却没有恼怒,反而从心底生出一种独属于亲人的亲近感。
长乐两岁的时候,已经会说很多话,诸如阿娘、姐姐、花花、抱抱之类的词,但香凝教着长乐说了好几次爹爹,长乐却始终没有学会。
“没关系,孩子还小,慢慢就会了。”方怀瑾在香凝面前装稳重,温柔地宽慰她。
但是有一日午后,方怀瑾拿着一个竹编的蚂蚱陪长乐玩时,长乐突然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爹爹。方怀瑾听到那声爹爹突然就愣住了,片刻之后他反应过来,兴奋地将长乐抱起来,跑去和香凝说:“她会叫我爹爹了!她刚才叫我爹爹了!”
正在看医书的香凝被方怀瑾的兴奋反应惊到了。她一直以为方怀瑾真的不在乎,没想到一声爹爹竟让他高兴成这样。
从那之后,方怀瑾彻底适应了父亲的身份,很以有个宝贝女儿为荣。官舍里常常回荡着他们一家三口幸福欢畅的笑声。
当然在陶园县的日子也不全是称心如意之事。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富裕,腰杆越来越硬,陶家的势力和特权就越来越受到挤压。
陶家再也不能以低价去收百姓手里的田地,不能放印子钱索要高额利息,也不能仗着百姓不识字不懂法肆意盘剥吸髓……
在陶园县做了几十年真正话事人的陶老太爷,自然不肯眼看着原本握住自己手里的权力和好处拱手相让。
他开始明里暗里给方怀瑾使绊子,甚至编造伪证去州府状告方怀瑾。
陶老太爷在陶园县经年累月几辈人攒下来的身家和余威,方怀瑾想动他,但总是难寻实证。
而另一方面方怀瑾素来行事严谨,又在京中历练过,陶老太爷的那些招数虽然恶心人,但也都难以伤到方怀瑾根基。
两方势力就这样互相僵持缠斗,谁也不能将另一方彻底斗倒,谁也不肯向另一方低头。
陶景昀夹在家族和方怀瑾之间,很是为难。
他劝陶老太爷莫与方怀瑾为难,陶老太爷骂他是家族的叛徒,忘了祖宗根本。
他想为陶老太爷向方怀瑾求情,但这些年来他已然长进许多,早非当年的纨绔,知道何为法度公理。陶老太爷所为,实乃贪全县百姓之血肉,以供自身富贵享乐,乡绅豪强也。他根本没脸面开那个口。
好在陶园县虽小,但想尽职尽责每日需要陶景昀操劳的事务也很多,还有瑶娘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女娃娃,陪伴瑶娘母女也需要不少时间。陶景昀将心思都放在县尉事务和陪伴瑶娘母女上,倒也是可以暂时从两难境地中解脱出来。
香凝对于这些争斗并不十分了解,她更关心的是医馆的病人有没有得到救治,药田的药材长势好不好,能不能卖出去。
这一日,她将长乐哄睡后,在桌案前翻看新得的附近州府药材商名册,想着为县里的药材再寻一些新的销路。
方怀瑾回来时,看见还在伏案忙碌的香凝,走过去问道:“这么晚了,还在忙什么?”
香凝放下手里名册,仰头看向他:“县里种药材的药农越来越多,目前联络的药铺已吃不下咱们这么多的药材,我想着去外面再联络一些大的药材商。前些日子陈轩回来探亲,我拜托他帮忙留意附近的药材商,这是他新托人给我送来的药材商名册。我想着先看一看,从中选几家联络联络。”
这些年药材种植和销路的事,一直是香凝在操心。方怀瑾只在需要县衙出面的事情上,提供一些帮助。他没想到经过这几年的历练,香凝已有这种眼光和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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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的很对。”方怀瑾认真地肯定香凝的想法,目光扫过那厚厚两本名册,问道,“还有多少没看?我和你一起看。”
香凝将剩下一本还没看的名册递给方怀瑾:“这是还没看过的。”
方怀瑾接过名册在香凝身旁坐下,细细翻看起来。
陈轩心细,不仅将药材商的规模、所售药材详细整理在册,还将主家姓名、喜好都分门别类整理出来,方便香凝后期结交经营。
两人认真看了两日,发现临近州府有一家本草堂,主家几代人都以经营药材为生,开到如今这一代已有十八家分堂,所需药材数目庞大。
香凝欣喜地指着名册上的本草堂和方怀瑾道:“夫君,你看这家本草堂,有足足十八家分堂,若能将药材卖给他们,药农们的药材就不愁卖不出去了。”
方怀瑾点了点头,看见本草堂三个字后面有陈轩特意写的主家信息。现如今本草堂的主家是一对四十多岁姓周的夫妻,素来为人诚信价格公允。
“看起来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买家。”方怀瑾道。
香凝见方怀瑾也认可,更有底气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先去本草堂拜访一下试试看。”
本草堂的总堂在隔壁的广仁府,乘马车去至少也要六七日的功夫。方怀瑾迟疑了一会儿,道:“这么远的路,让姜姑娘陪你去,路上有个照应,稳妥些。”
“嗯。”
香凝反复思量提笔写了一张拜帖,又请方怀瑾润色之后,带着拜帖、药农种出来的药材和姜宛一起去本草堂拜见周家夫妻。
这是香凝第一次离开长乐出远门,临行前她抱着长乐,满心的舍不得。
长乐已经长到四岁,她将小脸埋进香凝的颈窝,小手攥着香凝的衣襟,奶声奶气地喊着娘亲。香凝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将长乐抱得更紧,虽然还未分离,但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
方怀瑾看出香凝的不舍,拍了拍香凝的后背,轻声道:“给我吧,你该启程了。”
香凝闻言小心翼翼地将长乐递到方怀瑾的怀里。
长乐感觉到离开了香凝的怀里,立刻哭起来。方怀瑾早有准备,将长乐平日最喜欢的布老虎塞到她手里,温声哄着:“长乐乖,你娘亲去做正经事了。爹爹在家陪着长乐,长乐和爹爹一起在家等娘亲回来,好不好?”
香凝又不舍地亲了亲长乐的额头:“娘亲会尽快赶回来,到时候给我们长乐买糖糕吃。”
方凝二人好生哄了长乐一会儿,长乐终于不再哭闹,抱着布老虎玩得不亦乐乎。
香凝见长乐消停下来,狠了狠心,对方怀瑾道:“夫君,我走了。”
方怀瑾看着她,心里是和长乐一样浓烈的不舍。但是他已是个大人,知道此时应该支持香凝,而不是趁她心软拖她后腿。
“你放心,我会照料好长乐。”方怀瑾宽慰道。
香凝点了点头,看着方怀瑾那双克制的却让她感觉莫名安心的眼眸,忽得踮起脚,在方怀瑾唇上印下一吻。
方怀瑾还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已经习惯地揽住她的腰肢,在她的唇上辗转、加深。
许久之后,方怀瑾才终于恋恋不舍地将香凝松开一些,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你放心,我也会想你的。”
香凝脸颊绯红,微微喘着气,只看着他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香凝总算平定好心绪,眨了眨眼睛故作坚定地说道:“我该走了。”
方怀瑾也明白不该再耽搁下去,点头道:“嗯,我送你出去。”
两人走出房间,姜宛早已等候在院中。
香凝不再迟疑,同姜宛一起走出院门,上了马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