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83 惩办妖道
作品:《女主她一心要过好日子》 “大人,这妖道已被我抓住了!”姜宛将道真双手缚住,扬声对方怀瑾说道。
“有劳姑娘,姑娘真是帮了我大忙。”方怀瑾向姜宛点头道谢,刚想吩咐人将道真押回县衙,王信是个有眼色的,已取出镣铐上前给道真铐上。
方怀瑾又高声对众百姓道:“诸位,世上并无鬼神妖邪,只有装神弄鬼的歹人。所谓神通,不过是江湖术士利用人心恐惧所施的障眼法。望诸位以此为戒,莫再信这等鬼神之说。”
香凝站在远处,看着方怀瑾揭穿道真诡计,忽得想起年幼时在陈府后宅的苦痛遭遇。
那时她刚被陈可久买来,身上孩童天性未尽,很是抗拒学习那悦人技艺。教习婆子为磨她的性子,除了打骂外,还曾请过一个仙姑。
婆子把她和几个不听话的女孩子关在一间黑屋子里,屋子里烟雾弥漫,那仙姑手持铜铃摇晃不止,用一种非人非鬼的声调,不断念叨着咒语。仙姑吓唬她们若不听话,便施法请来厉鬼,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间黑漆漆的屋子、摇晃不休的铜铃声、如鬼魅般的勾魂咒语,比起打骂更让她们恐惧、麻木、不敢有丝毫反抗。
可是原来从前折磨得她夜不能寐的仙姑厉鬼,竟是如此简单、卑劣的骗局。香凝浑身冰冷,心头又是震惊又是气愤。
而百姓们见姜宛一个年轻姑娘就将道真辖制住,又听见方怀瑾这番义正言辞的宣讲,对道真的最后一丝幻想也没了,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只是一个装神弄鬼的骗子,并无神通在身。
一个手拿锄头的男子突然向方怀瑾跪下:“我家孩子夜晚总是哭闹不休,那妖道骗我说是邪祟纠缠,要十两银子作法方可化解。我家贫苦,哪拿得出那么多钱,我和婆娘求了她许久,磕了无数个头,嘴皮子都要磨破了,那妖道就是不肯松口。最后没办法,为了凑钱只得将家里最后几亩良田也卖了。如今想来,哪有什么邪祟?分明是妖道胡编出来骗小人钱财。请大人为小人做主,帮小人将银子讨回来。”
有了第一个苦主,很快也有其他百姓跪下来向方怀瑾哭诉。
“我家也是。”一个身穿素衣的中年女子声音凄婉地控诉道,“这妖道骗我家夫君说可以施法提升我家的气运。夫君为了凑够请她施法的十两银子,没日没夜地给人家做工。因为太过劳累,为主顾修房梁时,一时不慎从梯子上摔下来,当时就咽了气!那是一条人命啊!请大人为民妇做主,为我夫君讨回公道!”
“还有我弟弟!”一个手里拿着棒槌的男子眼睛里已浸满泪水,“这妖道说我弟弟是妖邪所化,不由分说就将人沉塘了。可怜我那弟弟才二十三,刚刚考中秀才,连门亲事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她害死了!大人一定要为我弟弟做主啊!”
……
百姓们反应过来,纷纷诉说自己被骗的经历。
方怀瑾看着那一张张写满愤怒和委屈的脸,听着那一段段被愚弄被盘剥的悲惨经历,心口一阵阵发紧。从前在京城,虽也有百姓被江湖骗子的把戏所骗,但京城富庶,百姓即便被骗,也不过是一些银钱损失。不像陶园县这些百姓,被骗走的可以说是全部身家性命。
他心中生起巨大的不忍和愤怒,朗声道:“大家放心,此妖道妖言惑众敛财害命,本官绝不容她。”
方怀瑾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日申时,本官会在县衙审理此案。凡被此妖道所骗者,皆可前来陈述冤情。本官会一一查明,尽己所能帮大家追回损失。”
百姓们听见他的承诺,连连跪拜:“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方怀瑾将百姓们安抚回家后,去找香凝。
他因着下午失约的事很抱歉,对香凝道:“本来说今天一天都陪你的,但是此妖道为害太多,实在不宜再拖下去。只好先委屈你,待我办完了这桩案子再来陪你。”
香凝因自身遭遇而产生的愤怒,在听到许多百姓的哭诉后,已经转变成一种宽广的共情和悲悯。她轻轻摇头,体贴地说:“这些百姓被道真害的如此凄惨,夫君理应为他们主持公道。夫君做的很对。”
香凝全心全意的支持和理解让方怀瑾心头一软,不禁握住她的手,动情道:“多谢夫人体谅。”
陶景昀从后面追上来,一脸崇拜的称赞道:“大人真厉害!道真来陶园县已有三年,大家都把她当成得道的仙人,大人居然一眼就识破她的诡计。下官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方怀瑾有意提点陶景昀,不着痕迹松开香凝的手,又和他说了许多办理此类案子的经验。
陶景昀听了,更觉方怀瑾值得跟随,滔滔不绝地说了许多佩服的话。
香凝一向冲在夸赞方怀瑾的第一线,但此刻她还没来得及表达她的崇拜之情,反倒被陶景昀抢了先。她心里莫名有些不服气,甚至生出了孩子般的胜负欲,想将喋喋不休的陶景昀比下去。
她抿了抿唇,抢白陶景昀道:“夫君当然厉害。从前夫君破过的案子,办过的难差,我一桩桩一件件看在眼里,简直比话本子里写的还要精彩。”
香凝有意暗示自己对方怀瑾的过去有多了解,他们之间有许多陶景昀并不知晓的过往,语气也不自觉的强硬起来。
陶景昀一愣,没想到看着温温柔柔的香凝居然会如此说话,而且香凝那番话虽是在夸方怀瑾,但他却莫名感觉到一股她对自己的敌意。
方怀瑾倒是很快明白过来她为何反常,见她气鼓鼓地眨着大眼睛,像极了一只护食炸毛的猫儿,更觉她鲜活可爱,忍不住低声笑了笑:“夫人真是能说会道。”
他语气宠溺,甚至还悄悄勾了勾她的掌心,这极大地抚慰了香凝心里的不服气。香凝脸颊忽得红起来,声音也软起来:“夫君净取笑我。”
陶景昀看看方怀瑾,又看看香凝,终于觉出眼前气氛的诡异。亏他也是成了亲的人,居然无意之间搅进了人家夫妻的调情中。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笑笑:“下官忽然想起还有两条街未巡,告辞告辞。”
陶景昀说完也不等方怀瑾反应,直接脚底抹油溜了。
方怀瑾看着陶景昀匆忙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看你把陶县尉吓的。”
他话虽是这么说,但语气神态却看不出一丝责备之意,反倒像是在有意纵容。
香凝红着脸,更觉眼前幸福珍贵,往方怀瑾身上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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嗔道:“谁让他那么唠叨。”
方怀瑾和香凝回到县衙,立刻紧锣密鼓地忙碌起来。他亲自带着王信及两名捕快去道真家中查抄,又吩咐陶景昀在县衙门口设下陈情案,让受过道真蒙骗的百姓一一按次序登记好。
陶景昀正在奋发上进的劲头上,按方怀瑾的吩咐认真记录受骗百姓的遭遇,遇到有记不清说不清的,他也不急,耐心地询问帮助其回忆。待所有受骗百姓都记录完,他粗略数了数,竟有数十份之多,更觉道真作恶之多。
而方怀瑾他们来到道真家中,也被房中的景象所震惊到。那不像是修道之人的房间,也不像是江湖散人的房间,房间内陈设奢靡,一应器具连只小小的杯子都价值不菲,甚至还有许多的华服美饰金簪玉器,活像是位富贵小姐的闺房。
方怀瑾带人在房中仔细搜寻,在桌案上供着的神仙瓷像的夹层里搜出一本账册,翻开来里面细细记录着三年来道真各处骗钱敛财的,又在院中一棵桃树下挖出了二百两银子。
“乖乖,这妖道可真有钱。”王信感叹道。
方怀瑾道:“这些都是她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她有多富,百姓就有多苦。”
“大人说的是。”王信奉承道,“幸好大人来了,这妖道再不能作恶。”
方怀瑾双眉深锁,并未因王信的这句奉承而感到得意或是轻松,他道:“将账册和赃款封好带回去,接下来需要我们做的事还很多。”
申时,公堂上正式开审,方怀瑾按照陶景昀统计好的记录,一一传唤苦主与道真对峙。有些家里还存着证据,道真无可辩驳只能认了,有些时日已久只存在苦主的记忆中,但方怀瑾已搜出道真亲笔写的账册,又深谙问询之道,几经审问也让道真点头认下。
道真作恶累累,方怀瑾一直审到天黑,也只才受理了十几桩。他命人将道真收监明日继续审。
观审的百姓们看了半日的审理,对道真的欺诈蒙骗行径有了更深更清晰的认识,退堂后没有立即回家,纷纷在县衙门口愤愤不平地议论着道真的种种恶行,后悔自己当初太糊涂。
香凝和姜宛也混在百姓中看了半日,颇感不平。尤其是姜宛,她有些遗憾地和香凝说:“早知她如此可恶,我应该教训她一番再将她交给方大人。”
香凝道:“姜姑娘帮夫君抓回道真,已经是帮了大忙。朝廷自有法度,不会轻饶了那等歹人。”
姜宛觉着她说话的语气神态有些熟悉,想了半晌终于想到,没有细想就直接说出来:“夫人现在说话和方大人越来越像了。”
“真的吗?”香凝很是高兴,展颜笑道,“看来我近朱者赤,越发长进了。”
姜宛没想到香凝会是这种反应,但又一想香凝性情直率可爱,对方怀瑾更是十分崇拜,有如此反应也不奇怪。
退堂后,方怀瑾还在和陶景昀及一众捕快商讨明日审问的事。香凝和姜宛先回到后面官舍,准备晚饭。
方怀瑾在前堂交待完后,回来简单用饭梳洗便早早睡下。
第二日,他早早来到前堂,正欲开审,却见王信慌手慌脚地来禀报:“大人,道真不见了!她在大牢里凭空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