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临夏女尸(九)
作品:《或许,你有委托找我吗?》 翌日,并未听话去休息的青木,砰砰敲响了谢怀玉的房门。
向来稳重,偶尔活泼的青木一向守规矩,头一回干这么出格的事,谢怀玉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唤他进房。
一夜没睡,谢怀玉翻来覆去拿不准夏渝的态度,从未觉得朝阳来的这么快,还没想好如何解释自己的想法,便又要与夏渝见面。
他头疼的不行。
“大公子,我找到了那几位娘子的店面,就在钱娘子家!”
青木冲的进来,急吼吼的拿起衣架上的衣服,比划着要给谢怀玉穿上。
谢怀玉坐起身子,接过衣服,一边自己收拾,一边望着反常的青木有些疑惑。
“怎的,发生何事你这般着急?”
“那店面着火啦!怎么扑都扑不灭,再不去看看就要化成灰烬了!”
青木着急踱步,又跑出去将夏渝和李永安叫醒。
待四人赶至钱娘子家时,已有衙役等候在此,指着厨房下头清风呆过的地方,无奈的摇摇头。
这地方有些诡异,火光并未蔓延开来,而是附着在极少数的物品上,透过杂乱摆放着的小物件,在墙壁上映出橙红色的字——景云客栈。
一旁的小床下,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甬道,正隐隐发着白光,在火光下显得极为亮眼。
来不及思考杂乱的事情,夏渝与谢怀玉对视一眼,捂着鼻子跳了下去。
李永安则在外头主持大局,做决策,青木辅助。
一股浓浓的臭味自那甬道传出,随着火光愈盛,味道越浓,在场众人纷纷离远了些,用手在鼻尖轻轻扇着。
李永安没后退,打量着那甬道及周围的物品,有些疑惑的询问青木。
“你是何时发现的?”
那日众人的掘地三尺都没有发现这个甬道,突然的出现不知道是契机,还是危机。
青木挠了挠脑袋,道。
“我昨夜闲来无事,打算来这边找找线索发现的。”
昨夜说是说让他去休息,实际上没有一个结果,青木总是有些抓心挠肝的痒蔓在全身,故而他半夜便到处找线索,碰了一鼻子灰后,朝着南州土地公拜了拜,打算来钱娘子家碰点喜气。
刚推开大门,他便发现此地不对劲,与掘地三尺后的杂乱不同,此地被人好生打扫过,且厨房处闪着火光,他这一看便不得了,赶忙叫人来。
此刻,已然落在地下的两人,坐在地上揉了揉摔痛的屁股,一步一滑溜的慢慢往深处走。
这地上涂了些东西,又脏又臭又滑溜,墙上更是抹了不少淡白色的涂料,干在墙面上,散发出淡淡腥气,十五步一油灯,闪着淡黄色的光,照亮了一方小路。
两人互相搀扶着,原本之间尴尬的气氛被小心翼翼取代。
都不想摔跤,弄得一身狼狈。
“咳咳。”
寂静的只剩脚步声的通道里,传来了咳嗽声,两人脚步一顿,同步放轻动作,一点点挪着。
终至一块干净的地方,两人刷的一下分开,一位整理发型,一位整理衣服,而后才开始讨论起这地方来。
“臭,但能忍,当是藏了不少人,在里面发酵呢。”
夏渝道。
这点臭味没地下城地下宫殿一半臭,对两人来说尚在忍受范围内,不至于被恶心到反胃,且这味道过于熟悉,一闻就知晓藏了不少尸|体。
“别碰墙壁。”
谢怀玉仔细观察后说道,他敛眉有些恶心,不是因为气味,而是因为上面那些淡白色的东西。
两人都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望不到头的通道,神经高度紧绷着,一人手持软剑,一人手持刀扇,携手往里走。
这通道越往里越亮,明显人为修理过的墙壁,内容由淡白色涂料,变化为一幅幅仕女图,内容奔放大胆,看得人面红耳赤。
“不是仕女图。”
谢怀玉淡淡道,敛下眉眼,不再看墙壁上的人。
“你看看这几人,眼不眼熟。”
他指了几位,神情有些无措,透着些惊慌,动作快速而精准。
夏渝咬了咬食指指节,扬眉打量,说出口的话带着不可思议。
“那四位死者?”
见人点点头,又惊呼道。
“把自己的春|宫|图画在墙壁上是什么癖好?”
前头几幅画尚且是人像,衣冠整齐,神色温柔,越往里走,内容越发丰富,由单一人物逐个添加成了一个故事,内容多为巫山云雨之事。
作画之人画技了得,神态惟妙惟肖,服饰透着立体感,连滴落的汗水都泛着光。
画上的女人们个个红光满面,而男人们个个神色萎靡,除去几个身材高大的,其余的皆是弱不禁风的模样,风一吹便会随风散去。
谢怀玉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脑袋移至一边,留意着夏渝的动向,也不再多看那春|宫|图一眼。
脚底下的路由青石板换作木板时,通道的尽头也到了。
“咳咳。”
又是一声轻轻的咳嗽声传来,谢怀玉将夏渝护在身后,推开了挡在尽头的木质大门。
随着吱呀一声响,大门后,一栋高大的六角楼伫立在此,发着淡淡幽光,四周是一个巨大的洞包裹着六角楼,沉稳、压抑、阴森,像一栋散发着人气的死楼。
自六角楼大门口起,一条两边排满小灯笼的木头路延至通道尽头,灯笼后种满了黄泉花,散发着淡淡红光。
“欢迎客人到来~”
一位衣着简约的少女站在大门口,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透着阵阵回响。
一时间,窸窸窣窣的铁链声传出,可以清楚的看到,窗户上趴上了许多张或惊恐,或期盼的脸。
“欢迎客人到来~”
少女又说了一遍,催促着两人赶快过去。
她站在大门口一动不动,走进了才发现僵硬的嘴角与关节处的阻碍。
木偶人。
两人下意识摆出一副微笑脸,夏渝默默揽上谢怀玉的胳膊,展现出恩爱的一幕。
窗台上的脸又悄悄收了回去。
“欢迎......咦?”
少女欢迎到一半,盯着两人相携的手,有些卡壳,她摸了摸脑袋,一步步向后退,拿出了一本《经营手册》慢慢看着。
景云客栈。
这四个字被制成两个巨大的牌匾,门口挂一个,大厅中央挂一个,想看不见可难。
见没人招待,两人一边打量着周围瘦弱的公子们,一边留意四周的建筑。
每位与两人对视上的公子都会浑身一抖,而后怯生生挪开目光。
手腕上,脚踝上,脖子上,都被拴上了长长的铁链,漆黑透亮的铁链衬得皮肤愈发白皙,有些公子不着寸缕,有些公子轻飘飘搭着一件淡色衣衫。
夏渝撇过头,转而去看柜台处的少女,谢怀玉则继续观察着大厅中的公子们。
“欢迎客人到来~本店提供温泉、陪酒、推拿等各项服务,这厅中的一两银子一个时辰,楼上的五两银子一个时辰。”
少女丢下《经营手册》,挪了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一手微微弯曲放在小腹处,一手指着一位身着淡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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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衣衫的公子。
“他,是我们景云客栈厅中最听话的,客人们要不要点他瞧瞧?”
谢怀玉点点头,问道。
“行,有没有包间?”
“另开包间,五两银子一个时辰哦~”
谢怀玉丢出去一锭银子,换到了一根铁链,他扯了扯,见其连在那淡粉色衣衫的公子脚踝上,神色有一瞬间的凝重。
“客人,手腕和脖子间的链子取下来了,付费时间内,他归您所有呢,请尽情享受吧~”
淡粉色衣衫公子被指后,一张清秀的脸上出现了委屈,他咬着唇慢悠悠跟着,视线在两人身后来回转动。
视线模糊了一瞬,他抹掉泪水,换上一张笑脸,惨白的脸上因此透出一丝血色。
房门被轻轻关上,淡粉色衣衫公子熟稔的跪下来,低着脑袋,等候发落。
一件透着暖意的衣衫披上身,他脸色陡然一变,忙磕几个响头,语无伦次求饶道。
“我错了,我错了,求客人不要惩|罚我,先,先让我先伺候,不,不好再,再惩|罚。”
谢怀玉动作一顿,还未起身,干脆就着蹲下的姿势拦住人。
“为什么要惩|罚你?你安心披着,别生病了。”
夏渝一直胡乱瞟的目光这才落在他身上,打量了他几眼,试探道。
“平栗?”
平栗眼中的泪水还未落下,闻言悄悄抬眼直视夏渝,又猛地低下头,拉紧身上的衣衫。
“劳客人记住我的名字,平栗深感荣幸。”
夏渝与谢怀玉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凝重。
“你父母一直在找你,他们不敢相信你已经死了。”
平栗愣了愣,还是不敢说出一些违反规定的话,只是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听着客人讲话。
是试探,还是威胁?
他不懂,他只知道,但凡是进了这景云客栈的人,没人能全须全尾的出去。
听话,是唯一的活路。
夏渝轻叹一口气,有些头疼的挠了挠脑袋,从百宝袋中翻出迷烟递给谢怀玉。
这玩意她还没学会怎么用不伤人,还是他来问话保险些。
平栗被谢怀玉好好放在了床上,眼神迷离,透着难过。
他仔细检查了平栗的身|体后,将量点至最低,一丝白烟入鼻,已然有些困顿。
“你叫什么,哪里人,为什么在这里,怎么来的?”
谢怀玉的声音很小,带着引|诱。
夏渝则在一旁警戒着,时刻留意门外的动向。
“我叫平栗,南州人,被,被人打晕后送来的。”
他嘟囔着,声音有些模糊,但说起家人时格外清楚。
询问过后,谢怀玉将被子轻轻盖上,对着夏渝颔首。
“是他没错,失踪了一月有余。”
两人都被气的有些脑袋昏昏,正想打道回府,找衙役解救这些人时,陈立的声音出现在门外。
“啊,是吗?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你们小心些,别给我弄撒了!”
声音有些刻意的大,像是在传递什么。
“什么,不见了?还不赶紧去找!弄丢了我要你狗命!”
房门外出现一阵阵骚乱,一人趁乱溜了过来,将房门打开一条缝,快速塞了张纸条。
夏渝捡起来一看。
此地危险,速从床榻下暗道离开,找援兵!
熟悉的字迹,熟悉的药香味。
两人留了个心眼,悄咪咪打开条缝隙看了看外头。
蓦然,对上一双瞪大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