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粉色胭脂

作品:《乱世奔逃不如起义称王

    田货郎喝茶喝的身上发汗,将脑袋上顶着的虎皮帽摘了下来,他一动,身上就叮铃作响,拿手扇了扇风,轻叹一口气,“北边大火,不知道那于蟾有没有被烧死,人都说好人命不长,祸害遗万年,可真别让那玩意躲过了一劫。”


    王沉随这时又道:“瞧那火势冲天,烟云遮日,光是烟气就够呛死人的了。只是可惜了,那山匪里也有过活不下去的。”


    “可惜什么,一群流/氓强盗,那伙子山匪,躲征的也有,躲役的也有,王郎君你就别天天可怜这个可怜那个了,那种人死得好死得妙,从此以后,咱们与督望之间就没有什么阻碍了。”


    刘期粮道:“这位郎君,你去督望一般都走那条道啊?”


    田货郎道:“丘间沿着溪流,一直往北走,见一条小路,我便一直走的那小路,身上一定要带着火啊,山里头有老虎,要是不带着火,碰见了,那可遭了罪!若是不放心,直接绕远路去走那官道,就是要慢近一日之久!”


    刘期粮与羡清川对视一眼,这货郎所说的小道,许与他们来时那条路有重合。


    刘期粮笑道:“看来郎君对地形很是熟悉。”


    田货郎笑了笑,“是啊,咱们做小本生意的,什么地方好走,什么地方不好走,那是一眼就能瞧得出来,且说旁的,察言观色,也得观的通透,街上走的,是什么人,是不是咱们的目标客官,一眼就得看出来。”


    刘期粮偏了偏头,微微笑了笑,“哦?那你看,我是干什么的?”


    田货郎瞧了瞧刘期粮,“你是个读书人。”


    刘期粮哼笑一声,手中拿起茶杯本欲饮一口,又听货郎道:“还有些武底子,见你手掌无名指与中指下端生茧,练的不是棍,就是枪。”


    刘期粮眸色一亮,抬头认真瞧了田货郎一眼。


    这田货郎,生的不算是俊,仔细瞧一眼,还有些贼眉鼠眼,但人不可貌相,刘期粮询问道:“不知郎君尊姓大名?”


    田货郎哈哈一笑,朝着刘期粮摆了摆手,“还尊姓大名,我就是个卖货的,叫田得生,您啊,就随着我的客官们,叫我一声田货郎便好了。”


    刘期粮点了点头,与身前王沉随添茶,王沉随双手捧着这茶杯,也是顺着货郎的话瞧了一眼刘期粮的手。


    刘期粮对田货郎道:“不知田郎君的胭脂怎么卖的?”


    田货郎连忙从筐里挑了个,“您要买给谁?我这里有紫矿胭、金花胭、玫瑰膏,旧的红蓝花也有啊,虽说是旧的,但是也是新制的。”


    说着,田货郎拍了拍自己的嘴,“您瞧我这嘴皮子,人家老牌子的东西,都说自己是有多少年的历史了,这红蓝花传承那么多年,我不说它多少年的传承,反而说它是老的,这嘴真是该打啊。”


    刘期粮起身近前,仔细瞧看,“哦,也有面膏啊,这面膏多少钱?”


    田货郎道:“郎君眼光真好!这面膏可是羊脂白术茯苓所制,一瓶不要贵了,只要二十文。”


    羡清川坐在椅子上,看着刘期粮蹲在地上瞧着那筐子里的胭脂,他挑挑拣拣,旋开一盒胭脂,“这个多少钱?”


    “这个紫矿胭脂十九文。”


    刘期粮笑道:“清清,你瞧这个好看吧?”


    羡清川瞧着那一小盒胭脂,粉里透着紫,紫里透着粉,单单是瞧这颜色那定然是美的。


    画在脸上,不够白的话,是极其显黑的。


    羡清川道:“单说颜色,好看。”


    刘期粮满意点了点头,“正好买回去,清清你闲着没事可以抹着玩。”


    羡清川:“啊?”


    刘期粮丝毫不给羡清川反应的机会,豪气的对田货郎道:“我要这两个,便宜点,二十五文我就要了。”


    田货郎哎呦一声,“我的郎君啊,您杀价杀的也太多了,您也知道我是小本生意,来回跑那要害道可是不容易的,最最最便宜也就三十文,不能再少了!”


    羡清川连忙阻止道:“刘叔,粉紫色的不好看。”


    刘期粮捡了一个玫瑰膏,“这个呢?这个好看吗?”


    羡清川蹲在刘期粮旁边,那玫瑰膏深红色,散着一股好闻的玫瑰清香,羡清川点了点头,“我觉得这个比刚刚那个好看些。”


    刘期粮笑道:“田郎君,这个多少钱?”


    田货郎田得生笑了笑,“您要是要着,跟那紫矿胭脂一个钱。”


    刘期粮道:“三个四十文怎么样?”


    田货郎紧皱着眉头犹豫,“这……”


    刘期粮也紧皱着眉:“那……三个三十九文?”


    田货郎嘿了一声,佯作着急:“哪有郎君你这样杀价的!得了,今日与你们交谈一番,我也抒了心里话,就三十九文卖给你吧!”


    三枚小巧的胭脂盒到手,刘期粮笑嘻嘻的,将那面膏与玫瑰胭脂递给羡清川,“呐,小清啊,路上风沙大,看你们这几日也没拿什么面膏,女孩子爱漂亮,这两个给你,这个粉紫色的刘叔自己拿着用啦。”


    羡清川接过,“谢谢刘叔,我抓鱼抓兔子给你吃。”


    刘期粮哈哈笑了笑,拍了拍羡清川的脑袋,“好啊,等你的鱼跟兔子。但是你怎么不问我,我一个大男人要这胭脂有何用?”


    羡清川道:“那我问了?刘叔你要这胭脂有何用?”


    刘期粮道:“等过几日,哦,不必过几日,回家你就知道了。”


    两人回了位子,刘期粮心情很好的将那盒粉紫色的胭脂揣进怀中,那田货郎卖出去了三盒胭脂,也是高兴,又叫了一壶茶,他对面的茶馆老板回了里屋,收拾了一番,烧着热水。


    街上远远传来模糊的戏腔。


    羡清川一杯茶饮下肚,瞧着对面的王沉随,“王郎君方才说道西南有个寺庙,那个山匪头子于蟾便是跟寺庙中的和尚……于庙成学的功夫?”


    王沉随点了点头,“对,那件事如今也过去了二十多年,传授于蟾功夫的和尚于庙成也早已经圆寂,那寺庙如今也败落了。”


    刘期粮见羡清川对此有兴趣,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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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道:“武僧在这东中沿海可不算是多。”


    回想着那山匪于蟾的功夫却是还算是可以,那群山匪,除了那于蟾,剩下的几乎没有看得过去的,都是些花拳绣腿,没什么真功夫。


    刘期粮叹了口气:“这样的武寺没个传承,真是可惜。”


    王沉随也随之叹息,“都是命啊,谁能料到善举能种下祸根呢?真相大白,人人唾弃那于蟾,但是又寻不到于蟾在哪,怨气可不都往他周遭人身上发,虽然没有明着说,但是也是纷纷冷落了。”


    “人死人去,总有新人来替,这寺里的老和尚死了,原本的小和尚长大了,成了大和尚,这个时候就没有新的小和尚来了。”


    王沉随抿了一口茶,“大和尚成了老和尚,老和尚成了死和尚,那庙里再也没有新的小和尚来传承,这庙啊,也就败落了。”


    羡清川手中拿着那两个精致的胭脂小盒,“那个受了冤屈的人最后怎么样了?”


    茶馆老板轻声道:“还能怎么样啊,日子照样还是得过下去的。”


    羡清川道:“话本里说,很多遭逢苦痛的人都会过活不下去,寻短见。”


    她所见到的柳壮盛,便是极其容易寻短见的,那这受了冤屈,白白死掉了家里人的孟丈增,心中不甘会更多吧。


    茶馆老板摆了摆手,莞尔一笑,“话本上的事情怎么能全信呢?小姑娘,你要知道,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他们并不是说生下来就该怎么样,该怎么样就得怎么样,那多没意思啊。”


    “但是那人确实是寻过短见,被人给劝住了,那劝人的,便是当年断案的县太爷,石家业,石县爷。”


    刘期粮道:“那河边旧梧桐新樱树便是那位县太爷的手笔吧?当年如何会误判呢?”


    王沉随道:“这便是陈年旧事了,县令三年一调任,那位县太爷早就调走了二十年,如今在哪,也不知道了。”


    转而,王沉随问道:“诸位今日都得空啊,未去拜土地?”


    羡清川与刘期粮见这茶馆几人回避这问题,便也不再去问,王沉随又道:“前些日子县里搞祭祀,轮转了三日,今日该拜土地了。”


    “坏了!”


    货郎田得生一拍桌子,猛的从座上站起,脖上一串的项链叮铃铃,如同杂耍又像是变戏法,无数杂乱的小玩意被他收起又整整齐齐。


    将东西整收了,挑起担子便往外跑,“光顾着聊闲,我那份还未交上去呢!您几位喝着,我得先走了,先走了!”


    茶馆老板朗声回应:“您慢走!”


    羡清川将刘期粮买的胭脂放在袖中,刘期粮道:“松雀也是收取什么劳头?”


    王沉随随手拿起茶壶,往桌边放了放,桌下的暖瓶被他提起,往茶壶中添了些热水,“村子里人家有相熟的,有什么事,都去做个添头啊,松雀东头有个村叫燕回,前几日有个老人走了,只是可惜,临行前没见到自家孩子成家,昨日也是个好日子,那家孩子成亲了,今日傍晚,依照传统,是要上喜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