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红
作品:《夏夜沉溺》 第二天早上,温柠被窗外的雨声吵醒,雨不算小,哗啦哗啦地拍打着窗户。
身后的周凛则睡得很沉,呼吸声均匀,温柠没敢动,就安安静静地维持原来的姿势听雨。
起初的相遇,他们一起看了一场暴雨,也一起听了一首小野丽莎的一首《moonriver》,歌里面有两句歌词,她一直记在心里反复默读。
/twodriftersofftoseetheworld/(出发看世界的两个飘泊客)
/weareafterthesamerainbow''send/(我们追随彩虹的末端)
她心里一直坚信的是她跟周凛则是一起追随彩虹末端的人。
即便世俗意义上他们身份悬殊,如果不是因为那场车祸,两个人的生活一定是没有交集的。
一起看过海边的烟火,一起在盛夏的傍晚爬上山看日落,也在港城熙来攘往的街头忘情的拥吻。
那些甜蜜是真的,不是她一个人的幻想。
腰被揽过去,周凛则半睡不睡地迷糊着,下意识地将温柠捞到自己的身边,贴紧。
昨晚上他要了几次,像是贪得无厌嗜糖如命的小孩。
最后,温柠苦苦央求,并保证每周周五会回来住,周凛则才肯放过她。
“醒了么?”周凛则在身后轻轻地靠了上来。
“嗯。”
他把手按在她的后腰,帮她纾解昨晚的疲劳。
周凛则的手很大,掌心温热,放在上面按了几次就感觉很舒服。
“周凛则。”
“嗯。”
“等会儿吃过早饭,我就搬过去了。”语气小心又试探,很怕他反悔。
“好,我送你。早饭想吃什么?”
温柠转过身,抱住他,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温顺的小猫。
周凛则还记得那天夜里把温柠捡回家的清醒,全身淋透,冻得瑟瑟发抖,像只流浪小猫。
小猫起初很警觉,眼神里都是戒备,周凛则拿出自己的证件跟她证明,自己不是坏人。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对温柠是什么时候动的心。
最开始只是为了还人情,后来看她被追债,眼神里都是恐惧,他便动了恻隐之心。
也许他是想到了自己在港城养过的第一只,也是最后一只小猫。
说来也巧,那只小猫的名字是他取的,脑门上有一块黄色的毛,形状很像柠檬,周凛则就给它取了lemon这个名字。
当他第一次加上温柠的微信的时候,跳到眼前的是温柠的头像——一只头顶着颗柠檬的小猫。
然后,她叫lemon。
命运就这样开始把两个人缠绕在一起,周凛则也开始慢慢陷入其中。
早饭吃过,外面的雨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确定要今天搬过去?”
周凛则拧开乌龙茶的盖子,仰头喝了几口。
“嗯,我东西不多,两个箱子,一趟就过去了。”
温柠害怕,等雨停,她会舍不得这里,舍不得周凛则的温柔。
即便下雨,也要离开,勇气总是稀缺产物,她不能白白浪费。
“好。”周凛则回道。
温柠拿了一把红色的伞,周凛则推着她的行李箱在电梯间里等电梯上来。
“新买的?”周凛则瞥了一眼温柠手里的伞随口问道。
“是漫画平台的PR礼物,是不是很可爱,打开后像一只小狐狸。”
“嗯,是很可爱。”
俩人一路去了地库,一直有说有笑的聊些很浅的话题,都希望把这种分别的伤感冲淡一些。
他们的确跟其他的情侣不太一样,确认关系后好像没怎么分开过,也一直没有像大多数情侣那样,从热恋到感情稳定后才同居的过程。
似乎从确认之后,一切都顺其自然地展开。
但是既然温柠提出来想要平等的恋爱,周凛则自然是要尊重。
爱不能仅仅只是占有。
这是周凛则在失去人生中第一个宠物小猫的时候,悟出来的道理。
温柠新租的小区果然离得不远,车子开进这个小区,里面大多是五六层的板楼,小区绿化很好,铺天盖地的国槐。
因为下雨的关系,小区院里没什么人,只有行色匆匆的外卖员穿梭在小区里。
周凛则找了个车位把车停下,然后一只手拎着一个行李箱直奔五楼。
温柠在他身后替他遮伞,可是周凛则个子高,走得又快,温柠只堪堪遮住了一点儿。
看着他衬衫后背被雨水打湿,温柠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找了钥匙开门进去,屋内不算明亮,甚至有些昏暗。
房主为了把房子的租金最大化,把客厅也改成了一个卧室,朝南的阳光都被遮挡了。
周凛则站在门口环视一周,最后眼神掠过一丝心疼。
“柠柠……”
温柠知道他要说什么,连忙解释道:“其他两个室友姐姐都去上班了,门关着才显得很暗,我去把灯打开。”
周凛则把鞋脱了,穿着袜子走了进来。
温柠又拿了另一把钥匙打开了一间卧室的门,总算亮堂一些。
周凛则帮她把箱子放在卧室门口,十几平米的小卧室,一张桌子一张床就显得很满了。
让他想起曾经在英国留学时候住过的单身宿舍,格局跟大小都差不多。
“好啦,谢谢你帮我搬东西,你看我这儿还不赖吧,那边还有一个厨房,我可以偶尔给自己做点吃的。”
周凛则起身过去看了一圈,房子不大,屋内家具也都很旧,但可能因为住户都是女孩子,每一处都干净整洁。
“柠柠,你住这里,如果觉得不习惯,随时回来住。”
“哎呀,我这么大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的。以前你出国出差,我一个在家,也没把自己饿死,不是么。”
周凛则又抱住她,额头相抵,很是不舍:“那不一样。”
然后手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
温柠在自己租的小房子里慢慢适应了,平时工作日的时候两个室友都要上班,她也很懂事的不跟她们抢卫生间,等俩人都出门了,她再出房间洗漱做饭。
跟以前想象的合租室友不太一样,大家基本不怎么聚在一起聊天或者吃东西,因为没有客厅,大家也都是取了外卖回自己房间吃。
没有过分刻意的热络,但都保持边界感跟礼貌,让温柠住得也很开心。
趁着大二开学前,温柠把漫画新番的主要分镜都画完了第一版的草稿。
也如约定好那样,温柠每周五晚上都会去周凛则的公寓,再一起过一个周末,周日晚上吃过饭周凛则把人送回来。
很快,九月份开学,温柠又开始忙碌起来。
一天下课,温柠接到周凛则的电话,说他周末要回一趟港城,姚稚芙生病了。
温柠念着过年时候在港城跟姚稚芙第一次见面,她对自己很好,想了想决定跟周凛则一起去探望。
他们坐周六一早的航班飞港城。
落地后,打车直奔姚稚芙的住处。
飞机上,周凛则把姚稚芙的病情大概跟温柠说了一下。
算是老毛病复发,姚稚芙的心血管不太好,血压也有点高,前段时间去北欧玩,那边气温低,把老毛病又勾起来,经常头晕心悸。
安全起见,姚稚芙还是回了港城治疗。
本不想惊动周凛则,但一次电话,还是被他听出端倪,硬是要回来看看才放心。
“姚阿姨不在医院吗?”
“才出院,现在在家静养。自己身子底子虚,还学人家环游世界,倒是去一些热带国家也好,偏偏爱滑雪。”周凛则语气有几分无奈。
“好啦,姚阿姨也没想到嘛,你别怪她了。”
车子抵达姚稚芙的住所,是一个年轻的女护工来开的门。
打过招呼,护工将两个人带到姚稚芙的休息室里。
她坐在摇椅上睡着,身上盖着块薄毯,手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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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倒扣着,旁边的桌子上放了一壶茶。
察觉到脚步声,姚稚芙掀开眼皮,看到是他们两个,马上坐了起来。
“温柠也过来了。凛则你也是,我没什么大事,老毛病了,兴师动众的怎么还把柠柠劳烦过来了,学校忙吗?”
“不忙的,姚阿姨。您别怪他,是我想来看看您的。”
“乖咯,等会想吃什么?”
几个人坐一起聊了会儿,姚稚芙气色确实不如第一次见面时候那么精神十足,毕竟还在病中,也不能太劳累。
看过她状态还不错,周凛则也算放心下来,只是觉得她说话还是有些气虚。
一起吃了午饭,周凛则记得以前姚稚芙有一家常看的中医馆,就想过去问问那个老中医,姚稚芙这个情况需不需要喝点中药调理下。
温柠说她没事,就一起跟去了。
走前,看着天阴沉沉的,温柠又带上了自己那把红色的狐狸耳朵的伞。
问过老中医,说还是改天姚稚芙亲自过来看诊更好,只给周凛则开了些补气血的西洋参先调理着。
周凛则道过谢,此时电话响了,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提醒,脸色沉了下去。
“行,等会儿见。”挂了电话,此时拿完药的温柠也走了过来,听见他跟人约了见面,便问:“谁呀?”
“大哥,周寂燃。”
“哦,他约你做什么?”因为王雪的事情,温柠对这个周寂燃全无好感。
“说听说我回来了,刚好他也在九龙区这边,约我去六安居喝茶。”
“柠柠,我给你叫车,你先回,等我回去给你带冰室的糖水喝。”
“好啊。”温柠笑着。
周凛则拦了一辆的士,目送温柠离开,六安居离他不远,他便走过去。
周寂燃电话里没明说,大概意思是父亲知道他回来了,想让他问问关于前段时间被拍照的事儿。
周凛则到的时候,周寂燃在屏风后懒懒散散地坐着,面前的茶已经喝了半壶。
见到周凛则,周寂燃打趣地说:“当红炸子鸡嚟喇,坐吧。”
温柠在的士里,靠着车窗看着外面。不一会儿,豆大的雨水砸落下来,噼里啪啦。
“就落大雨喇。”的士司机随口一说,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幕,“好彩你早啲叫车,唔系落大雨就冇车打?喇。”
温柠听不太懂粤语,但猜测司机应该是说下大雨不好打车的意思。
突然,温柠想到他们出门以为会一直待在一起,所以只带了一把伞,外面的雨那么大,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停,周凛则岂不是要冒雨打车了。
想到刚刚周凛则说的,喝茶的六安居就在附近,温柠对着司机说道:“麻烦您先去一下六安居,我给朋友送把伞再走,可以吗?”
的士司机瞄了一眼后视镜,小声说了句“痹烦”,就打了转向掉头。
虽然知道司机不太乐意,但温柠还是陪着笑脸说了句谢谢。
车子停靠在六安居的门前,“您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的。”
的士司机点点头,温柠撑开伞冲进雨里。
雨天的六安居人不多,店内服务生也在柜台后打盹,温柠进来时也没人注意到。
她把伞收起,扫视了一圈,只有角落那处有人在。
她走过去,看到屏风后露出的一届衣袖,确认就是周凛则。
刚要走过去,就听见对面那个男人的声音,是周寂燃,语调嘲讽:“你搞什么啊,闹到周刊天天写我们家,周家的脸面都快让你丢光,父亲这次也很火大,都是我在劝着。”
“再说,你玩女人就玩女人,怎么,你还想娶她啊?”
咚——
温柠感觉像是听见什么落地摔碎的声音一样,她动也不敢动,就那么立在那。
只听见那个让她沉溺其中的低沉嗓音回应道:“我对她只是图一时新鲜,你知道我的,洁癖,不是什么女人都能爬得了我的床。”
“因为她干净、乖顺、好拿捏罢了,难道大哥真的以为我会娶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