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游说
作品:《造物主悖论》 安月生没有急着去天之煌城,而是根据蒲通给的情报,先到玉城找梁梨。
倒不是因为她更信任第一队,而是况将夏出任务的地点更远,她只能靠闻风的人帮忙通知。
此时的梁梨,刚带完队友进了一次副本,身心疲惫。
他在旅馆洗了个澡,窗外下起哗哗啦啦的倾盆大雨。
他低头擦头发时,留意到窗边有些水渍。
梁梨警惕,抬眼就看到浑身湿漉漉的安月生。
“你,好啊。”梁梨一甩毛巾,露出明星一样的招牌笑容,“胆子挺大的,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深夜闯进成年男性的房间?不担心没命吗?”
看梁梨的反应,安月生意识到蒲通的消息还没传到他那里,又或是梁梨不信任陌生人给的消息。
安月生和梁梨瞄到桌上的手枪,几乎是同时动手。
梁梨还是先于安月生抢到了枪。
“砰——”
梁梨瞄准安月生头部开了一枪,安月生偏头躲过,速度不减冲入梁梨的防线。
梁梨没想到来人这么厉害,又没有近身武器,在开第二枪时就被安月生抓住手臂,卸了枪,把梁梨的手臂扭到后面钳制着他。
梁梨力道更大,用爆发力挣脱钳制,他和安月生徒手过了数招,瞬间被安月生反制。
安月生以防梁梨挣扎,干脆用抓钩枪的绳索捆着梁梨的双手。她用整个身体的力道压着他的背,抓着后颈把他叩在桌边。
“梁上校,如果我是白影,你刚才早被我咬死了。”
梁梨一直尝试挣脱,看眼前怪物能谈判,道:“你说你不是白影,那你是什么?”
安月生绕着绳子的手划开物品栏,把自己维世门驻北官助理的身份,以及柳异的公函证明丢到梁梨面前。一时手忙脚乱,还不小心把毛球给放出来。
“你自己看。”
梁梨将信将疑地读着证件,确定公函是白影猎人柳异的签字。
梁梨又看了一眼那只不小心被滑出来的白猫。
除非柳异死了,不然他不会把故三生留下的宠物,随意交到一个白影手上。
安月生的说法,在他那里叠加了一层信服力。
“看到了,我保证不攻击你。”
安月生并不放心。
她不记得他们之间的交集,但这人给她的第一直觉是“没一句真话”。
安月生把梁梨的枪踢远点,才放开了他。梁梨揉着脖子站直:“所以,你这位官方认证的「非白影」小姐,半夜闯我房间干什么?”
“我本来不想找你。况将夏位置太远,我只能试试来你这儿寻求帮助。”
“帮助?”梁梨嗤笑,冷冷看了她一眼,“你都这么强了,还需要人帮助?”
“我想请梁上校帮一帮柳异。”
梁梨来了兴趣:“柳异?我能帮他什么忙?”
“他……”
安月生没来得及解释,耳边响起异动。
窗外射进一颗子弹,被安月生一个扭身躲掉。“哐当”一声有人破窗而入,大门也“砰”地一声被砸开,梁梨的队友汹涌而至。
安月生反应极快,半蹲在地,左手是自己的一把枪,右手是梁梨落在地上的枪,两枪各自对准了梁梨和小落的眉心。
再加上,安月生用念力操控双生刺,尖刃抵上伟岸和另一名新队友的喉咙,进一步就能直接见血。
梁梨汗流浃背,在场一对四都能被她牵制。虽然在外面的狙击手能把她杀了,但屋内三个人包括他在内的成员,都不一定能逃脱。
“哎,哎,你们怎么来添乱了,她是来和谈的。”
伟岸大吼:“跟白影和谈?老大你疯了?!”
“她不是白影。”梁梨提防伟岸的冲动,解释道,“她就是个普通人。”
小落道:“故三生已经死了。所有长得像她的都只能是白影,没有例外。”
安月生冷笑:“行啊,不肯合作而且执意要杀我的话。我今晚就认了这怪物的头衔,让你们第一队因为白影团灭。”
“放下,都放下,不听我命令的人,这个月都别想拿工资。”
梁梨语气加重,面露严肃,在场的人才撤了枪。
安月生只是收回双生刺和瞄准小落的枪,但依然举枪对准梁梨。
梁梨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你接着说,柳异怎么了。”
安月生说:“他回煌城述职,和他相熟的人都被煌王支开了。我怀疑煌王要害他。”
梁梨更加疑惑:“煌王为什么要害柳异?”
“因为柳异在一个副本里,知道了煌王的秘密。”
“什么秘密?”
“你答应帮我救柳异,我才能告诉你。毕竟你们知道了,我们就得永远绑在同一条船上了。”安月生提防其他人乱动,继续道,“当然,你也可以不听,我不再打扰你们。我现在立即走,你当作没见过我。”
安月生考虑到,第一队仍是煌城军人,与柳异交好也只是因为柳异煌城军人的身份。
只有第六队和况将夏,会因为柳异只是柳异本身,选择毫无保留地帮助他。
煌王和地界的勾结错综复杂,地界的阴谋还未浮到水面。单凭她一面之词,难以说服为天之煌城效力的煌城军人。
她只能赌,梁梨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人。
伟岸冲口而出:“老大,她分明就是在骗我们。白影诡计多端,你别信她。”
梁梨沉默地思考着,看向小落和伟岸等人:“你们退出房间,我单独和她谈。”
“老大!”
“先走,别被我发现你们偷听。”
“……”
其余队员只能依令退出,等小落最后一个关上门后,梁梨依然举着手:“我已经向你表露合作的诚意。我现在手好酸,能不能不举了。”
安月生收了枪,放松下来,随意拉了张椅子坐下。
梁梨轻笑,这女人前一秒还剑拔弩张,下一秒就跟到自己家一样。
“所以,你和柳异什么关系?”
安月生剥着桌上的橘子,脸色并不是很好:“他在追我,追一半被那该死的煌王叫回去。”
“……”
梁梨仿佛听到什么神奇的事。
柳异追人?那块木头追人?
不过也能理解,如果眼前是一个被验证不是白影的普通人,还跟故三生长得那么像,柳异肯定会陷进去的。
梁梨道:“你可以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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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月生随意道:“我们打算谋反。”
“什么?!”
梁梨听到“谋反”两个字时,感觉脑袋瓜一阵疼。
“现任四王正在被取缔。取缔后,说不定会以合围之势攻打天之煌城。”
“……”
梁梨的脸色白了一度,安月生对梁梨笑道:“所以我说,除非你站我们这边,否则不要听这些。”
“当然,你现在可以选择通风报信表忠心,但我可以告诉你,迟了。南王和北王已经被取缔了,他们在整顿兵力。”安月生自信满满道,“我手里有人,能制止你们进天之煌城,你通风报信的消息一丁点都不会传到煌王那里。”
“可你不是要救柳异吗?”
安月生顿住掰橘子的手,笑了一下,恢复冷脸:“放心,他要是活不成。你们第一队我第一个记恨上。”
梁梨面对威胁也不慌,道:“威胁不能找来真正心悦诚服的协助,你不如想想别的说辞?我为什么要背叛天之煌城帮你?”
安月生把一瓣橘子送进嘴里:“煌城军奔波世界各地,清除魔物,维持和平,你们要去面对各种魔物、妖怪甚至白影,为此你们总是受伤,还牺牲了自己的队友。可你们没办法,因为这是你们的职责所在。对吗?”
“……”
“如果说,这些魔物都是煌王和地界的阴谋,他们一起造了这些东西,只是为了制造灾祸和恐惧来维护自己的权威,你信吗?”
“……”
“如果说,那些魔物里,可能还有你曾见证过他们死亡的人类,你信吗?”
“……”
一层一层的“如果说”,让梁梨不知如何反应。
“我不需要你立即答应和我的合作。”安月生循循善诱,“我要先入城探查,确认柳异是否失踪。在这期间你不妨想一想,你遇到的副本怪物里,有没有感到有几分熟悉的?有没有朋友处着处着,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安月生稍稍前倾,带着恐吓的语气:“他们在研究更可怕的事。如果再不反抗,你、我、你队友的身体,都会被煌王真正的同族取缔。我们的灵魂,会永远囚在地界里当奴隶,或者成为狂乱的怪物,被那些幕后的人当猴耍。”
安月生恢复和蔼的语气:“你甘心自己落得这样的下场吗?小帅哥。”
梁梨顺着安月生的话回忆起过往的种种,想起几段回忆与她所说的情况有所重合,梁梨眼球快速转动,紧张吞咽。
他回过神来,强装镇定,努力扯出一个招牌笑容:“姐,你在说恐怖故事?还是说杜撰了什么阴谋论?”
“我一开始都不相信,他们告诉我,连我长大的记忆都是假的,我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一缕找不到去处的孤魂。”安月生把手拍干净,站起身走到窗边,准备离开,“然而,我还是相信柳异,相信师父,相信徐迎迎他们,所以我也慢慢接受这些匪夷所思的事。”
“如果你想好了,五天后在天之煌城郊外等我。”安月生回眸,看着梁梨魂不守舍的样子——
“毕竟,我们还是希望在最终一战里,有传说中实力公认的第一队队长梁梨的帮助。”
说罢,安月生抱起毛球爬到窗台,一人一猫消失在倾盆大雨中,仿佛未曾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