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县令其实没死(二)

作品:《或许,你有委托找我吗?

    桃州仵作赶来时,先入眼的是满院的尸体,再往上瞧,是立于门前的青木。


    冷淡的眉眼扫过衙役的尸体,无端的让人感受到惧意。


    他腰间别着剑,手中拿着纸笔,随意的写写画画,见仵作畏畏缩缩站在门口,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仵作?”


    仵作抹了把脑门上的虚汗,点点头,向前两步,鞠躬行礼。


    青木摆了摆手,打量着这仵作。


    背着仵作箱子,头发利落的盘起,衣着整齐精细,一双白净的小脸上挂着连日熬夜的黑眼圈,面色并不蜡黄,看起来家境不错。


    仵作在青木的注视下一具具勘验尸体,动作流畅,没有因为压力而在一些小步骤上敷衍。


    “这六位死者全都死于胸口的贯穿伤,一刀致命,凶器倾向于普通的剑。”


    仵作收拾完东西,将验状毕恭毕敬递给青木,而后迅速窜了出去。


    走出大门后,他转头看了一眼依旧冷清的县衙,叹了口气。


    造孽啊。


    桃州县自苟县丞被抓后,一直有些不太平。


    不是谁家的娃娃丢了,就是谁家公子、娘子不见了。


    一时间,新上任的县令徐风,被愤怒的民众推到了一个灾星的位置。


    “其实那苟县丞也没干什么坏事,他在位的时候,我们桃州可没这么多事!”


    县衙内的一些衙役迫于家人的压力,不干了,留下来的衙役每日忙的脚不沾地,连新任县丞、县尉都亲自出去跑案子了。


    今日死在县衙内的六位衙役,一直守在县衙,维持着日常运转,接待着情绪激动的民众。


    仵作认识他们,见着死状着实不忍,但他也怕死,便将知道的消息写在了验状上。


    青木看着验状,脸色变得漆黑,像在太阳下暴晒三日后的黑中透红,怒气从脑门冲出来,直窜天花板。


    司界好不容易将徐风收拾好,一转身,便见着青木这副样子,好奇的走至他身旁,看了眼验状。


    随后,他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大,不可置信。


    两人都没声张,收好验状,便守在徐风身边,等着夏渝与谢怀玉回来。


    此刻的两人,在县衙后院的水缸边上转了几圈,没发现地道的影子。


    夏渝敲了敲水缸,尝试着推了推,见其纹丝不动,周遭也没有动过的痕迹,挠了挠脑袋,有些头大。


    “绕过水缸,是什么意思?”


    谢怀玉拿着一根木棍在附近翻翻戳戳,闻言敲了敲地面。


    “要不直接打穿吧,反正都在下面。”


    夏渝惊奇的看了他一眼,提醒道。


    “少卿大人,你啥时候变得这般不稳重了,能正常打开的,我们不要使用暴力好吗?”


    临近京城发现了这种事情,谢怀玉心底有些焦躁,直觉会有些棘手,比起越近越冷静的夏渝,他这几日都有些坐立不安。


    一边是正待解决的杜娘子,一边是桃州县衙的惨案。


    谢怀玉闷闷的继续敲着地面,神情有些着急,与往日冷静自持模样大不相同,夏渝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晓你在怕什么,没事的,遇见问题解决就好了,遇见坎坷跨过去就好了,不管坏人是谁,都不会逃脱律法的制裁。”


    理性与情感的碰撞,是两人都逃不掉的问题。


    没见到那人时,理性占据上风,坚定自己能做到的决心充斥着胸腔。


    夏渝站累了,蹲在谢怀玉腿边,抬头看向她面前的水缸。


    上头是一层层薄薄的青苔,淡绿的,透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水缸后,是一片薄薄的夕阳,铺在天空上,将她眼前的世界盖住,统统染成橙黄色。


    夏渝将手拦在眉头处,挡住刺眼的夕阳,继续打量着水缸。


    “哎?”


    忽而,她挪了挪步子,惊呼一声,扯着谢怀玉的衣角,让他蹲下来一起看。


    “你从水缸边上往后头的墙上看,形状像不像一条甬道?”


    谢怀玉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像。”


    夏渝从百宝袋中翻出一张帕子,顺着甬道的纹路,哼哧哼哧擦着,不一会,便露出了一块淡灰色的图案。


    绕过图案朝院墙走两步,她用鞋子在落了灰的地面上擦了擦,见着了一模一样的图案。


    “哦!原来是这么个绕过法啊!”


    绕过水缸,便可看见后头的院墙,两物之间的形状像是地下甬道,上头画着淡灰色图案提示路线,跟着图案走,便会在尽头的角落里发现一块松动的石块,将石块按下,便可看见水缸下打开的入口。


    夏渝震惊了,取下入口处挂着的烛火,小心翼翼往里走。


    甬道与他们之前见到的差不多,有些逼仄,面上燃着点点烛火,给来人提示着路线。


    甬道的尽头是一条缓慢流动的河,冰凉刺骨,两人站在岸边,望着躺在对岸的人,捂住了鼻子。


    对岸那人一身血衣,头发凌乱,面容被污渍覆盖,呈大字形躺着,一动不动,自他身上发出一股甜腻的香气,闻到便心旷神怡,被勾了魂魄般直勾勾看着他。


    夏渝翻出陈立给的药,抹在两人人中处,待意识清醒后,方才开始找寻过河的办法。


    横贯在河流之上的木桥从中间断开,木板东一块西一块的飘在河面上,不远处,一条小船静静靠在岸边,上头贴心的摆上了一根桨。


    不知晓是对岸来人停在这里的,还是有人特意停在此处的。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缺德的将船划去了对岸。


    谢怀玉划船,夏渝鞠躬。


    “对不住对不住,我们马上便回来,放了块银子在这里,当作租赁费用,谢谢您。”


    普一到对岸,两人便朝着那血人过去。


    “等一下。”


    靠近些后,夏渝拦住谢怀玉,给他递了块抹了药的面罩。


    保险起见,两人做足了准备,才开始检查那人。


    谢怀玉先是探了探他的呼吸,而后用桨翻了翻他的身子,见人没有外伤,尚且还活着,疑惑的翻出一块手帕,将他脸上的污渍擦干净。


    被污渍遮挡的面容非常干净,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嘴唇泛着紫,看着年纪不大,还有些稚嫩。


    “醒醒!”


    谢怀玉拍了拍他的肩膀,收获了一声轻哼。


    那人紧闭着眼睛,嘴唇微张,呢喃着。


    “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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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断断续续的,又轻又飘。


    两人都不会医,在一旁有些束手无策,见人半晌说不出一句有用的话,只好留下一些药,转身在四周摸索。


    “别走。”


    谢怀玉刚转身,衣角便被那人抓住了,他微睁着眼,手臂上青筋暴起,抓的衣服往下掉。


    谢怀玉顺着他的力道俯身,又拍了拍他的脸。


    “醒醒,能走的话我先将你送出去。”


    夏渝捡起桨等在一旁,看着地下那人,眉头担忧的皱起。


    “别走。”


    那人嘴里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字,抓着谢怀玉不肯松手。


    两人一合计,干脆将人先背出去,而后再折返。


    他们做不到将一个意识不清醒的人留在这里。


    这个地方可能有危险,昏睡中的人他们还能找个有掩体的地方,将他放着,总归不会乱跑。


    但他已经醒来了,在意识模糊的情况下,很可能将自己带入一个危险的环境,只得先回去,让司界和青木看着。


    这个人轻飘飘的,趴在谢怀玉背上,嘴里也不住的念叨着别走。


    他的手由衣角转至衣襟,依旧死死抓着,每念一遍,都要睁开眼看看谢怀玉还在不在,然后抬起头看看夏渝,最后闭上眼睛眯一会,再重复。


    待两人带着人出来时,先行小队已经等候在入口处。


    几人安静行礼,看着谢怀玉有些狼狈的样子,眼中透着稀奇。


    县衙内多了一些收到消息回来复命的衙役,县丞、县尉也在赶回来的路上。


    漆黑的夜色中燃起盏盏灯火,给寂静的屋子内添了些人气。


    只是,冰冷依旧,唯留呼吸声。


    徐风静静躺在床榻上,呼吸微弱,司界吊着他一口气,却没有足够的药材将人医治醒。


    “这地方的人真奇怪,一见着我去抓药,要不是关上门,要不是让小厮将我请出去,这桃州县的医馆不靠卖药材挣银子吗?”


    司界说话时,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望向夏渝两手一摊,摆摆手,表示无能为力。


    知晓情况的衙役们见状支支吾吾,半晌,推了个胆子最大的出来。


    “大人,您有所不知,这桃州县的民众看见我们县令跟看见仇家似的,往日里见着县令不骂两句都算态度和蔼。您作为外人,初次到桃州来,他们都知道您是为了县令抓药,自然不会给您。”


    “为何?”


    “这,县令一上任便发生了不少失踪案,县令抓不到凶手,他们便觉得是县令带来的,骂他是灾星,给桃州带了不少灾祸。”


    衙役跑去一旁抓起染血的卷宗,放在了桌面上。


    十三份卷宗,写满了信息,有些地方沾上了鲜血,透着一股悲凉与孤寂。


    “这些是县令整理出来的,关于那些受害者的信息,家世背景,人际交往关系,甚至是八丈远的亲戚,都被查了一遍,愣是没发现一点异样。”


    “就好像,这些人是纯纯倒霉,凶手随机作案挑选中了他们。”


    “但是县令坚信这是一个凶手犯下的案子,坚持并案处理。”


    “为此,县令走遍了桃州的大小街巷,发现了他们唯一的共同点,便是有京城的远房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