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思绪

作品:《假死后,将军改行了

    白羽进去对正在洗漱的魏关明交代了几句,主要就是告诉他陆行川要在他屋子里住一段时间,然后便一个人出了房门。


    家里备有多余的被褥,魏关明一边同陆行川打招呼,一边驱动着轮椅到了柜子旁,打开柜子从里取出一套清洗干净的被褥。


    考虑到对方是侯爷,他本想上前帮忙铺床,却被陆行川直接拒绝了。对方从他手中接过被褥,便自行铺了起来。


    陆行川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便将床铺收拾妥帖,脱了鞋袜和外衣躺了下来。没日没夜赶了这许多天路,确实累得很。在路上时,因心里一直念着想见的人还不觉得什么,可到了地方,所有的疲惫反倒一股脑涌了上来。


    他闭着眼睛,回想方才与人相见的一幕幕场景。直到临睡前,他还愉悦地想着,白羽腰间佩着的,正是他送给她的玉牌。


    门外,陆昙见白羽出来了,立刻笑眯眯地上前抱住了她的胳膊。二人踩着院子里的雪,“咯吱咯吱”的往堂屋走去。


    “白羽姐姐,我义兄怎么来了?”陆昙问。


    白羽瞧着她那八卦的模样,心中觉得甚是好笑。


    “我怎知道,等他睡醒你自个儿问他。”


    闻言,陆昙抱着她的胳膊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我猜啊,我义兄肯定是为了姐姐你才来的。”


    “此话怎讲?”白羽挑了挑眉,扭头看着她。


    “这还用想吗?”陆昙笑着问道,脸上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义兄肯定不是为我而来的,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值得他大老远巴巴地跑这一趟?”


    听她这么问,白羽只是冲她笑了笑,没有说话。她低头看向地上的雪,那枚刻着羽箭的玉牌就挂在腰间,随着她的脚步晃来晃去,像极了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雁儿?”


    楚繁霜和肖鸣空刚打开房门,便看到了院子里低头不语的白羽,心中有些疑惑。


    “师父师娘早——”


    “早——”楚繁霜应了一声,接着问道,“刚才是有人来了吗?我跟你师父好像听到了敲门声。”


    “是,师娘,陆行川来了,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平川侯,当今陛下的义兄。”白羽回答。


    “哦,那他人呢?”


    楚繁霜的目光从院子中掠过,顺便看了眼大门敞开着的堂屋,并未看到她提到的人。


    “他赶了一夜的路,我让他先去关明的屋子里休息了,有什么事等休息好了再说。”


    闻言,楚繁霜点了点头。尽管她隐约察觉到白羽有些不对劲,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反而是身边一直未曾开口的肖鸣空突然出声道:“他来做什么?朝廷中有事找你?”


    陆行川他知道,以前跟雁儿一起打过仗,是好“兄弟”。


    “师父,已经问过了,朝中无事。”白羽笑道。


    听了她的回答,肖鸣空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眉头紧锁,又开口询问他打算住到何时,白羽依然如实作答。


    小院中一时陷入了安静之中,直到肖鸣空的声音响起——“黄鼠狼给鸡拜年,定然是没安好心。”


    “……师父,您骂人的时候不必把自己也骂进去。”


    “……”


    不多时,杨溪亭与燕清也走出房门,见众人都站在院子里,便询问了发生何事,随后走进堂屋,收拾起昨日的酒席。


    肖鸣空与楚繁霜夫妇走进厨房准备早饭,陆昙搓了搓手转身回房,推开窗户,一边背书,一边望着白羽在雪地里舞刀。


    刀光卷起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散在空中,将院中身影衬得影影绰绰。


    “雁儿似乎有心事。”楚繁霜边切菜边跟正在和面的肖鸣空说道。


    闻言,肖鸣空透过窗户往院中舞刀舞得虎虎生风的人看去,而后低头闷声道:“确实,很少见她这个样子。”


    “你说,是不是跟刚来的那个平川侯有关?”楚繁霜转头看向肖鸣空。


    “看着点儿刀,别切着手。”肖鸣空见她只顾盯着自己,连忙出声提醒。等她重新将视线移回菜板,他才接着说道:“有可能,他二人以前一同上过战场,有过同生共死的经历,情谊自然不一般。”


    “那你方才还那般说他,你不是一直想让雁儿找个夫婿吗?”楚繁霜笑着问道。


    听她如此说,肖鸣空不自在地撇了撇嘴,“想是一回事儿,真到了这个时候,我心里又有点不自在。”


    “你这就是一个老父亲的心理,很正常。”肖鸣空怎么想的,楚繁霜多多少少能理解。


    雁儿是他从三岁起一手带大的孩子,读书识字,习武练功,全是他手把手教导,这份亲情早已超越血缘,比亲生骨肉还要深厚。


    “你说让他入赘怎么样?他能同意吗?”刚说完,肖鸣空又自我反驳道,“定然不能同意,他怎么说也是个侯爷……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雁儿也是个侯爷,并不比他差,等我有时间跟他谈谈。”


    楚繁霜闻言连忙制止,“你可别去,还不知道雁儿心里是怎么想的呢!依我看,雁儿应当是另有打算,咱们先静观其变再说。而且那平川侯无父无母的,他俩谁娶谁倒也没什么要紧。”


    肖鸣空觉得自己娘子说得有道理,于是他将手中的面团狠狠一揉,同意道:“你说得对,咱们先静观其变,定然不能让雁儿吃亏。”


    相比起肖鸣空,楚繁霜的心更细一些。她将切好的白菜丝放进簸箩里,一边往灶膛里添柴烧水,一边透过门口看着外面舞刀的身影。


    虽然她舞刀的力度和招式与往日并无不同,但她今日眉头却紧锁着,目光也带着些许茫然。


    这让楚繁霜的心中不免泛起了嘀咕——以雁儿的性子,她向来不会在事情上多作纠结,向来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干干脆脆,从不拖泥带水。至于那陆行川,不管她喜欢还是不喜欢,直说便是,何必如此纠结?难道是因为她的身体?


    想及此,楚繁霜不由得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她虽被很多人称作神医,却也并非能医好所有的伤病。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叹气?”肖鸣空掀开锅盖,将扯好的面条下入了锅内。这扯面条的手艺还是白羽前两年教他的,因为楚繁霜和白羽都爱吃现扯的面条,他特意练了许久,才算扯得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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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样。


    听到肖鸣空的问话,楚繁霜才意识到自己不忍住真的叹出了声。只能搪塞道:“没什么,就是想起雁儿开春就要去安都,有些舍不得。”


    “这有什么,你若想她,我便陪你去安都看她。”话音刚落,肖鸣空又补充道,“她那侯府的院子定然宽敞,住得下咱们。要是你住不惯,咱们就去住她先前的宅子,听说就在安都城郊外,空着也是空着。”


    “你不是不喜欢城里的生活吗?那可是皇城。”楚繁霜柔声笑问道。


    “以前是不喜欢。”水开了,肖鸣空用筷子拨了拨面条,盖上锅盖才继续说,“现在年纪大了,就想跟孩子离得近点儿。再说她现在身在朝堂,我真怕她哪一天又上战场了,平阳山太远,万一来不及……我想看着她点儿。你看这次,临行前她答应得好好的,保证不上战场,不还是去了,差点又把身体搞坏了,不省心。”


    看着肖鸣空气呼呼的样子,楚繁霜不禁莞尔。她知道肖鸣空因徒弟旧伤复发的事,已生了好几天闷气。但因徒弟难得回家一趟,再加上两人即将成亲,白羽忙里忙外,他这才没说她。


    “行,到时候咱俩就一起去安都住下,一块儿盯着她,看她还敢不敢再胡来。”


    厨房里的谈话渐渐停下来的时候,白羽也练完了一套刀法。她气息平稳,面色红润,丝毫看不出刚进行过剧烈运动的样子。


    雪下得大了些,原本零星的雪花已经变得纷纷扬扬。她收起横刀,伸出左手,雪花便落在了掌心。


    冰冰凉凉,有点冷。


    “嘶——真冷!”她快步走到屋檐下,将刀收进刀鞘,几步跑进了房内,然后一屁股坐到了炭盆旁边,使劲搓着双手,生怕起冻疮。


    刚才舞刀时心里只顾着想事情,竟没察觉手冷,这会儿停下来才发现双手都冻得发红了。


    “这会儿才知道冷了?”陆昙看着她使劲搓手的模样,调侃道,“我还以为你不怕冷呢!”说着,她把开着的窗户也关上了,这风稍微通一下就足够了。


    白羽没有说话,任凭她调侃自己。


    “怎么?是不是在想我义兄的事情?”陆昙放下书,坐过去一起烤火。


    “没有。”白羽语气平淡,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没有?”陆昙可不信,“你刚才练功的时候,两条眉毛都快皱到一起去了你知不知道?”


    闻言,白羽抬头看她一眼,“是吗?”


    “是。”陆昙看着她认真道,“你是不是有何顾虑?”陆昙方才一心二用,边背医书边观察着白羽的神色,发现她的神情确实有些不对。


    不管是以前在安都城还是前几日,白羽每次晨练都是神采奕奕,精神饱满,只有今日眉头深锁,心事重重。她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便是他义兄,毕竟他义兄是今日才到这里的,是这几日里唯一的变数。


    “不是因为她,是我自己的问题。”白羽道。


    “能与我说说吗?”陆昙望着她轻声问。


    “不能。”白羽朝她微微一笑,接着开口道,“只是有些事没考虑好,不是什么大事,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