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茶谈
作品:《乱世奔逃不如起义称王》 这书生王沉随也没客气,见刘期粮谈吐见解高深,王沉随心下欢喜,“郎君不是松雀人士吧,近年我在此地也不曾见过你们。”
刘期粮笑道:“我们二人是来探亲的,家中嫂嫂便是燕雀人士,回来看看老家。”
王沉随添了些茶,与羡清川也添了些,“原来如此。”
刘期粮指着远处来往的,“这里真热闹,是逢五集了。”
王沉随应着,这茶馆选的地方也好,是热闹,赶路的来歇脚,便在旁停住了,招呼茶水老板来一壶茶,大口喝下解解渴。
有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大口喘着粗气,搭在肩上的巾布被他抽了下来,就着脸上一擦,“吴老板!今年的春茶来上一壶!”
茶馆老板笑眯眯道:“咱们茶馆里没有陈茶,都是今年采的,郎君你先捎待,烧个水马上就来。”
那货郎将担子往旁边一搁,一屁股坐在了羡清川身旁的那张桌前,周遭或许都认识,这货郎与那书生也打了个招呼,左右都熟稔,见刘期粮与羡清川两个脸生的也没在意。
货郎又喝下一口桌上前头客人喝剩下,摆着的茶,喝完吧唧了两下嘴,“好嘛!这一路给我累的。今儿给大家伙说个新鲜的。这几日我不是跑督望吗?跑的是督望胭脂铺子。”
说着,这货郎将脚边的两个筐子上盖着的布子掀开,拿出来给周遭人瞧了瞧,“瞧看瞧看,一等一的好胭脂,督望的夫人小姐们都爱用,咱们在这茶馆中喝茶的,有看中的,都可寻我,买回去给娘子,给姑娘,都好受用。”
羡清川不由得也随着一众人去瞧这货郎。
这货郎,实在是有意思,脑袋上还带着小孩子喜爱的虎皮帽,脖子上带着四五套项链,丁零当啷也不嫌坠得慌,腰间缠着一溜的铃铛小球,手中拿着一个胭脂盒,不知道的,不看其形,只听他这语气,还以为他是个说书的呢。
“对了,诸位,说一个大事,就是我从督望往咱们松雀走,那净河北的山匪窝着了火!真是相当的惨烈啊!我从北来,那大火烧了一夜,如今还未烧完呢。”
茶馆老板烧完了水,将手中长嘴壶耍了个花,嘴中嚼着一支草根,将热茶倒进了货郎身前已经空了的茶杯中,接话道:“可是厉害,怪不得瞧见北边那么厉害的黑云,原来是着火了!”
茶客也回应:“是啊,是啊,我说早上怎么闻见一股焦气,原来是那土匪窝着了火!这土匪窝聚在两县之间,来往都要劫掠一番,可算是一大祸害!”
“就是,两边县衙都不去管,如今天来收了,烧的好!烧的好!那群山匪好事不干,死的好!”
刘期粮身边的书生王沉随摆了摆手,眉头紧皱,对那货郎道:“唉,田兄弟,咱们不笑天灾,不笑人祸,好歹那也是几十条活生生的性命啊。”
羡清川双手捧着茶杯,喝了一口,“原来这两县之间的山匪南北县都不去管,所以才祸患多年。”
货郎吹了吹杯中茶水,热气直直往上冒着,他沿着茶杯边,小心翼翼喝了一口,被烫的嘶一声,听着身边女孩这样说,便点了点头,“就是嘛。要是两边有一边去管上一管,这些年,我们来回两个县游走,也不会费这样大的事了。”
田货郎道:“要想走近路,那就得给那山匪强盗交过路钱,要是不走近路,绕远路,离着官道又远得很,来回便要拖上三四天!既不走离得远的官道,又不走被山匪占据的近路,寻其他路又怕山有虎,我们这些小商贩何止是一个难字能概括的?”
田货郎笑了笑,侧了侧身子,伸长了手,拍了拍王沉随的肩膀,“王郎君啊,你就是天天瞧书,日日看的是字,手里捏的是纸,哪里知道我们肩抗重担人的苦呢?咱们普通百姓,是可以不笑天灾不笑人祸,可死的是谁呢?是强盗啊!是强盗!他们抢的是我们的活命钱啊,天火来收他们,收得好啊!收得好!”
王沉随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拿着茶杯,杯中茶水在杯里一圈圈的泛着涟漪。
田货郎也不怕茶水烫了,喝了一口,“当然了,王郎君你心地善良,对你说这些也是我言重了,我来回跑两个地方,一次的收益也是少,若是被他们抢掠一番,起码三趟白跑啊,跑一趟,来回短则四五日,长则便要耗费七日之久,被山匪抢个一次,一个月白忙活!”
羡清川问道:“这山匪从何而来?”
田货郎回头瞧了一眼羡清川,见小姑娘长得漂亮,家中定然有个漂亮的娘亲。
那女人不都爱漂亮嘛,这可是个潜在的胭脂客户啊!
于是田货郎仔细回应着,“说起来那杂杂山匪,原本没有那么大的规模。”
茶馆老板此时得了闲空,坐在田货郎对面的凳子上,嘴中的草根被他吐掉,本就已经挽上去的袖子又被他挽了挽,“是,那杂杂山匪头子于蟾,其实就是当年庙成和尚捡的孩子。”
刘期粮来了兴趣,“和尚?怎么还与和尚有关系?”
书生王沉随此时也缓过来了劲,那庙成和尚,他也知道,便与之道:“松雀多山,山间有溪,溪边多人家,多年前闹雹灾,地里的作物被砸的厉害,连着三年收成不好啊,有养不起孩子的人家,给孩儿寻了襁褓放在闹市,便不管了。”
刘期粮为王沉随添茶,又听他道:“传闻那山匪头子于蟾,便是当年闹市,被仍在路口的一个弃婴啊。”
羡清川双手捧着茶杯,不解道:“您说那时候连着三年收成不好,如何来的‘闹市’一说?”
旁边桌的田货郎笑了笑,“收成不好,可人还是要过活下去的啊,以我家陈年米,换一换你家的猪油,来往的,家中有孩子的,用糠粮,换上一块饴糖。那个时候,别说逢五了,日日都有人在街上以物换物。”
坐在羡清川对面的书生王沉随,捏起茶盖将杯中茶刮了刮,悠悠道:“那恶霸于蟾,也曾是个懵懂婴孩,被河西南庙里的和尚于庙成捡了回去,出家人心地善良,带回去了,便好生将养,也是巧,当日佛前有三足□□蹦跳而过,那和尚道,蟾蜍与我佛有缘,此婴孩便起名,叫于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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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茶馆饮茶众人都就着这陈年旧事作下茶菜,茶馆老板在旁拍了拍桌子,接话道:“可人性难测,这恶霸于蟾儿时便偷小,大时偷大,可惜了庙成和尚教与的一身好本领。”
田货郎道:“谁不说呢,小时偷木鱼,大时偷女娘,本就是个出家人,还胆敢这样破戒,害了旁人不说,可怜那小女娘,不过十岁啊,更是可怜那孟丈增,替他人受过,折了一家老小,受足了冤屈,才堪堪捡了一条命回来。”
茶馆老板啐了一口,“真相大白,那于蟾本该受死,却失踪了两年之久,再听其名号居然早已经落草为寇,占据了督望与松雀之间的一众丘山,还起名叫什么杂杂,一群杂碎!”
“替他人受过?”
羡清川道:“您说的,莫不是县令大人与其手植樱树之人?”
王沉随取了盘中梅子,下意识瞧了羡清川一眼。
这小姑娘年岁不过十岁出头,其母出嫁时年华亦是轻轻,这事略有知晓也不奇怪。
茶馆老板也没想那么多,“正是!可怜那孟丈增,上有老母,才娶得妻,幼/女三岁余,被栽赃陷害,得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指认他强/暴邻里家的幼/女,后残忍将那孩子杀害,这罪名一落下便是死罪了。”
恒朝律令,并无奸杀罪处罚。
但有奸、通奸,以及故意杀人罪,两罪并罚之举。
“那孟丈增,先被处以腐刑。”
羡清川问刘期粮道:“刘叔,何为腐刑?”
刘期粮犹豫片刻,解释道:“便是宫刑,割阳。”
茶馆老板给身前货郎续上茶,继续道:“当年我们松雀县令判其受腐刑之后,使人将其押于牢车,前挂其断阴,本定游街三日,后以闹市斩首来震慑这奸杀幼女的不正之风。”
“可游街第二日夜,松雀又一起惨案,那失了幼女的本就是老来才得这一孩儿,夫妻两对这唯一的孩子本就宠爱有加,女儿死了,妻子整日以泪洗面,清晨吊死在了卧房。遭逢这种事,那失了妻女的可谓是对孟丈增怀恨在心,凭什么孟丈增还有女儿媳妇,凭什么她们都好好的活在世上,他的妻儿就这样死了呢?”
“那夜,失了妻儿孤身的那人名叫吴吏,翻墙进了孟丈增的家中,杀了他的老母,杀了他的妻子,杀了他家才三岁多的孩子啊。”
“正当县令将那杀人凶手吴吏捉拿在案,要判处他与孟丈增一日赴死时,原先那奸杀案又出了新的线索,打南边来了两个道士,要寻这孟丈增,说前几日约好了给他娘子看胎相,这一翻时间,不对啊!怎么这幼女被杀那日,孟丈增本就不在那案发的山沟沟里,哪里有时间去犯什么罪呢!”
“可怜啊,孟丈增的妻子还怀着不足三月的身孕,这道士来寻孟丈增,他也疯疯癫癫,一会大笑,一会大哭,冷静下来,便是长久的无言,县衙一行人又再翻案,查到了罪魁祸首根本不是孟丈增,而是那河西南庙里的和尚于蟾。”
“得知真相的吴吏心生百感,悲愤交加,以头抢地,死在了公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