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作品:《绿茶死对头变成乌鸦之后

    “可是……”


    “别给我可是,你这次如果演不明白,神仙也救不了你。”


    说完这些话,明远不再管他,径直上了楼。


    这个别墅有些年头了,隔音也不是很好,明远把楼上所有的窗户都推开,任由冷风灌进来。


    晚上寒露深重,风刮在脸上带来一股清晰的痛感。


    不幸中的万幸就是这套房子明维深应该查不到他的头上来。


    明远借着月光看了一眼手表,估摸着明维深来的时间。


    从明继业的点单时间来看,明维深现在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明继业坐在楼下,仍然坚持不懈的尝试感化明远,扯着嗓子小声喊:“大侄子,咱们趁现在快跑路不行吗?”


    “大侄子,大侄子——”


    “我保证这次一定听你话,什么都不做……”


    明远翻了个白眼,靠着门默默蹲下:“你要是没跑,还有点可能性,明维深可能会认为你没有发现他的跟踪。”


    但现在,你不仅跑了,还又被他发现了。


    如果你还想试图跑路,应该在暴露ip地址的一个小时内迅速指定方案想方设法乔装打扮出国。


    “别嚎了,不如赶紧回忆一下我刚才跟你说的话。”


    明继业便不再说话,楼下没了动静。


    明远冷哼一声,几乎已经猜到他在做什么。


    果然没过几分钟,楼下传来明继业气急败坏的声音:“你**的,你到底想干什么明远,放我出去!老子不靠你帮照样能活!”


    楼上没有任何动静。


    明继业无能狂怒,只好对着反锁的大门又踢又踹。


    楼上房间紧闭的大门倏的被打开,见明远面色不善的走下来,他立刻又夹起尾巴。


    “我不踹了、不踹了。”


    明远扔给他一个塑封袋。


    明继业瞥了一眼,并不接住,塑料袋掉在地上。


    他用脚尖踢了踢,抬头问:“这什么破玩意,你就拿这个糊弄我?”


    “微型耳机。”明远声音冷淡,“含在后槽牙那儿,如果被发现,你就吞下去。你最好祈祷它没被你摔坏。”


    明继业这才不情不愿地弯腰捡起,嘴里嘟囔:“麻烦……你们父子俩真是如出一辙的阴险。”


    这是最新的仿真生物耳机,只要吞下去,胃酸会在30秒内溶解外壳,破坏核心元件,什么也查不出来。


    这时候明远的话音刚落,远处似乎隐约传来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响,又或许是风声。


    他眼神一凛,不再多言,转身快步上楼,消失在了楼梯转角。


    明继业下意识就要跟过去,他刚扶住楼梯把手,厚重的实木门发出一声闷响。


    门把手下移,咔嚓一声,这扇厚重的大门就这么被轻易推开。


    明维深笑眯眯的站在门口,冷风灌进来,把明继业冻得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要冷静,明远说了,他不喜欢蠢人。


    明继业冷着一张脸,索性直接坐在了楼梯上,脑袋绷得紧紧的,开始背台词:“等你很久了,大哥。”


    明维深讨厌不修边幅的人,明继业一脸衰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浓厚的低级欲望,他本来是不屑与这人见面的。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有两把刷子,能在他眼皮底下逃出去,这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你一个下贱种而已,就别叫我大哥了,”明维深慢条斯理坐到沙发上,“怎么不跑了?”


    “看你说的,我就是为了等你过来啊,要不然,我为什么非要把位置暴露给你?”


    “你知道老爷子把第一继承人变更成明远了吗?”


    明维深本来谈笑风生的一副做派,听到这句话,登时表情就变了。


    “你胆子大得很啊,敢用我亲生儿子骗我……”


    他分明是一副温润如玉的相貌,可是露出这样一副表情,阴恻恻,像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变态杀人魔。


    但明继业僵硬的脑子竟然因为这一句话被奇异的抚平,因为刚才明远教他的时候,说了这句一模一样的话。


    卧槽,牛逼。他竟然真的知道他老子会说什么。


    这种押题押中的感觉,是明继业二十多年来头一次体会,他一激动,就忘词了。


    “……”


    “明继兰……”


    牙齿传来酥麻麻的震动,明继业捕捉到关键词,终于勉强回忆起来:“明继兰要和明远结婚了,我是说,你知道明继兰是我妈的表妹吧,明远要和她结婚,还承诺掌权之后会好好对我们母子,老爷子就松口咯。”


    明维深一脸玩味的看着他,正想开口,被明继业抢先打断。


    “你当然可以不信,我这里有他们当初的录音,如果你想现在就杀了我,那别怨你的好儿子抓住你的把柄。”


    明维深脸上的玩味渐渐收敛,眼神像毒蛇一样一寸一寸刮过明继业的脸。


    这几秒的沉默简直令人窒息。


    “有点意思。”明维深忽然笑了,身体向后靠进沙发,“你最好没有骗我。”


    明维深不置可否,站起身来。


    明继业这个蠢材的话像一根根刺扎进了心里。


    他需要核实……而在那之前——


    “你告诉我的原因是?”明维深忽然转身冲着他,冷飕飕的笑起来。


    “因为我不需要被保护,老爷子总把我看的太弱小,所以才同意明远的要求。”明继业大脑早就一片空白,他按照耳机里的提示,僵硬的抬起头,“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明远在耳机里气急败坏:“蠢货,百分之二的股份!”


    明继业挠挠耳朵:“百分二的股份。”


    明维深微微皱眉,过了半晌,他哼笑出声:“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他深深的看了明继业一眼,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明维深把手机屏幕对准明继业,上面写着明远的名字。


    明继业登时装不住,明远怎么可能接到,明远正在跟他打电话呢!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虽然这一转头的动作十分细微,可还是被明维深捕捉到了。


    他冷笑一声,抬手示意一旁的手下:“上去。”


    完了,这下全完了。


    明维深顶住腮帮子,准备吞下微型耳机,对着明维深跪下求饶。


    明远却在这危急关头开口了:“稳住。”


    说完这话,耳机停止了震动。


    明继业立刻停下动作,他顺势扶着楼梯扶手站起来,看也不看明维深,径直躺进沙发里。


    楼上的卧室门被拉开冷风呼呼的灌进来,把室内好不容易积攒的热气又吹散的一点也不剩。


    明维深看着拨通的电话号码,明远没接,过了一会,手机里出现机器人的声音:您好,您拨叫的用户无应答,请稍后再拨。


    “先生,楼上没有人。”一位剃着寸头的男人走下来,凑在明维深的耳边说道。


    明维深挑挑眉,半信半疑的走上了楼梯。


    楼上确实空无一人,明维深不信邪的转了一圈。


    他走到窗户边往下看,这窗户开的很小,并不能容纳一个成年男人进出。


    “明继业,你为什么刚才要往房间里看?”


    明继业装死,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正当明维深耐心耗尽,准备下楼好好盘问他一下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


    一个黑色的不明物体沿着墙面乱飞,发出了很大的动静。


    似乎是某种受惊的动物。


    “先生,是只乌鸦,可能刚才不小心飞到房间里来了。”


    那只乌鸦似乎吓坏了,飞的乱七八糟,几次飞向窗户,都撞在了透明玻璃上。


    其中一个手下站在窗边,顺手把窗缝推的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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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用脚踢了踢落在地上的乌鸦:“死鸟,赶紧滚出去。”


    乌鸦又猛地飞起来,这次终于找对位置,一头冲进茫茫的深夜里,消失不见了。


    明继业这次坐起来,一脸嘲讽的笑:“只是听到房间里有动静,谢谢你们了,还帮我检查一遍。”


    “明天会有人联系你。”明维深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如同来时一样突兀。


    厚重的门被关上,别墅里又恢复安静。


    明继业瘫回沙发上,后背上一片冷汗又黏又湿。


    他正准备开口,耳机里又传来明远的声音:“不要说话,他在房间里装了窃听器。”


    明远对他说了一个地址:“去这里见我。”


    明继业狠狠踹了一脚沙发,他讨厌被人像提线木偶一样命令。


    但恐惧大过一切,他骂出几句脏话,顾不得穿上件厚衣服,换上鞋就跑了出去。


    按照明远的地址,他走到一片人工湖。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明继业冻得不行,哆哆嗦嗦喊明远:“大侄子,咱们上哪去避避风,冻死我了。”


    男人转过身,却不是明远,明继业愣了几秒,这才认出那人是今天从他来的司机:“怎么是你?”


    男人不卑不亢的微笑着:“先生,请把您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交给我。”


    “干嘛……”明继业一脸警惕,想了想,还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刚那个耳机不小心被我吞进肚子里了。”


    男人结果手机,装模作样检查了一番,然后打开手臂把手机扔进了人工湖里。


    “卧槽你干什么!”明继业脑袋轰的一声,他脾气大,于是对着这男人抬脚就踹。


    男人身手很好,一侧身便躲了过去,他三五下擒拿住明继业:“明先生,请你配合。”


    耳朵被按进草坪里,粗糙的沙子磨得明继业脸上生疼,他败下阵来:“我配合我配合,勇士,你快松开我。”


    另一边,明远返回酒店,他先是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势,慢慢悠悠洗了个澡,这才给他爹回了一个电话。


    “喂,老爸,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明远的语气懒懒的,“我刚洗澡去了。”


    明维深坐到车里,听声音甚至有种温柔的感觉,可他的脸是紧绷的:“哦,是吗,这么晚还洗澡。”


    “我去酒店开房了,你懂的。”


    明维深并不相信他的这套说辞,不过嘴上也在演:“这节骨眼上,你给我收敛点,万一被老爷子知道了,我拿你是问。”


    “好好好……”


    挂掉电话,明远也耷拉下一张脸,他上身赤裸,左侧腹部有大片的淤青,后背、前胸还有手臂也都有大片的出血点。


    这都是刚才变成乌鸦后受的伤。


    毕竟小鸟是非常脆弱的。


    明远两手撑在洗手台上,看了一会儿镜子里的自己。


    他伸手对着这片淤青按了按,没有刻意收力气。


    又待了一会,他把衣服穿好,背上包离开了酒店。


    这家酒店是当地比较有名的情侣酒店,虽然入住需要实名,但除了电梯,走廊和步梯并没有监控。


    明远戴上鸭舌帽,只露出一截好看的下巴。


    他一声不吭地回到小区,觉得有些疲惫。


    坐在电梯里,明远少见的有些走神,不知道明天给程述一做什么早餐吃。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还有不到四个小时他就准备起床。


    电梯门叮的打开,明远慢吞吞走出来,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


    “明远——”


    听到这声音,明远立刻僵住,几乎是瞬间他的背后开始升温,变得火辣辣,他缓缓转身。


    程述一倚在自己的门前,只穿了一件睡衣,不知等了多久,脸色都有点发白。


    她抱着手臂走过来,大有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这么晚,你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