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名字(二)
作品:《成了冤种师兄的剑》 秦霸王忘记他是怎么走路的了。
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一张桌子前。城门内部明亮宽敞,烛火的暖光照在他阴郁的脸上,反倒让他偏白的肤色显得有些发灰。他的身后没人,左右两侧的队伍倒是大排长龙。
这是看在他是秦家小公子的面子上,单独给他开的登记通道。
也不知是因为大家都怕他,还是因为敢藐视他,安排为他登记名字的人,竟是先前喊住他们,让他面子全无的守门女修。
“写下你的名字。”
守门女修说着令他烦躁的话。他伸出手在一张展开的登记卷轴上方,约三寸高的位置开始写划。
两边的人伸长脖子往这边看,恨不得将眼珠子粘在他的脸上:
“快看!秦霸王被逮到后竟然老老实实登记了,我还以为他会大闹一番。”
“他不会的,我刚刚得知秦家家主还不知道他从家里出来了。”
“嘿!难怪他要偷偷出关……”
秦霸王顿时将手猛拍在桌上,“啪——”的一声响,众人才将冒犯的眼神慢悠悠收回去。但众人不是不看了,只是不光明正大地看。他怒火中烧,满脸写着“我要杀人”。
守门女修只有四阶,先前是仗着出关规则敢要求别人,现在看见对方发火了,才后知后觉怕起来。但脑海中的规则与胆怯的情感打架,最终规则战胜一切,她哆哆嗦嗦道:“你有本命武器吗?若有,也登记一下。”
秦霸王瞬间愣住了。
他不是因为守门女修看不懂他的脸色,而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本命武器。他不悦地抿紧唇,转身准备走。
然而守门女修又补充道:“没有的话,叫你团里的那位四阶剑修过来。”
秦霸王的五官瞬间各有各的主意,飞成了一张抽搐的脸。他回头,一步上前,扬飞桌子,怒指着守门女修,冲旁边的守门修士吼道:“把这个榆木脑袋给我换走!”
这一道洪亮的怒吼,将守门女修吓得小脸惨白,双腿发软,最后被别的守门修士搀扶着换了位子。
几乎一半的守门修士都来了,他们围着秦霸王,说着好听的话。秦霸王被众人前后拥簇着,向着出关的阵走去。
刺青头带着另外两人插队登记,写完名字后匆匆离开,去追前方的秦霸王。名叫尾竺的修士,则跟着姜启元继续排队。
围观的修士们见秦霸王已走,便开始互相交换着秦家的消息,嘴上热闹着秦霸王的过往糗事。
这些隐秘的声音,都被杜青听见了,她心里大致有了谱:秦霸王虽然是秦家最得宠的小儿子,但家主之位在前几年给了名声更好的他哥。秦霸王的好日子不如从前,于是来到关外发泄。他的除魔团每次都有人死,最多的一次十去三回。其他除魔团不待见以玩乐为优先的秦霸王,抱怨声多了后,秦霸王才受到秦家家主的软禁。
说是软禁,也只是给了一些不痛不痒的阻碍。就好比现在,大家都知道不该让秦霸王出关,但他想出,众人会配合视而不见。
杜青的头不禁有些胀痛,像秦霸王这么恶劣的一个人,还有这几个帮他行使恶劣行径的人,她感觉此行不止是会让她不舒服。
她想找机会将她听到的、想到的都说给姜启元听。但忽然发现,一些原本好好排着队的修士,都围在她的身边。
这些人都是剑修,眼神赤裸地盯着她看,盯得她毛骨悚然。她退无可退,紧贴着姜启元的腿。围过来的人里面,等级最低的六阶剑修,抬头笑着对姜启元道:“朋友,要不要互相看看剑。”
姜启元淡淡抬了下眼皮,在众剑修期待中,疏离又客气道:“秦小公子还在前面等着,待在下从关外回来后,再与诸位剑修互看剑。”
众剑修有些失落,但也没再强行要求。
姜启元顺着队伍前行,终于排到了他。正巧做登记的是刚刚被秦霸王吓着的守门女修。
她一见面前的两人都是秦霸王的人,身体记忆复苏,直打哆嗦,连带着递出的登记卷轴,都在不停乱晃:“在,在这里写下名字,然后,然后在旁边写下本命武器的名字。”
姜启元抬起胳膊,守门女修咻的一下收回手,登记卷轴掉在桌子上卷了起来。姜启元用手按住,然后慢慢推开、摆正。修长的手指好似在抚摸一般,将卷轴展平了。
他开始写,但指头刚划了一下,便停住。
“怎,怎么了?”守门女修胆怯问。
姜启元将登记卷轴朝她轻轻一推,道:“写不上去。”
声音清冷,却似泉水直往人心窝里淌,好听极了。守门女修仿佛受到了安慰,紧张胆怯逐渐褪去,她拿起登记卷轴看了一眼:“没有问题,你再试试。”她将登记卷轴再次放到姜启元面前,并盯着他写。
这一次,手指下方仍然不见名字出现。
“难道真是坏了?”守门女修困惑着拿起登记卷轴检查,突然手中一空。
尾竺在抢走的登记卷轴上快速写划,“尾竺”二字瞬间出现。他将登记卷轴一摔,揪住姜启元的衣襟道:“你为什么写假名?”
杜青顿时慌得不行,但反观姜启元一脸镇定自若,完全不像被抓包的人。
姜启元抓住尾竺的手,用力推开。尾竺吃痛又惊讶,他一个六阶竟然被四阶轻而易举地推开了。他的手伸向后腰,那里挂着他的短剑。
“并非要真名!”守门女修见状不妙,跑出来捡起登记卷轴后,又慌忙补充道,“被赐予的称号也是可以的。假名绝对不行,假名不仅写不上去,还会反噬烧伤登记者的手。”
尾竺听后,眼睛眯起,质问姜启元:“你以前出过关?”
姜启元弹平衣服,冷冷回:“略知一二。”
尾竺双手放回大腿外侧,将危险的气息尽数收敛,后退了半步。
杜青顿松一口气,但也更加好奇姜启元要写什么名字了。心想要是他写出真名,她就悄悄帮他消灭证据。
然而下一瞬,她被姜启元拿了起来,并放在桌子上。
“本命武器若没有名字,会让我登记不了吗?”姜启元问向守门女修。
“不可能,你可是本命武器的主人。本命武器没有名字,你现取一个就是了,若前主人给了名字,也不会影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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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的。不过,你要是不取名且不知道以前的名字,那你的本命武器便无法登记。”
“…………”
不知是否是杜青的错觉,她感觉姜启元沉默的时间格外得长。
长到守门女修都催道:“你若是觉得取名难,可以之后再取个正式的,这次就先随便想一个。”
“……”姜启元扶额,眼神里闪着杜青看不懂的恼火。杜青努力去读他的表情,去对视他投来的探究眼神。忽然之间,她全想明白了:他定是取名困难,像“小黑”这种名字他也是想不出来。
她为她的机智感到高兴,愉快地悄悄催动了法术——
当姜启元再一次忍住掐死剑的冲动后,他决定眼不见为净,拿起剑准备放回腰间。但手心忽然察觉到了剑有异样。
他移开手去看,瞳孔顿时猛颤。
“青青……”他呢喃出剑上突然出现的字。
“青青?”守门女修蹙着细眉道,“这个名字好像人,不过也是可以的。”说完她推了推登记卷轴,让他赶紧登记。
但无论守门女修如何挤眼睛催促,他都一动不动。
他正满脸震惊地盯着他的剑看。他怀疑的眼神里压抑着一股喜悦,像是找回失去的东西,在看见的那一刹那失魂落魄。
但是片刻的功夫,所有的情感又都从他的眼里消失了。
姜启元将万千疑惑吞入腹中,把所有的感情都藏了起来。他深深看了一眼剑后,用食指在登记卷轴上写划。
原本不需要贴在纸上划,但他仿佛将全身的力气都凝在指尖,一笔又一笔,划得格外用力,指尖被他摁得发白。当手指离开时,登记卷轴上面,一个墨水“青”字浮现。他心头一颤。
守门女修见到有字出现,高兴等他继续写划。但她等到笑容都僵掉了,他还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又怎么了吗?”守门女修牵动着发僵的嘴唇,同时探头去看他究竟写的是什么,等她看清后疑惑道,“你本命武器的名字,怎么先比你的名字出现了?从属比主人先登记出来,这不对啊。”
姜启元置若罔闻,重重闭了下眼后,沉默着继续写。
“呀,原来是这样。”守门女修看清两个名字后,惊诧着举起登记卷轴,眼珠在两个名字间来回转动,“你和你的剑真是天生一对——”
她刚说完,登记卷轴瞬间燃了起来,她吃痛松手。先前抢过她一次登记卷轴的人,再一次上前来抢。
燃着火的登记卷轴到了尾竺的手里,他不顾烫手,念决灭火,但火在他念完前就消失了。他皱紧眉头,在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后,将登记卷轴丢给了守门女修。
“走了,‘周瓒’。”尾竺转过身道。
姜启元沉默跟上。
啪,啪。
剑在沉着没人注意,拍着姜启元的腿。
他瞥了她一眼,伸出食指放在嘴唇上,小声道:“我都知道。”
杜青一愣,他知道什么?
是知道将他的名字改成“周瓒”的是她?
还是知道她想问他:你竟然就是那个主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