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再回风起庄园
作品:《造物主悖论》 日晒三竿之时,安月生被毛球的屁股压醒了。
她把那团毛茸茸从肚子上丢开,坐了起来,半开的窗滑入阵阵清风,一缕阳光照在方才毛球躺着的位置上。
毛球大爷可真会享受,想要晒太阳,又要躺软窝。
原铲屎官柳异已从东都离开了两周,回天之煌城述职。这个时间点毛球来打扰安月生,无非是早上没人给毛球坐早饭,给它饿着了。
安月生习惯赖床,最近又在等华长风下一步指令。她一直窝在家里,除了日常锻炼就没什么别的事可做,有些无聊。
安月生尝试让自己清醒,呆了半晌,自言自语道:“好像有点想他了。”
安月生没了睡意,从地板上抱起毛球,给毛球准备好吃的,才开始洗漱整理。
今天轮到华长风值班。
东卫军巡逻时,华长风会腾出点时间和安月生碰面。
安月生把自己打扮成卖鲜花的婆子,提着花篮,戴着一副圆圆的黑眼镜,伪装成了甘策同款老神算。
华长风巡逻通常是三人一组。当看到华长风在街头那边走来,安月生一瘸一拐地凑到华长风面前,扯着嗓子道:“买花吗帅哥?”
“……”
华长风表示,他不太想搭理这位伪装得过于违和的队友。
华长风强作镇定:“你看我们像那种闲逛买东西的人吗?先看清楚你的顾客是谁!”
安月生把眼镜弄得下来一些,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安月生硬演了个半瞎,凑近瞧华长风的脸,然后故作惊讶退开两步:“哎呀,原来是军爷。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没看清。”
华长风吐槽:“您摘掉这副鬼眼镜,估计能看得更清。”
“这就走我这就走,不打扰军爷工作。”安月生拖着那假装不利索的腿,慢悠悠地离开。
华长风不忘正事,开始制造单独交流的机会:“等下,您这速度都不知道要走到几时,我送您回家吧。”
安月生夸张地推托:“诶,诶,怎么能劳烦军爷呢?”
华长风瞪了安月生一眼,眼神带着“你再演我真不理你”的警告:“不劳烦,保护市民也是职责。”
安月生被华长风提溜着胳膊:“我本来……本来还想再买些橘子。”
“行,给你买。”
“玉米汁儿也想喝。”
“买买买,都买。”
“诶诶,那边的面包好香啊。”
“……”
15分钟后,安月生一手拿着面包,一手拿着玉米汁,手腕上勾着一袋橘子,心满意足地和华长风躲到暗处的小巷里。
华长风嫌弃地看着这版妆造的安月生。
若不是安吉拉和柳异离开时交代要看着安月生,他早就把她丢到海里。
“老板,下一步有什么指示呀?”
“宫殿内的事情打通得七七八八了,但我抽不开身管民间支持,需要你帮忙统筹。”华长风缓缓道,“夺权现任东王,我还需要民间声援助力。你还记得闻风吗?”
“听甘策提过,他们东部最大的赏金猎人组织。”
“闻风掌门人闻其峰前两年退休了,你猜由谁来接手?”
“谁?”
“蒲通。”
安月生听徐迎迎提过,蒲通之前帮过他们。
“现在迫不得已混黑|道的人,其实都是东王苛政的受害者。现任东王瞧不上的黑|道,倚仗煌城军和维世门为他摆平暴乱和抗议,然后怀着侥幸心理躲在暗处,强行推行一些无理的政策。”
“所以,你去风起庄园找蒲通,帮我谈下合作。这是草拟的条件,如果我上位了,我会做到上面的所有要求。”安月生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确定记住后,让华长风施法把东西烧掉。
“行,我去谈谈。虽然我都记不得了,希望这位新掌门人还记得我。”
华长风不作逗留,安月生咬完最后一口面包也启程了。
安月生回家带上毛球,收拾行李,搭上华长风安排好的私人载客车一路往东。
三天内,安月生到达蒲园,也就是以前的风起庄园。
安月生没法预约见面,坐着牛车来到风起庄园门口。门口巡逻的小哥见一个陌生女人鬼鬼祟祟地徘徊,提着猎枪大吼:“什么人?”
“老爷好。”安月生矮着脖子,有礼貌地作揖,“我想见你们的掌门人蒲老爷,能麻烦通传一下么?”
巡逻小哥模样稚嫩,却学别人假装凶悍:“咱们老爷是你想见就见的?”
“带了点心意,老爷笑纳。”安月生往小哥兜里塞了几个金币,赔笑道,“你就说是故友,叫‘雨夜’的,是东都那边的某位高管,叫我来跟蒲老爷谈合作的事。”
小哥假装不在乎金币,实际已经压不住嘴角:“行吧,给你传一声,我不包票咱老爷愿意见你。”
“诶,好嘞。”
等待的过程中,安月生百无聊赖,坐在路边拿了个肉包子啃。
“这庄园好气派。”
“要是有相机,真想拍张照片。”
安月生猛地看过去,传来声音的地方空无一人。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累,出现幻听。
十五分钟后,巡逻小哥是跑着回来的。
这次他没有方才那般傲气,挤出笑容,把金币塞回安月生手上:“你才是我姐,金币还你了。蒲爷……蒲爷要见您。”
“带路。”
安月生立即领会这态度转变,坐起来跟上,心里想这“雨夜”二字还真好使。
她一路走过去看到沿途风景,脑海里总是不自觉有声音响起。
“雨夜前来拜访闻先生了。”
“没听朴缘一说过,我是个妖怪吗?”
“我觉得三个人就挺好。”
一阵刺痛,像针一样钻进安月生的脑子,安月生摸着头停了脚步。
巡逻小哥看安月生不对路,吓了一跳:“姐,你哪里不舒服?”
“没事。”安月生自言自语道,“原来你也被人说过是‘妖怪’。”
巡逻小哥感觉安月生魔怔了,欲哭无泪:“姐,你别吓我啊。”
安月生没有说话,把小哥絮絮叨叨关怀备至当成背景音乐。他们来到闻风掌门人的办公室,推开门一刹那,便看见一人站在那里,露出期待的眼神。
安月生对这个人毫无印象,只是他的形象,仿佛在哪里见过。
蒲通从满心期待到难以置信,颤抖地指着安月生,又马上把手指转向带她来的小哥:“你你……先出去,叫阿姨倒点茶来。”
“是,老大。”
小哥疑惑地想了一下,刚才他们老大是不是发抖了。
“也……别走太远。”
“是,老大。”
小哥退出后,安月生含笑:“以为我是白影?”
蒲通被看出心思,安月生把猎人开具的证明给他看:“柳异我认识。所以不用怀疑,我不是白影。”
“那你……”
安月生不多做解释:“我不是故三生。”
蒲通露出失望的神情,但依然客气地招呼安月生。
只是,送茶来的不是什么阿姨,而是一位少女。
蒲通诧异地问:“丹丹,你怎么亲自拿来?”
“你也得让我亲眼见见人。”
简丹进入房间后,目光就没有从安月生身上移开过。
他们不愧是夫妻,连期待到难以置信,用的都是同一副表情。
而且,当简丹出场时,她终于明白蒲通着装的熟悉感来自哪里。
蒲通从发型到装束,模仿的都是柳异。
“你俩……”安月生藏不住话,看向简丹,“你模仿的不会是故三生吧?”
“异哥和三生姐,是我们遇过的最有气势的老大了。我俩现在统领整个闻风,想着模仿他们打扮能显得威猛点。”简丹凑到安月生面前,亲昵道,“你是不是也认识雨夜?”
“三个月前在雪国认识,后来咱们重新组队,就不叫雨夜,叫拂晓。”
“拂晓好听啊,那可以跟我说说,你们都经历了什么吗?你和异哥是怎么认识的……”
“诶,安小姐,诶……”
蒲通想插嘴,两个女生依然无视他,沉浸在一问一答的聊天里。
蒲通欲哭无泪,怎么无论故三生还是安月生,都不爱搭理人。
后来,还是简丹看到蒲通欲言又止的样子,才掰回正题:“不好意思,我耽误你们时间了。你们还要聊正事的对吧。”
蒲通打圆场:“没事,安小姐不如在庄园里住一晚再回去呗。”
“好,谢谢。”
安月生说回正题,把他们计划扶持华长风的意愿,以及支持华长风上位后的条件都慢慢说了一遍。
蒲通爽快地回答:“没问题,我们合作吧。”
和谈成功太过神速,安月生有点不自信:“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我信得过异哥、拂晓和第六队每一个人。”蒲通摆摆手,笑道,“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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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这只是其中原因之一。就像你那位华大哥说的,我们闻风是鱼龙混杂的一个群体,唯一的优点就是人多。”
蒲通叹息:“这里收留太多因为政策走投无路的人,我上位后闻风里品性稍好的,都让他们做情报去了。为的是有一天政策变好,他们能重新回到正轨。”
安月生抱拳:“老爷大义。”
“坐到这个位置上,肯定比以往多考虑一些。”蒲通失笑地摇头,“我很怀念以前那段时间,屁颠屁颠跟在三生姐后面,在天之煌城为她查东西。可惜回不去了,只能往前走。”
安月生心里泛起一丝苦涩,喃喃道:“是啊,怀念的人回不来了,大家也要往前走的。”
“对了!说起天之煌城,前几天还收到异哥入城的情报。”
安月生回答:“哦。白影猎人的任务完成了,煌王召他回去述职。”
蒲通和简丹咂摸出一点意思。
她知道柳异最近的行程,明显在柳异出发前就是跟她在一起的。
蒲通想到这一层,才开始共享情报:“实不相瞒,我有点担心异哥。”
“什么……意思……”
“因为异哥入城,我让手下的人多关注一些。这段时间,与他有过交情的第五队不在天之煌城,连退休的顾征队长好像也被支走了。我只是说万一,如果异哥中了陷阱,可能没人能帮到他。”
“……”安月生将信将疑,“但是昨天我才跟他通讯,他能联系得上,应该是安全的。”
简丹疑惑:“是啊,异哥没得罪过煌王,他现在都是半退休状态了。白影猎人任务结束后,都不一定继续在煌城军干。”
蒲通挠了挠脑袋:“嗯,那希望是我多虑了。”
简丹没有安慰到安月生,反而让她心里一团乱麻。
会不会真像蒲通所说,煌王故意支开柳异的助力,打算围困他呢?
难道,柳异去地界的事真的暴露了?
又或者,谢百岁背叛了柳异,乐升让煌王控制柳异来威胁莱布?
这些猜想虽然不是没有可能发生,但莱布那边和谢百岁开了权限,能实时监控双方行动。
如果真的是地界出事,莱布会把状况同步过来,如今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煌王本来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让柳异回去。
柳异也说过,假如一开始就拒绝回去,恐怕会引起煌王的猜忌和怀疑。
所以,为了给初代四王争取夺权的时间,就算回天之煌城述职可能会有点凶险,柳异也不得不去。
柳异太会哄,说什么他在天之煌城有熟人罩着,不会有事。
可她当时没有意识到,柳异本人就是一个确保煌王不怀疑,甘愿被牺牲出去的引诱。
看安月生皱眉不语,他俩什么关系蒲通基本能确定的。
蒲通开口安慰:“要不,我先派我的人再去打探一下。如果真到了最坏的情况,我找人给第五队报信。”
“嗯,谢谢。”安月生想了想,“煌城军第一队的位置在哪里?”
“在玉城。你也要找他们帮忙?”
“他们的位置好像更近。如果坏事真发生了,也可以给他们送个信。”安月生拍了拍蒲通的肩膀,“没事,蒲爷你还是优先处理东都的事,柳异的事有我。”
“好。”
安月生在庄园留了一晚上,尝试给柳异通讯。
一遍遍拨去,没有回应。
她整宿都没睡着,第二天再跟蒲通敲定了一下行动细节,就赶回东都安排后续事宜。
蒲通看到安月生的黑眼圈,劝她别担心,他已经连夜派人去梁梨和况将夏那里通风报信,让她安心先在东都等消息。
安月生浑浑噩噩回到东都,给华长风报告蒲通愿意合作的情况。华长风颔首,看到安月生魂不守舍的样子,叹息道:“去吧。”
“嗯?”
华长风道:“接下来的事不需要你了,你去天之煌城接异哥回来吧。”
“我……”安月生面露踌躇,安慰自己道,“或许柳异只是一时忙,没有接通讯。”
“主要是,你的心都不在这里,我能指望你干什么。”华长风抱胸,有理有据地解释,“而且,不管异哥那边有没有发生什么,你去一趟我也能安心些。”
“好,谢啦。”
安月生把碍事的头巾摘掉,转头就跑。
华长风看着健步如飞的背影,大喊道——
“安月生!你好歹在伪装老人家,老人家跑这么快合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