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82 妖道害人
作品:《女主她一心要过好日子》 方怀瑾惊讶地看着她。他没有想到,只才来到陶园县短短数日,香凝就找了一条赚钱的路子。
他先是本能地生出一种自责,都是他无用,才让香凝不得不自己想办法赚钱,但很快他看见香凝脸上的笑容,那种出于男子本能的酸涩又被压下去。
他发自内心地笑道:“夫人如此能干,是为夫的荣幸。”
香凝脸上笑意更深:“我发现自己赚钱的感觉很好,而且掌柜给的价钱也比我预期的高很多。我用赚来的钱给姜姑娘买了糖人,又置办了一桌酒菜,居然还有剩余。我想着等过几日夫君休沐了,再去成衣铺做两身衣裳。好不好?”
“好。”方怀瑾刮了刮香凝的鼻尖,声音更带了几分旖旎的意味,“今日听陶县尉说,城外有一处梅林,眼下这时节开的正好。待我休沐,我们一起去看如何?”
“当然好。”香凝笑盈盈地畅想着,“正好折两支梅花放在房间里,添一添色。”
吃过晚饭,姜宛早早地回房间休息,香凝和方怀瑾在院中赏月。
月光如洗,清辉遍洒。方怀瑾仰头望着那轮明月,连日来的忙碌突然多了几分倾诉的欲望。
他摩挲着香凝的手腕,缓缓开口:“刚接到贬官外放的圣旨时,我心里始终郁愤不平。我自认尽心尽力筹办盛典,安置流民乞儿也是一片好心,最后却落得这么个结果。来陶园县的路上我总是想,也许当日我应该再小心一些,也许皇上没有一时兴起让人再次燃放烟花就好了。想到最后,又会想那个陶园县到底是个什么样,难道我一身才学,都要消磨在那小小陶园县吗?”
香凝早知他一味把愁苦压在心里,为恐她担忧一路上总是强撑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见他终于肯将内心想法说出来,主动依偎到他怀里,柔声宽慰道:“那场火灾只是意外,怪不得夫君。我相信以夫君的能力,肯定有重回京城的一天。而且陶园县也有陶园县的好。”
香凝顿了顿,有意为方怀瑾列举陶园县的好处:“比如这里的酒菜很便宜,夫君不用每日起大早去赶早朝,冬日也很暖和,不用生炭火也不觉着冷。而且我还听瑶娘说,陶园县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花盛开,很漂亮。”
方怀瑾点了点头:“来到陶园县真正开始做事情之后,我也觉着其实这里没有我想的那么糟。”
他的目光又看向那轮皎洁的月亮:“此处虽偏远,但却离百姓很近。所办的每一件公务,都能切实地帮到百姓。我每日看那些卷宗,看见哪怕丢了一只鸡,多领了一袋米,对这里的百姓来说,都是一桩不得了的大事情。看着那么多百姓还在为最基本的温饱而挣扎愁苦,我突然觉得我个人的升迁贬谪仕途荣辱没那么重要了。在其位谋其政,我现在应想的,不是还能不能回到京城,而是如何才能让这里的百姓多一口饭吃,多一件衣裳穿。”
香凝一直认真聆听着他的每一句话,听着他越发旷达的语气,看着他眼眸中重新亮起光来,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温暖和喜悦。
她知道,他终于不再为那场大火而伤神自苦。他终于走出来了,在脚下这片土地上,在那些琐碎而实际的公务上,找到了继续走下去的动力。
“夫君能这样想真好。我想陶园县的百姓们一定会因为夫君的到来,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香凝轻声说着,话语里带着明显的上扬的喜悦。
方怀瑾将她更紧地揽在怀里:“这些日子让你为我担心了。”
香凝摇摇头:“我知道夫君总会想明白的。”
月华溶溶,夜色沉沉,他们都没有再说什么,只静静地欣赏皎洁的月光,感受着彼此温暖的体温。
两日后,方怀瑾休沐,他和香凝出城去看梅花。
出了城,绕过一处山脚,只见向阳的山坡上,数十棵红梅开得正盛。
“真好看!”香凝站在坡下,仰望着那一片花海,惊喜地说道。
方怀瑾也因着眼前的美景生出了几分诗情画意的情致,他不觉放柔语气,提议道:“走近些看看?”
“嗯。”
两人走近,静静观赏了一会儿。香凝指着枝头开得最好的那枝红梅,对方怀瑾道:“夫君,把那枝带回去,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她自己未曾意识到的娇蛮,方怀瑾越发觉着她可爱,自是点头说好。
方怀瑾个子高,轻易就折下了香凝指的那一枝。他将红梅送到香凝手里。
香凝高高兴兴地接过,低头嗅了一下。
方怀瑾一直看着她。她今日穿了一身白衣,手中抱着红梅,澄澈的白、灼灼的红,红白相映,煞是好看。方怀瑾不禁心摇意动,趁着四下无人,将她揽在怀里亲吻爱抚。
两人赏了一阵子花,携手往回走。刚走进城里,忽然瞧见一伙百姓俨然一个长队浩浩荡荡地迎面走过来。队伍中央有四个粗壮的汉子抬着一个猪笼,笼子里竟然还蜷着一个不时高声咒骂妖道害人的年轻男子。
队伍里的百姓男女老少各色人都有,下到七八岁的孩童上到步履蹒跚的老者,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面目愤怒,甚至还有举着锄头棒槌的。
“沉了他!绝不能让这种妖孽祸害我们县!”
“对!浸猪笼,只有他死了,我们才能好好生活!”
队伍里不时传来义愤填膺的“正义之言”。
方怀瑾和香凝听了俱是一震,这些百姓居然想用浸猪笼私刑杀死一条生命。
香凝下意识抓紧了方怀瑾的手,显然被这种群情激愤漠视生命的情形吓到了。
方怀瑾安抚地拍了拍香凝的手,低声道:“躲远些,莫要靠近,我去看看。”
香凝担心他一个人难以应付,劝道:“还是回去找姜姑娘一起吧。”
“看这架势,怕是来不及。放心,好歹我是一方县令,他们不敢对我如何。”
方怀瑾将香凝安顿到安全地方后,大步冲到队伍前面,拦住人群,高声问道:“此人做了什么?为何要将他浸猪笼?私刑杀人是违法的,你们不知道吗?”
方怀瑾是个生面孔,虽未着官服,但久居人上的威仪还是让这些百姓不敢造次,顷刻之间都噤了声。
片刻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身着五色道袍的女子,那女子脸上用红色颜料画着奇怪图腾,一手持拂尘一手握着个铜铃。
女子道:“你是何人?为何要阻止我们驱邪?”
“本官乃陶园县县令方怀瑾。”方怀瑾严声道,“动用私刑草菅人命,乃触犯王法的大罪。此人即便有错,也应交由官府审问,岂容尔等私自处于极刑?还不快将人放了!”
百姓听见方怀瑾说自己是县令,有人惧怕也有人不信。
“新来的县令老爷?那可是朝廷的人,得罪不得!”
“就算他是县令,毕竟也只是肉眼凡胎,管得了凡人,管不了妖邪。咱们要想避祸还是得听仙姑的。”
人群之中一时议论纷纷。
身着道袍的女子道:“大人有所不知,此人乃山精妖邪所化,以吸食气运福道为生,若不及时作法将他沉塘,整个陶园县的气运福道都会被他吸走,陷入厄运之中。”
方怀瑾斥道:“世上哪来的山精妖邪?简直是一派胡言!”
两人正僵持着,正巧陶景昀巡街巡到这里,他忙上前劝方怀瑾道:“方大人,这是道真仙姑,在青城山修炼多年的高人。自她来到陶园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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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百姓预知福祸,显过许多次大神通,不得不信。”
方怀瑾见陶景昀身为官员竟也信这种鬼神之说,更感陶园县教化不易。他故意问道:“什么大神通?也让本官见识见识。”
道真拿腔拿调的说道:“仙师教诲,除非驱祸救人,不可将神通示人。但大人如此怀疑,阻碍作法驱邪,本仙姑也只好献丑一二。”
道真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此乃无妄刀,肉体凡胎精怪妖邪被其刺中,立刻毙命。但本仙姑早已修炼成金刚不坏之神,不惧刀剑加身。”
道真说着拔出匕首刺向自己胸膛,匕首刺进她的身体,可她却没有流血,神态一如平常。
“仙姑显灵了!仙姑显灵了!”百姓们见状纷纷跪拜。
方怀瑾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忽然对跟在陶景昀身后的王信说道:“王信,将你的横刀给本官。”
王新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将横刀递给方怀瑾。
方怀瑾手握着横刀,看向仙姑:“既然仙姑不惧刀剑加身,想来寻常的凡兵更是不在话下。请仙姑用这把刀,再现一次神通。”
道真神色微变:“此神通耗费大量元神,一日仅可使用一次。”
方怀瑾冷哼一声:“本官在京城时,抓过一个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也是利刃刺进胸口而毫发无伤,但那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神通,只是他的匕首是做了机关可伸缩的,刀刃并没有刺进身体而是弹回刀鞘。”
方怀瑾说的头头是道,渐渐的人群中也有百姓怀疑。
“什么?还有刀刃可以弹回刀鞘的匕首?”
“仙姑的匕首难道也做了手脚?”
道真将匕首收回怀里,继续道:“本仙姑还有其他的神通。”
道真吩咐她的徒儿取来清水和黄幡。她抓起一碗清水,含了一大口,噗地喷到黄幡上,片刻后那幡上竟隐隐约约浮现出红色的厉鬼形状。
百姓们见了,刚才那一点怀疑彻底消失。
“我就说嘛,仙姑是有大神通的高人,和那种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不一样!”
“可不是嘛。仙姑来我们陶园县这么多年,帮我们解决了那么多麻烦,怎么可能是骗子?”
方怀瑾却笑笑:“喷水显形,不过是最简单的江湖骗术。算不得大神通,本官虽不懂法术,倒是也可以做到。”
方怀瑾又吩咐王信道:“取姜黄和石碱来。”
“取这些做什么?”王信不明白。
“本官自有用处,快去。”
“是。”
不多时,王信将东西取了来。
方怀瑾用清水调了一碗姜黄水,蘸着姜黄水在随手带着的一方帕子上写下几个字,待字迹干后,又用碱水泼上去。
片刻后,那方白帕子上也隐隐约约现出四个红字:装神弄鬼。
围观的百姓们见了,又是一阵骚乱,有人认为道真确实在装神弄鬼,也有人认为方怀瑾纯是自作聪明亵渎神灵。
方怀瑾朗声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神通,姜黄汁遇碱水可变红,不过是江湖骗子用来装神弄鬼的常见把戏。此妖道事先用姜黄汁之在黄幡上画上厉鬼形状,再用喷上碱水,就是你们方才见到的所谓神通。”
道真见人群中怀疑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多,厉声道:“方大人,本仙姑敬你是一县父母官,对你礼让再三。但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敬神明,神明会降罪于你!”道真说着双手突然一扬,一道白烟骤然升起,迷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待白烟过后,长街上已没了道真的踪影。
方怀瑾正欲带上陶景昀等人去追,却看见姜宛正抓着道真从一个窄巷子里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