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第 66 章
作品:《我和庶姐有个秘密》 “啥?”
宁青风没听清,又要凑上前去,虞青雪下意识退后,看着她的目光迷茫又带着点羞涩。
宁青风前进一步,他后退一步。直到退至墙角,虞青雪的脸越来越红,伸手撑在身前将他们两隔开:“该、该多给我些时间。”
宁青风傻眼。这一幕,怎么衬得她像个对姑娘霸王硬上弓的混账?
不对,虞青雪的脸怎么这样红?莫非还在发烧?宁青风伸手欲探,却被虞青雪鼓起勇气捉住,似乎暗下某个决心,才睁开眼道:“我们、慢慢来。”
“什么慢慢来?”宁青风不解。
虞青雪才明白她什么都不知道,一鼓作气说了:“我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自己是谁,在哪儿,周围人是谁……只知道自己生了场大病,有个心爱的姑娘为了照顾我不眠不休也差点病倒了……”
宁青风愣在原地。
虞青雪见她脸色不对,以为自己的话伤了他的心,连忙伸手拉过她的手,小心翼翼道:“对不起,我忘了你叫你伤心了,可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他望着她憔悴的神色,眼底还有淡淡的乌青,越发愧疚,越发握进了她的手,生怕她跑了似的。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残忍的魔鬼吗?
不对,重点是他失忆了。
虞青雪,失忆了?
宁青风一惊,转身跑去寻孟白郎中。浑然不知被她甩开手丢到身后的虞青雪一个愣神,恍然间似乎想起什么,似乎又没想起什么。他只是讨厌极了被抛下的滋味。他眸光一利,跟着宁青风的步伐就追了上去。
宁青风惊慌失措地寻到郎中,才听郎中倒明其中缘由:“原本不该出这样的岔子。可你的血脉特殊,和那郎君的血脉一撞,两相对冲,差点让他丢了魂,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事大吉。”
“我的血脉?特殊?”宁青风不明白。
孟白欲言又止,宁青风,摇着他想把答案抖出来,孟白突然摸摸她的脑袋,笑了:“因为你是我的孩子。”
“啥?”宁青风气笑了,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是你爹,任谁都知道是开玩笑。
“我不骗人。你阿娘是虞孟,我本没有姓,遇到她后才叫了孟白,之后,便有了你……”
宁青风仿佛在听天书。
“我自小研习蛊术,血液里带了不知多少的蛊毒。某些蛊不得下在一处,那郎君也是我族之人,蛊毒一撞,差点没命……如此以来,我才测到你血液里的一种毒,乃我年少时所制,为了验毒性亲自试毒,可那毒性太过霸道,无法根除,连后来出生的你血液里也有残留。你便是我的孩子,绝对不会错。”
怪不得长得这样像。宁青风望着孟白的脸,这一切太巧,巧得仿佛不是真的。她一年来都在想,若她不是宁淳的孩子,她的生父还能是谁,可她没想到那人这么快便出现在她眼前,还救了他们的命。
她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她无法立刻接受这冒出来的好打大爹,沉默得有些尴尬,她没话找话,抓着方才那怪异质问道:“你为何说我和他是情人?”她指着屋内的方向
孟白也是奇怪:“你们不是一对?”他比她还疑惑,“他舍命救你,你也舍命救她,还一起躺一张床上,嘴对嘴的围药,不是一对还能是啥?”
宁青风傻眼,她、她无法辩驳。只能道:“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他想的那样?能是怎样?
跟来的虞青雪听到这句,茫然无错的彷徨、以及被人抛弃的憎恨一起涌了上来,一时血气翻涌,竟直接晕倒过去。
二人听到动静回头,连忙将人拖回床上。宁青风十分担忧:“他怎么样?”
“受了刺激,加之余毒未清,还有自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体质本就比寻常人弱……”孟白一边施针一边感慨,宁青风想起小时候没走几步就喘的小七,越发揪心。
“……若再受刺激,激起了余毒,恐怕性命危矣.”
宁青风抚了抚虞青雪睡梦中都蹙起的眉,心道,不能再刺激他了。
虞青雪醒来,第一句便是:“你不认我了吗?”
宁青风前所未有地温柔道:“怎会不认你呢?我就在这里呀。”
“可你和他说,我们不是他想的那样,我们不是情人吗?”
不能刺激他……宁青风想,“你觉得呢?”
虞青雪想了想,“我觉得,你一定很喜欢我。我也一定很喜欢你。”
他醒来了后,忘了一切,本能地对所有人都怀有警惕心,独独对她没有防备,他们之间一定是有刻骨铭心的情谊,才让他忘了一切仍然对她有感觉。
宁青风微微蹙眉。
她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高兴,虞青雪心一慌,莫非还有什么隐情?若非情人,还能是什么关系?莫非萍水相逢?不可能,萍水相逢怎会如此亲密的举动?他打心眼里喜欢她的亲近,虽然有些害羞,可他真的很喜欢她。发自内心的喜欢,潜意识叫他不能放过她,不想她离开他。
“你快说呀。”他的唇色越来越深,隐隐有复发的迹象,孟白捏起了针,赶紧对宁青风使眼色。
“你只喜欢从前那个我,不喜欢现在忘记一切的我了?”他很难过,若他再不想起来,她恐怕真的要弃他而去了……不行。她不能离开他,快想起来呀。他用力敲打自己的脑袋,可脑袋空空,什么都想不起来。
宁青风见他发了狠,颇有发狂的气势,连忙攥住他的双手,迫使他抬头看她。
得顺着他的意……“怎么会呢,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像从前那样喜欢你。”
虞青雪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真的么?”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色。
如此怯色,叫她想起记忆中那个敏感细腻的小七。宁青风鼻子一酸,点点头道:“真的,真的。”
虞青雪还是有些不安,潜意识里还觉得她会跑。会离开他。
“你怎会这样想?”宁青风努力安抚他,一下一下顺着他披散下来的乌黑长发。
虞青雪像只乖顺的猫,顺着她的抚摸渐渐放松下来,软在她的指间,惬意地眯眯眼:
“我从前唤你什么?”
“宁青风。”
“不是名字,而是小名,情人之间总该更亲密的称呼,总不会你呀我呀的一直叫吧?”
宁青风有些心虚,脱口而出道:“淼淼。”
“淼淼,淼淼,淼淼……”寻常的小名,在他的唇齿间千回百转,竟带了些欲语还休的暧昧,宁青风听得有些耳热,全身都不自在起来。
“淼淼从前怎么叫我?”他终于停止念那小名,宁青风稍稍松了口气,又想,总不能说姐姐、弟弟,那成什么了?她不情不愿道,“小七。”
虞青雪好奇追问:“为什么是小七?”
“小时候就这么叫呀。”哪里来为什么?
虞青雪却很高兴,“原来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长到大的情谊!”
宁青风见他如此高兴,勉为其难地嗯了一声。
“可小七和我的名字没有什么关系,淼淼怎么不叫我的名字?”虞青雪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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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
宁青风无奈,怎么就抓着称呼不放呢?
“是是是,当然要叫的,有时叫小七,有时叫雪儿。”
“雪儿。”虞青雪有些怔怔,抓住她期盼道,“我想再听一次。”
“雪儿。”
“还想。”
“雪儿。”
那一声声雪儿,叫他莫名有些心悸,让他更确定他从前一定对她有感情,并且很深。否则怎会对一个称呼动情?
"还想!"虞青雪的眼亮晶晶的,像落了星星。
宁青风愤然,宁青风无奈,宁青风屈服。
一声声雪儿的呼唤中,虞青雪眼皮耷啊耷,终于睡过去了。
他终于放过她了!
宁青风雀跃起身,却见新认回的便宜爹用一种了然的目光望着她,仿佛在说:我懂,我懂!
“不是你想的那样!”连反抗都不敢大声,压着声音反驳,宁青风十分窝囊,真是上辈子欠了那魔鬼的,失忆了都在折磨她!
孟白说要想彻底清除余毒,恢复他的记忆,就得回九黎山再寻草药。一来一回耽误时间,虞青雪的毒耽误不得,只得带着人一块回去。
三人便寻了辆马车赶路了。
虞青雪因蛊毒睡的时间多过醒的,便由宁青风和孟白交换着赶车,一路上二人熟悉不少,宁青风总算摸清这个亲爹的脾性——瞧着脾性大,实则内里软绵绵的,总是乐呵呵的笑,一手医术无所不能无病不摧,简直能载入史册了,可对日常事物比个初生婴孩还要生疏,不懂买东西要给钱,不懂求人办事先笑脸,只知道什么毒什么病,装得仙风道骨的好郎中,心智却想一个山里出来的野人……嗯还真是!
宁青风忍不住打探:“你和虞夫人、嗯虞孟,是怎么在一起的呀?”
虞夫人那样精明的人,怎么栽到这样一个傻白甜身上了呢?
孟白乐呵呵道:“年少时我痴心蛊术,寻药弄虫,走着走着便出了九黎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宁青风傻眼,原来前任圣子根本不是逃跑,而是自己走丢的!“然后呢?”
“外面好多病人啊,我一路治一路研究新蛊术,直到在一个山崖下救起了一个姑娘,她就一直跟着我不走了。”
宁青风肯定:“那就是虞孟!”
“自打她跟了我,一路追杀的都没停过,新伤添旧伤,我觉得烦,就下蛊把身后的追兵全部杀了。”
原来是拿他当道当血包兼侍卫的。宁青风囧。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外面的郎中,一手医术比我的蛊术还强,听说她爹爹是当今天下最厉害的御医,却因为救不了皇帝被杀了。”
宁青风想起当年前朝那场争权动乱,先帝病重垂危,当年还是嫔妃的太后当机立断推了自己的孩子上位,才成了新皇帝。而先帝听闻自来身子骨强健,为何在肃王出战离京时突发疾病?恐怕和世人所猜想的那样,是被人下毒。而太后上位之后,以雷霆手段置了当年救先皇不力的几位太医,其中孟太医一家被诛九族,女眷全部流放。虞孟恐怕就是孟氏之女,流放途中改名换姓逃亡,结果被孟白捡到。
“我求她教我医术,才学会外面的针灸之法,配上我的蛊术,无坚不摧。后来,她找到了折将军,不愿折将军回去成亲,乘机对她的爱人下药,可是,那次我破坏了她的计划,她有了你,就不要我了……”
“什么不要?”
虞青雪眼睛一睁,醒了。
双手大张一下抱住了宁青风不撒手:“别不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