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作品:《樂宫

    印象之中,顾钊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过只言片语,卫姝刚好转的心情再度沉了下去,她蹙眉看着前方的人,犹豫地磕了个头,起身准备离开。


    顾钊短促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姝卿别走。”


    乍然换了个调,这四个字像是从委屈的孩子口中说出,隐隐带了点哭腔。顾钊先一步察觉出这个变化,找补似的重咳两声,板起脸,对着一脸不可思议的李璨威吓道:“难道要朕板子伺候,你才能听懂?”


    可怜李璨还未能从刚才的惊愕中回神,忙连涂带抹的收起脸上的情绪,端起自己首领太监的姿态,节节后退至门外。


    太监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可惜他既然披上了现在的身份,许多事便不能随心所欲。宫内的许多留言与小道消息,基本都是来自于各宫的宫女太监,可惜他手握一手重磅消息,却没有机会与人八卦。


    一直候在门外的小太监见他独自挤眉弄眼的,大着胆子上前问:“干爹,皇上和您说什么了?”


    李璨顿了一秒,抬手招呼那人凑过来,故弄玄虚地贴近他的耳朵,猛地一把揪住小太监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不想活了咋家就告诉你。”


    闻言,小太监一颗心抖了三抖,扑通跪下,对着李璨的脚尖磕头磕了个没完没了,天大的好奇心都被吓没了。


    他以为凭借自己的机灵,一路爬到了天子的近前,便能装出半个人样,和他们这一行最大的人沾上半点交情,却不料是高看自己了。


    露华殿内,顾钊有意挽回自己刚在卫姝面前展现的不体面,在只剩下他们二人后,大步走到卫姝面前,蹲下与她平视。


    而卫姝看的却是他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肩膀,白色的纱布外,明显的几滴血迹刺进她眼底。


    不是没伤到要害吗?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伤口还在流血?


    卫姝心里的疑问化为行动,抬手想摸却又不敢摸,抬眸小心地看着顾钊的眼睛,说:“你真是我见过最傻最傻的人。”


    顾钊愣了一会,随即轻声笑了出来,肩膀耸动,一来一回,那纱布上的血迹更加明显了,不一会就扩大了一倍。


    卫姝见状连忙握住他的肩膀,试图阻止它再有任何动作。顾钊嗓中的笑声戛然而止,僵住上半身垂眸看向自己肩头。


    他从来就不是在娇生惯养下长大的,自小与刀枪棍棒共处的经历,让他一眼就能分辨什么伤是重,什么伤不碍事,自然根本就没把现下这点伤放在眼里,不然也不会在认出刺客后,故意容许他接近。


    经过这些天的休养,伤势虽然不可能痊愈,但应当早就结痂了,可顾钊却有意要它好的慢一些,看上去严重一些。


    此刻看见卫姝眼底流露出对自己的关心,想要解释的话瞬间拐了个弯,又被他装回了肚子里。


    顾钊熟练地收起笑,好看的眉头恨不得拧到一起,连蹲也蹲不稳了,单膝跪在卫姝面前,难受地呻吟了一声,向前顺势倒在了她的怀中。


    他疼的连身体都在抖,卫姝想要叫人,才刚发出一个音节,五指突然被紧紧扣住,顾钊虚弱地说:“我只要姝卿在我身边就好。”


    等将顾钊扶到床榻边,卫姝几乎上气不接下气了,而顾钊似乎是疼的,喘息声同样明显。空荡的室内,两人的喘息声同步响起,而卫姝却全然并未察觉出任何异样,直到扶着顾钊躺下时,一不小被向下的惯性撂倒,趴在顾钊胸膛时,才从这过分的近距离中,听出一丝暧昧的意思。


    顾钊不知是不是被她砸得更疼了,眼睛半眯着,上下睫毛几乎合到一起,从中露出的一点目光,直勾勾地打在卫姝脸上,配合他结实的胸膛一起一伏,卫姝竟不合时宜咽了下喉咙,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下唇。


    两人相顾无言,谁都忘了打破局面,就这么望着对方,任凭气氛越发黏腻。过了不知多久,顾钊突然抬头,飞快凑到眼前的唇瓣前,而卫姝像是被定住了,面对突然更近的脸,竟忘了后退。


    两双眼睛试探着对方的意思,顾钊很快看到卫姝的面颊飞了一层薄红,他微微勾唇,又往前凑了一点,却眼尖地瞥到卫姝眼中闪过一丝胆怯与慌张。


    往下的动作被他强行按下,看着近的不能再近的唇瓣,顾钊屏住呼吸,偏头飞快在卫姝的唇角舔了一下,动作轻柔到仿佛只是一片柳叶擦过,随即向后倒去,仰面看着头顶,又恢复了那副痛苦的面色,蜷起双腿,用力按在那点点红痕上。


    这下绝非是装了,因为只有痛意才能驱散他脑中的想入非非。


    顾钊自认为自己绝非好色之人,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每每与卫姝独自相处,他总会觉得内心有股力量,轻易就能牵着他往云端走去,虽然梦幻美好,却又夹杂着不踏实的感觉。


    在过往的人生中,这是从没有过的体验。


    卫姝尚未来得及回味这个似是而非的吻,就听顾钊压抑的闷哼在耳边响起。他像是有意不肯放过自己,五指用力抠着伤处,任凭卫姝怎么拉,也不肯从肩头挪开半分。


    拉扯中,她随身携带的竹笛掉了下来,卫姝才想起自己还有700积分可用。看着顾钊紧闭的双眼,她回想了当日两人初次见面,那首被拼凑而成的乐曲,坐在床沿轻轻吹了起来。


    随着所欠的积分减少,顾钊的闷哼声渐渐弱了下去。虽然乐曲旋律生硬古怪,但其中有技能加持,能够抚慰任何不适的情绪,顾钊心头的不踏实散去,又踩在了实处,便放过了对自己的折磨。


    然而饶是铁打的人,在刻意施加的痛苦中硬生生挺过来,也不免乱了形象。顾钊两鬓整齐的头发松松散散掉了几缕,搭在眼皮上仿佛极重,压的他睁不开眼。薄薄的水雾糊在眼中,在模糊朦胧中,他看见卫姝背对自己,纤细的手指不紧不慢移动着,奏出了一首不算好听,却让他内心极舒服的乐章。


    回想那日,卫姝初见自己时的眼神跳进他脑海,那种下意识,不加掩饰的眸光代表什么,顾钊不会不明白,也正是看出卫姝对自己皮相的喜欢,他才想到利用这点,将她卷入自己对权力争夺的漩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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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还时常能在卫姝眼中看到那种眼神,在自己的伪装下,卫姝成功被骗了,她没有变,可是自己好像变了。


    如果说当初同意让秦晦初带卫姝离宫,是他笃定卫姝不会走,现在他却不敢了,在这方面,万分之一的险他也不想冒。


    他甚至隐隐对秦晦初生出一种仇意。他见证过,拥有过卫姝的一整个过去,而自己,连想要留下她,都不得不夹着目的,一旦有一天,这一切被卫姝发现,那自己就更加一无所有了。


    想到这,不仅是秦晦初,连殷祎和贺昱,任何可以坦坦荡荡接近卫姝的人,他全都一视同仁的仇视。


    卫姝听不见他心中的声音,全神贯注的回忆着,殊不知顾钊已经坐了起来,正目光深邃地盯着自己,直到被他用力拉进怀中,她才从回忆中走出来。


    顾钊没有留任何思考的时间给她,托着卫姝的后脑,重重压在了她的唇上,同样温暖的柔软触觉,令两人不约而同从嗓子深处,哼出一声轻颤。


    卫姝眼睛睁得很大,随即被宽厚的掌心盖住。顾钊没有用力,堪堪挡住她看向自己的眼神,谁料卫姝却十分没有自觉,不顺势闭上眼就罢了,竟还在他的掌下眨了眨。


    长睫毛来回扫在顾钊掌心,痒痒的,将他的心牵得更高。呼吸声越来越重,他最后一丝克制也离家出走,索性放下挡在卫姝眼前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行钻到了她的口中,勾起那片柔软,将流出的津液也一并卷进自己口中。


    “别离开我。”若即若离的喘息间,他近乎祈求道。


    两人的眼中皆是湿漉漉的,卫姝平复好忐忑的心情,勾住顾钊的脖子,像小猫舔舐般,轻轻碰了碰顾钊的眼皮,以示对他的安抚。


    顾钊的后颈红了一片,温度很高,像是烧着了一样,卫姝的指尖同样火热,两人仿佛化身成了两块烧红的铁块,突然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顾钊舔了舔嘴唇,再度靠近,卫姝突然伸手盖在他的唇上,将他向后轻轻推了推。


    “?”顾钊不解地探寻着她的意思,卫姝突然嗤笑一声,整了整有些松垮的衣襟,将裸露出来的皮肤遮得严严实实。


    上抬眼轻轻扫了扫顾钊殷红水润的嘴唇,笑道:“陛下可要自重些。”


    话音落地,顾钊愣在原地,好一会,他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尚未褪去潮热的脸,千丝万缕的情感化为了一道播报,响彻在卫姝的脑中。


    【检测到顾钊对宿主的情感变化,羁绊增加5%,当前总羁绊80%,积分增加100,当前总积分300】


    顾钊倾身,侧头靠在卫姝肩头,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脖颈,一股脑的往一个地方吹去。眼见皮下的动脉跳得越发明显,顾钊抬手,沿着血管的走势,一遍一遍,从下往上反复抚摸,然后按了按。


    他想:“无论是谁,都不能把你抢走,你自己也不可以。”


    两人温存地靠在一起,殿外突然传来人声,不一会,李璨站在门外通传了一声,是今日的奏折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