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81 逐渐适应
作品:《女主她一心要过好日子》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方怀瑾看着陶景昀,如同一位严师看着门下顽劣的弟子,“今日本官便教一教你,身为县尉每日需做什么。”
方怀瑾一板一眼地说道:“从明日开始,你每天需做两件事。其一,晨间点卯后,带两名捕快巡查城内街巷及四门,若有邻里纠纷、百姓烦难,你需尽力帮助解决,若有任何可疑之人可疑之事,立即来衙门向本官禀报。其二,每日下值前,将一天之内巡查所见记录在册,以供将来查验。”
陶景昀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县尉每日是要做这些事,听起来好像还挺有意思。
“下官明白了。从明日起,下官会按大人的吩咐巡查记录,若有差错,任凭大人处罚。”陶景昀向方怀瑾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方怀瑾对于陶景昀如此从善如流的态度转变,有些意外。他原以为还要颇费些功夫,但现在看来陶景昀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般纨绔。
一旁的吴县丞及县衙诸人更是看的眼皮直跳,平日里一身大少爷脾气的陶景昀,居然被新来的县令大人给降住了。
有了陶景昀这个先例在前,其他人就是有惰怠的心,也不敢明着和方怀瑾对着干。
接下来方怀瑾明肃纪律、分派个人职责任务,进行得很顺利,再没人推脱找借口。就连油滑的吴县丞也是连连点头,应下了早就该他办理却一直拖着没办的差事。
香凝在一旁看着方怀瑾一点点将油滑懈怠的众官吏,整顿出个样子,心里不禁生出欣慰和自豪。
纵然这里距京城遥遥数千里,纵然这些官吏,但方怀瑾依然没有放弃为官济民的风骨与抱负。
傍晚下值后,方怀瑾正打算带着香凝、姜宛去县衙后面的官舍安顿,陶景昀拦住他们:“官舍简陋,且长年无人打理,实在不宜居住。家父早已为方大人备好了一处宅院,在城中最好的地段,出行玩乐都非常方便,奴仆也都是现成的。下官这就带大人前去。”
方怀瑾知道这处宅院代表着陶家的投名状,他若接受了,便是默许了某种利益交换。日后在许多事情上,都需对陶家大开方便之门。他正色拒绝道:“官员赴任,依例应居住官舍。陶家的宅院虽好,但本官无功不受禄,承受不起。”
陶景昀不觉有任何不妥:“从前的王大人就是这么住的。我陶家宅院众多,赠予一处给大人居住不算什么。大人治理一县辛苦,还有方夫人,她跟着大人千里迢迢来到陶园县,对大人这般情意,理应住得舒适一些。官舍寒酸,实在太委屈大人和夫人了。”陶景昀见香凝生得花容月貌,面相也温柔和气,以为方怀瑾必然十分宠爱她,从方怀瑾这边说不通,就从香凝这里下手。
方怀瑾道:“从前是从前,本官和夫人依例而为,不觉着委屈。”
香凝也站出来帮方怀瑾说道:“我们就住在后面的官舍,和夫君在一起,我觉得很舒适,不需要额外的华屋广厦。”
陶景昀自小富贵,从记事起银钱就流水一般从手里往外撒,人人皆感恩戴德地受用,无一不奉承他陶三公子大方阔气。除了衙门里那个自命清高的酸儒张主簿,这是他第二次有礼送不出去。他很震惊。
听说方怀瑾和香凝自京城而来,看他们的仪容气度也应是久享富贵之人,为何会甘愿住寒酸官舍,也不要他赠与的宅院?
天下真有这样想不开的人吗?
陶景昀觉着只才一天,方怀瑾已有太多地方令他惊讶。
他不知还应怎么劝,只点了点头,道:“既然方大人方夫人坚持,下官也不好勉强。只是陶家的宅院始终为大人留着,若方大人方夫人觉着官舍住着不舒服,陶家的宅院随时欢迎。”
方怀瑾三人来到后面官舍,那是一处独立的小院,有三间正房,两侧各两间厢房,院中一口水井,于他们三人居住来说很是够住。只是院中杂草丛生,确实是久无人居住的样子,需要颇费些功夫清理打扫。
三人各自寻了扫把、抹布,打来清水,开始打扫。
一番整理后,勉强收拾出来两间屋子供他们居住。
厨房来不及收拾生火,三人到陶园县的第一餐便在县衙附近的馄饨摊解决。
方怀瑾穿的是一身常服,馄饨摊的摊主不知他就是新上任的县令,只以为是来陶园县投亲的,得意地向他们夸耀自家馄饨摊的馄饨有多好吃,连县衙里的官老爷们都时常关顾。
方怀瑾顺势向他打听县衙内诸人性情来历。
馄饨摊主是个热情善谈的,顺着方怀瑾抛来的话题就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我开了十年的馄饨摊,县衙里的老爷们吃了不知道我多少碗馄饨,他们的事我最清楚。”
馄饨摊主告诉方怀瑾,之前的王县令致仕还乡了,现在县里大小事务都由吴县丞管理。吴县丞是外地人,三十多岁来到陶园县做县丞,因他有腿疾,所以十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县丞,没希望往上升。吴县丞为人吝啬油滑,常常欠各种小摊的钱推脱不还,县衙里的公务也是能拖就拖。但他这个人脾气不坏,就算听见有百姓背后议论他小气,也不会生气。
比吴县丞还抠的是张主簿,从不在摊子上消费,听说家里的菜都是他四处挖来的。张主簿年轻是陶园县有名的才子,当时很多人以为他能去京城里做大官的,但不知什么缘故一直都只是个小小主簿。如今五十多了,眼看着没几年也要致仕了,现在一门心思都在他六岁的小孙儿身上。
县衙里最有钱的是陶县尉。他是陶老太爷的三公子,娶的夫人是纸行的蒋小姐。所以他最不愁钱花,打赏起来十分阔绰。
……
方怀瑾对县衙众人的来历性情有了更深的了解,第二日一早到了前面正堂,越发留心观察众人性情,思量如何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将县衙沉积已久的公务办完。
香凝和姜宛则留在后面官舍继续清扫打理。
没有张婆子帮忙料理家务,不仅清扫打理要她们亲自做,烧饭做菜也得自己来。
千里迢迢一路奔波,方怀瑾从京城带来的盘缠所剩不多,香凝不敢花销太过,初来陶园县一切都不熟悉,也不敢贸然请人来家里做工。
所以香凝和姜宛只好摸索着自己动手慢慢来。
为了节省开支,她们渐渐知道了傍晚收市前菜蔬肉食会折价出售,知道了如何问价不会被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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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也知道了如何烧菜既省柴火味道又好。
几日后,香凝正和姜宛在院子里择菜,一个身穿绫罗满头珠翠的年轻妇人走进来。
妇人爽利地和香凝自我介绍道:“我是景昀的娘子,夫人叫我瑶娘就是。”
香凝寒暄地笑笑,问她所来何事。
瑶娘自来熟地坐下,笑道:“景昀和方大人去田间巡查了。我闲着也是闲着,来陪方夫人说说话。”
香凝已经有一些和后宅官眷交际的经验,客气有礼地和瑶娘聊着闲话。
瑶娘说话直来直往,既没有拐弯抹角地打探方怀瑾的消息,也没有再寻缘故送礼拉拢,她好像真的只是无聊,来找香凝说说闲话。
她的话题很杂,从衣裳首饰到左邻右舍街头巷尾的各种琐事杂谈,想起什么聊什么,随便一个话题都能聊的兴致勃勃。
香凝不自觉地也和她亲近了几分。
香凝择完菜,去厨房做饭,瑶娘无意间看见她的手帕,又开启了话匣子:“夫人的手帕真是精致,是京城绣坊里买的吧?就是比我们这县里的精致。”
香凝笑笑:“瑶娘谬赞了,只是我随便绣的。”
瑶娘更是连连赞道:“夫人真是巧手,这样的绣功,陶园县最好的绣娘也比不上。”
瑶娘这句无心的称赞,给了香凝启发。待瑶娘走后,香凝和姜宛商量:“我们刚到陶园县,很多地方需要用钱,我想做一些绣品去卖贴补家用。你觉着怎么样?”
“我觉着很好。”姜宛鼓励香凝,“夫人绣的帕子这样精致,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香凝得了她的鼓励,更加有了劲头:“嗯,那我就试一试。”
几日功夫,香凝就绣好了两张帕子。为防被人认出来给方怀瑾带来麻烦,这日白天,她特意戴了帷帽,和姜宛一起去了县里最大的绣坊。
她第一次去卖东西而不是买东西,心里颇为忐忑,在心里打了好几遍腹稿才走进绣坊。
没想到掌柜见了帕子,连连称好,利索地给了远超她预期的价钱。
香凝拿着银钱从绣坊里走出来,双手还在发抖。她小声感叹:“我真的赚到钱了!靠着我自己这双手,实实在在赚来的。”
这令香凝很激动。从前在陈府时,那些教习婆子耳提面命“女子只能依附男子”“离开男子就活不下去”,后来遇到方怀瑾,更是心安理得地用着方怀瑾的银钱。即使去医仁堂坐诊过几个月,但那也是依赖于沈愈的关系,而且她去坐诊更多的是积累行医经验,而非出于赚钱的目的。
可现在她靠着自己的双手和辛劳,触碰到了活在这个世上的另一种可能。
原来即便是她,也可以不依靠任何人而活着。
她兴奋地用赚来的钱给姜宛买了一个糖人,傍晚时分又去菜馆买了新鲜的鱼脍和酒肉,改善伙食。
傍晚,方怀瑾处理完公务回到官舍。一走进院子,就看见石桌上摆着的丰盛饭食,笑着问香凝道:“今日是什么好日子吗?”
香凝笑着迎上来,迫不及待地和他分享:“今日我和姜姑娘去绣坊,将我绣的两张帕子卖了,居然赚了不少银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