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5 章
作品:《太监求生记(女穿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桃红色宫装,梳着双环髻,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女站起身来。她生得明眸皓齿,脸颊圆润,眉眼灵动,通身带着被娇养出的贵气,也透着一股与这宫廷宴席氛围稍显游离的鲜活。
正是先帝幼女,萧憬,今上名义上的妹妹,封号安宁,她生母是一位早逝的低阶嫔妃,母族不显,自幼长在宫中,性情活泼,又因着公主身份,倒也颇得几分表面上的疼爱。
萧憬走到御前,先向萧衍行了礼,然后转向桑连云,下巴微扬:“桑状元是以音律取人么?本公主却觉得,这位小公公方才应答得体,自知不足便坦然承认,比起那些不懂装懂、附庸风雅之辈,岂不更加率真诚实?何况,皇兄身边的人,自然是以忠心勤谨为要,难道个个都要去学那伶人乐工的本事不成?”
她这话噼里啪啦,又快又脆,既驳了桑连云,隐隐也将那些嗤笑之人骂了进去,更抬出了忠心勤谨的大帽子。
殿内一时无人敢应声,毕竟开口的是位公主。
桑连云没料到萧憬会突然出面维护一个小太监,脸上笑容微僵,连忙躬身:“公主殿下所言甚是,是微臣思虑不周,失言了。”
萧衍看着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妹妹,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审视,随即化为表面的温和,摆摆手:“安宁,不可对状元郎无礼。桑卿也是一片好意。”他又看向仍跪着的关禧,“罢了,既不通音律,便退下吧。”
“谢陛下,谢公主殿下。”关禧叩首,起身,退回到柱子后的阴影里,背脊挺直,心中因安宁公主这突如其来的解围而掀起波澜,这位公主……为何要帮他?是真的看不惯桑连云刁难?还是……
经此一扰,宴会气氛略显微妙。桑连云独奏了一曲《春江花月夜》,琴技确实高超,意境悠远,赢得了满堂彩,方才那点小小的不愉快似乎也被琴声盖过。
曲毕,萧衍赐酒。桑连云谢恩饮罢,退回座位时,目光再次掠过阴影中的关禧,这次带上了几分不解,萧憬为何会替他出头?
宴至中途,帝后与几位高阶妃嫔离席,前往偏殿更衣歇息。殿内气氛顿时松弛不少,新科进士们相互酬酢,谈笑风生,女眷们也低声交谈起来。
关禧站在原地,尽量降低存在感。然而,萧憬却带着一名宫女,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她在他面前站定,仰着脸打量他,目光里好奇多于恶意,“你叫小离子?”
关禧躬身:“回公主殿下,奴才贱名。”
“嗯。”萧憬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忽然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刚才桑状元让你出丑,你心里是不是挺恼火的?我看你手捏得紧紧的。”
关禧面上越发恭敬:“奴才不敢。殿下为奴才解围,奴才感激不尽。”
“感激倒不必。”萧憬摆了摆手,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本公主只是觉得,在这宫里,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你说是不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关禧腰间那块代表乾元殿行走的腰牌,嘴角弯起一个俏皮的弧度,“你如今在皇兄身边伺候,消息最是灵通。以后若有什么有趣的新鲜事,或者……听说皇兄有什么特别喜欢或烦恼的,不妨也跟我说说?我在宫里闷得慌,就爱听这些。”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像是少女单纯的求知欲,又隐隐透出某种打探的意图。关禧立刻明白,这位公主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天真烂漫。她帮他解围,或许是出于一时意气,但更多的,恐怕是想在他这个新晋的御前红人身边,埋下一颗可能的棋子,或至少结个善缘。
一个无强大母族依仗的公主,在深宫之中,日子未必好过。她需要信息,需要把握风向,甚至需要寻找可能的盟友或借力之处。皇帝身边一个新得脸的小太监,无疑是个不错的观察窗口和潜在的联系节点。
“公主殿下说笑了。”关禧垂首,语气更加谨慎,“奴才愚钝,只知埋头当差,伺候好陛下是唯一本分。陛下天心难测,奴才岂敢妄加揣度,更不敢私下传递消息。望公主殿□□谅。”
这是明确的拒绝和划清界限。萧憬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看了他片刻,轻轻哼了一声:“你倒是谨慎。罢了,就当本公主没说过。”她转身欲走,又回头留下一句,语气恢复了那种娇蛮,“不过,你记着,今日好歹是本公主帮你说了话。在这宫里,人情债,可是要还的。”
说完,她带着宫女,翩然离去。
关禧望着她的背影,心情复杂。这位安宁公主,年纪虽小,却已深谙宫中生存之道,懂得审时度势,甚至主动出击。她今日之举,既卖了个人情,也做了试探。而自己,在拒绝的同时,也无形中欠下了一笔债。
未及深思,帝后等人已更衣返回。宴会继续。
又一轮敬酒后,徐昭容忽然以手掩口,轻咳了几声,脸上露出些许不适之色。她身旁的宫女连忙上前伺候。
柳心溪关切地问道:“徐昭容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传太医来看看?”
徐宛白勉强笑了笑,抚着腹部:“谢皇后娘娘关怀,只是方才饮了半杯果酒,许是有些不适。并无大碍,歇息片刻就好。”
萧衍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既有不适,便早些回去歇着吧。玉芙宫的人呢?好生送你们娘娘回宫。”
徐宛白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甘,但皇帝发话,她只得起身谢恩,在宫人搀扶下,仪态款款地离席而去。经过御座时,她的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关禧。
关禧垂眸,避开她的视线。
徐昭容的离席像是一个信号,宴会又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便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中接近尾声。萧衍起身,说了几句勉励新科进士,共扶社稷的话,便宣布散宴。
众人跪送圣驾。
关禧垂首跟在仪仗末尾,随着人流缓缓退出撷芳殿。
殿外暮色已合,宫灯次第亮起,在渐浓的夜色中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琼林苑的风比宫内更利,卷着残留的落叶,打着旋儿扑在人脸上,带着湖边特有的湿冷。
关禧随着前面太监的脚步,走在回乾元殿队伍的中后段,周围是散宴后各自回宫的队伍,低声的交谈,环佩的轻响,轿辇的吱呀声混在晚风里,影影绰绰。
御驾在前,威仪赫赫,其后跟着皇后,高阶妃嫔的仪仗,再后才是他们这些随侍的太监宫女,以及今日与宴的宗室,新科进士们,彼此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维持着宫规要求的秩序。
关禧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前方三步远的地面上,青石板路的缝隙里积着尘土和枯叶碎屑。可他的眼角余光,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一遍遍扫过右前方不远处,那簇属于承华宫较为简素的行列。
冯媛的轿辇走在稍前,隔着纱帷,只能看见一个端庄的侧影轮廓。而在轿辇侧后方,跟着几个宫女太监,其中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挺直清瘦,步伐稳定,行走间裙裾微动,一丝多余的声音也无。
是楚玉。
其实,从进入撷芳殿,在御座后站定的那一刻起,关禧就看见她了。她一直安静地侍立在冯媛身后偏左的位置,微微垂首,侧脸在殿内辉煌的灯火下显得模糊。整个宴席期间,她不曾向御座方向投来过一次明确的目光,无论是桑连云发难时,还是安宁公主出面解围时,她都仿佛只是这盛大宴席背景里一道固定的,无关紧要的剪影。
关禧投向那个方向的视线,是克制的,他们之间隔着喧闹的宴席,隔着身份的天堑,更隔着那夜决裂的冰冷话语和之后刻意维持,心照不宣的距离。
此刻,散宴离场,人群流动,距离反而更近了些。
关禧甚至能看清她今日穿的是一身怎样的淡青色宫装,比往常那套颜色稍深,料子也更厚实些,领口和袖缘绣着极细的银线云纹,在宫灯下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她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侧面簪着一支素银簪子,再无多余饰物。
可楚玉依旧没有看他。她的视线落在前方冯媛轿辇的某一角,又似乎只是放空地望着远处宫道尽头沉沉的夜色,她的侧脸在移动的光影中明明灭灭,下颌的线条绷得有些紧。
关禧也迅速收回目光,重新聚焦于脚下。心脏在胸腔里沉闷地跳动着,每一下都牵扯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钝痛。方才宴席上桑连云的刁难,众人的嗤笑,安宁公主别有深意的人情,皇帝莫测的态度……所有这些堆积的压力和屈辱,在看到她背影的这一刻,竟发酵成一股强烈想要靠近一点的冲动。
哪怕不说一句话,哪怕只是短暂地,在无人察觉的阴影里,交换一个眼神。
但他知道不能。这里是琼林苑通往内廷的宫道,前后左右都是眼睛。他只是乾元殿一个风口浪尖上的七品首领太监,而她是承华宫昭仪的心腹宫女。
任何超出规矩的接触,都足以成为新的把柄。
队伍前行。
承华宫的队伍在他们右前方,隔着大约七八步的距离,并行了一段宫道。在一个岔路口,前往承华宫的方向与他们回乾元殿的队伍需要分开。
就在转弯的瞬间,楚玉侧了一下头,目光极快地扫过关禧所在的方向。
关禧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抬起眼迎上去。
但那目光太快了,快得像是错觉,快得他甚至无法确定那是否真的看向自己,抑或只是她随意地观察周围环境。等他再凝神时,只看到她随着承华宫队伍转向毫不犹豫的背影,淡青色的衣角在拐角处一闪,便没入了另一条宫道的阴影里,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
仿佛刚才那若有似无的一瞥,只是他疲惫紧绷的神经产生的幻觉。
关禧站在原地,脚步顿了一瞬,才重新跟上前面的人。心底那点刚刚升腾起的微弱热度,迅速被灌满衣襟的冷风吹得冰凉。
“快些,别掉队。”前面一个太监低声催促。
关禧加快了脚步,不再回头。
*
回到乾元殿西配殿那间名为静尘的耳房,已是亥初。
关禧脱下那身惹眼的天青色杭绸外袍,换上平日那套鸦青色的常服,他坐在书案前,看着跳跃的灯焰,有些出神。
琼林苑宴上的一幕幕在脑中回放。桑连云刻意的羞辱,安宁公主突兀的援手与暗示,徐昭容离席时那意味深长的一瞥,还有……楚玉始终未曾交汇的视线,和最后那个快得无法确认的侧首。
每一桩,都像一根细线,缠绕上来,将他捆缚得更紧。
他如今站的位置,看似光鲜,实则每一步都可能踏空。皇帝的态度暧昧不明,太后的忌惮如影随形,后宫各方势力将他视为需要警惕或可以利用的异数,连那位看似天真娇憨的安宁公主,都试图在他身上落子。
而唯一与他有过最深切,也最不堪的纠葛,或许能窥见他一丝真实灵魂的那个人,却用最彻底的沉默和回避,划清了界限。
“棋子……同谋……”
楚玉那夜冰冷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响起。他现在,连做她棋子的资格,都因为这道擢升的旨意而被剥夺了?他成了皇帝棋盘中一枚更显眼,也更孤立的棋子,与承华宫,与她的那点微弱联系,被这道晋升的旨意和这间独立的耳房,不动声色地切断了。
门外传来叩击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离子首领,陛下传你去书房。”是孙得禄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出情绪。
关禧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打开门。
孙得禄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盏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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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灯,昏黄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陛下从琼林苑回来,似乎兴致不错,想在书房看会儿书,让你去伺候笔墨。”
“是。”关禧应下,跟着孙得禄穿过夜色笼罩的回廊,走向灯火通明的书房。
书房内,龙涎香的气息比平日更浓郁些,混着一丝极淡的酒气。萧衍已换下宴会的常服,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软缎寝衣,外罩一件墨蓝色团龙纹的薄棉长袍,松散地倚在临窗的紫檀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卷书。
听到脚步声,他淡淡道:“磨墨。”
关禧走到酸枝木小几旁,挽袖,注水,取墨。动作已极其熟练,手腕稳定,力度均匀,墨锭与砚台摩擦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在这寂静的书房里清晰可闻。
“今日琼林宴,你觉得如何?”萧衍问。
关禧垂首答道:“回陛下,琼林盛宴,英才荟萃,君臣同乐,奴才见识浅薄,只觉得气象万千,皆是陛下治下清平盛世之象。”
很标准,很安全的回答。
萧衍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听不出什么意味,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关禧低垂的侧脸上,灯火在他睫毛下投出小片扇形的阴影。
“英才荟萃……是啊,新科进士,个个意气风发,满腹经纶。”他慢悠悠地说着,指尖在书卷上轻轻敲击,“那个桑连云,才情确实不俗,琴也弹得好。只是这心性……”他顿了顿,目光幽深,“你觉得他今日为难你,是为何?”
关禧心头警铃大作。皇帝这是要和他讨论臣子?还是试探他对桑连云,乃至对今日之事的看法?
“桑状元才华横溢,心高气傲亦是常情。奴才卑贱之身,不堪与状元郎相提并论,惹其不快,是奴才之过。”他将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绝口不提桑连云的刻意针对。
萧衍看了他一会儿,又道:“你倒是会说话。处处把自己放得低,可惜,有人未必肯让你低下去。”他意有所指,“安宁那丫头,今日倒是跳出来替你说话了。你们之前认识?”
果然问到了安宁公主。关禧背脊绷紧:“回陛下,奴才此前从未有幸见过安宁公主殿下。今日亦是第一次得见。公主殿下仁善,或是见奴才窘迫,出于怜悯,才出言解围。奴才心中唯有感激。”
“怜悯?”萧衍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朕这个妹妹,年纪虽小,心思可不简单。她可不会随便怜悯什么人。”他身体前倾,目光如实质,笼罩住关禧,“她跟你说了什么?”
压力骤然增大。关禧能感觉到皇帝的目光紧紧锁住自己,不容许丝毫隐瞒或敷衍,他稳住心神,将安宁公主的话稍作修饰,如实回禀:“公主殿下……问了奴才的名字。又说在宫中闷得慌,若日后得知什么新鲜趣事……可以与她分享。奴才已回绝,言明御前当差,不敢妄传消息。”
他省略了“皇兄有什么特别喜欢或烦恼的”这句最敏感的话,只提了“新鲜趣事”,既不算完全隐瞒,又淡化了其中的打探意味。
萧衍听罢,沉默了片刻,“你回绝了?她竟没恼?”
“公主殿下似乎有些不快,但并未苛责奴才。”
“哼。”萧衍轻哼一声,重新靠回躺椅,目光转向跳跃的灯焰,“她倒是懂得分寸。知道什么人可以碰,什么人暂时还碰不得。”这话像是评价安宁,又像是在说给关禧听。
书房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墨锭摩擦的沙沙声和更漏滴滴答答。
良久,萧衍忽然又开口,话题跳跃得让人措手不及:“你觉得,徐昭容今日是真的身子不适,还是……”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已然明了。
关禧握着墨锭的手指收紧。这个问题比前两个更加凶险。涉及怀有龙嗣的宠妃,涉及后宫阴私,他一个太监,稍有言辞不当,便是杀身之祸。
“陛下,奴才愚钝,于医术一道一窍不通,更不敢妄自揣测娘娘。”他选择最稳妥的回避,“徐昭容娘娘怀有龙嗣,尊贵无比,身体安康乃阖宫之福。奴才唯愿娘娘与皇子一切安好。”
萧衍盯着他,笑了笑,这次的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弄,不知是对关禧滴水不漏的回答,还是对别的什么。
“阖宫之福……是啊,所有人都盼着她好,盼着那孩子好。”他低声说着,语气有些飘忽,“就连太后,就连皇后……都盼着。”
他不再说话,重新拿起那卷书。
关禧不敢接话,继续默默地研磨。手腕渐渐酸涩,他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萧衍有些倦了,摆了摆手:“下去吧。”
关禧如蒙大赦,停下动作,躬身:“奴才告退。”
他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一步步退出书房,直到关上那扇沉重的门扉,才缓缓直起腰,后背已是冷汗涔涔。
今晚皇帝的每一句问话,都是试探。试探他对新科进士,对安宁公主,对徐昭容乃至对整个后宫局势的看法和立场。而他,必须给出最正确,最无懈可击的反应,不能有丝毫个人情绪,不能有半点倾向。
这就是御前。每一刻,都是走在刀锋上。
他走回西配殿耳房的路上,夜风更冷了。路过一处转角时,他下意识地朝承华宫的方向望了一眼。那里只有一片沉沉的黑暗和零星几点灯火,遥远模糊。
楚玉此刻在做什么?是否也已回到承华宫那间她独居的小屋?是否也会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偶尔想起那晚西暖阁的暖香,或是浴堂门口对峙?
他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不会的。她那样的人,最懂得如何遗忘不该记住的事情,如何割舍不必要的牵绊。
而他,也必须尽快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