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临夏女尸(八)

作品:《或许,你有委托找我吗?

    数位舞姬娘子戴着金色面纱,身着西域新传来的服饰,露出不盈一握的腰肢,在包间中央舞动起来。


    “公子,新酿的梅花酒,可要尝尝?”


    对待头客,娘子们还是有些分寸。


    一手端着酒壶,一手握着鎏金酒杯,笑眼弯弯递了出去。


    这几位娘子是浓颜型大美人,只需淡妆稍加修饰,一颦一笑间便是勾人的魅意。


    谢怀玉与青木没动,抬手拿起一旁桌上的茶杯,慢慢啜着。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娘子们见状笑容愈发灿烂,转身间将美酒倒入口中,随手将鎏金酒杯丢了出去。


    哐当一声响,外头的人得了信,含笑收拾妥帖,踱步而来。


    “怎么尝?”


    站在李永安身边的姑娘闻言,眼睛惊讶的瞪起,随后嫣然一笑,转身坐在了他大腿上,娇俏道。


    “您想怎么尝?”


    她个子不高,坐上李永安的大腿后,得靠着他揽在腰间的手保持平衡,双脚离地一晃一晃,歪了歪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您是想我用酒杯喂您呢,还是想......”


    她的目光从李永安含笑的眸子,慢慢往下划至唇间,拿着酒杯在他的心口处轻轻碰了碰。


    李永安合了合腿,放在人腰间的手松了松,虚揽着,让人坐的更稳当,而后仰了仰头,疑惑的问道。


    “娘子想怎么喂?我做客的当然是听娘子的意思。”


    她嘻嘻笑着,动了动身子,贴着李永安的胸膛,将酒杯与酒壶放在他手边的桌子上。


    动作间,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身子紧绷了一瞬。


    伴随着有些可怜的话语,一具香娇玉嫩的身子贴了上来,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脑袋虚埋进怀中。


    “那您疼疼我好不好,这酒我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喂您。”


    她动了动身子,缩了缩腿,将自己完全交由李永安掌控,眉头委屈的皱着。


    “好。”


    李永安答应着,喉咙有些嘶哑,一双泛起血丝的眼中早已没了笑意,剩下看不透的深沉。


    坐在后头的夏渝眼睛都看直了,她眼瞧着李永安直接将人抱了起来,走了出去,留下有些怔愣的三人。


    一旁的舞姬娘子们见状欢呼一声,手拉着手跑了出去,不一会,又有几位身着素白锦衣的娘子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慢慢踱步至夏渝身旁,笑意盈盈,蹲下身子,问道。


    “娘子想为夫君找位什么样的可人儿?”


    夏渝收敛起眼中的惊讶,压下眉眼,有些不耐烦的随意指了几位。


    “就她们几个吧。”


    那人有些遗憾道。


    “娘子,头客只能选一位呢,还请您认真挑选。”


    夏渝猛地站起身来,正要发作,却见一旁的谢怀玉拿着茶杯砸在桌子上,浑身透着不悦。


    砰的一声响,包间内的歌舞未曾受到影响,而夏渝未说出口的话被堵了回去。


    她憋着一口气坐下,随意指了一位,看都不看一眼。


    那人见状心中盘算了两下,笑着挥挥手,示意被指的那位娘子去陪谢怀玉。


    见谢怀玉配合的喝下那娘子喂的酒,又将目光放回了夏渝身上,心下有了计策。


    她悄悄附耳,说出口的话让夏渝有些羞怯,轻飘飘瞪了她一眼,倒是没再生气,而是拢了拢衣服,专心看起歌舞来。


    一般来说,一行头客头一回有一对看对眼的,都算不错了。


    今日成了两对,她好心情的出门吩咐事宜,临走时对着夏渝眨了眨眼,成功收获一个含着笑意的轻瞪。


    “她说只有你一人享乐可不行,若我愿意,可带我上楼挑选心仪的男子。”


    谢怀玉听着脑袋中的话,手中的茶杯被捏出裂痕,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哄着被指来作陪的娘子。


    “你要去吗?”


    他问道。


    那人的话已经算是明示了,下面两层给男子寻欢作乐,上面四层给女子醉生梦死。


    “看情况,若是问不出想知道的,我便上楼看看。”


    表面上,这就是打着茶馆招牌的花柳之地,若是有官府的允许,也不算违规。


    若是找到了一些罪证还好,若是没找到她只怕要在楼上脱层皮才能下来。


    夏渝打了个激灵,对“美男”环绕的生活有些接受无能,她比较专一。


    包间内的舞娘慢慢退了出去,这间没人看上她们,她们一舞过后便会前往下个包间。


    此刻,这包间内只有夏渝、谢怀玉、青木、南州探子,及被“看中”的舞姬娘子。


    娘子黏在谢怀玉身边,一杯一杯酒喂着,声音甜腻腻的,透着股香甜的气味,整个人粉嫩似水蜜桃。


    “再喝一口嘛公子。”


    待一壶酒下肚,也没见人露出一点醉意,她忽而来了气,自谢怀玉身后揽着他的脖子,问道。


    “公子只是来喝酒的吗?”


    “当然不是。”


    话音一落,舞姬娘子慢悠悠倒下,眼睛紧闭,脸颊泛红,透着醉意。


    谢怀玉猛地起身,将人抛在身后,检查门窗是否关严实,而后嫌弃的拍了拍身上粘的脂粉气。


    “一壶酒喂了半天,这姑娘太慢了。”


    他差点没忍住将人推开,有些气愤的往夏渝身边挪了挪,嘟囔着。


    “你怎么挑了个怎么毛毛躁躁的小丫头,动作慢死了。”


    夏渝一边看着青木给人下药,一边敷衍的拍了拍谢怀玉的肩膀。


    “为国献身了大公子,改天我要写封信给寺卿好好夸奖你。”


    倒反天罡。


    谢怀玉盯着夏渝的侧颜,有些入神,听见她的话,鼓了鼓嘴,朝夏渝更靠近了些。


    此刻夏渝若是转头向后看去,一定会溺在他闪闪发亮的眸子中。


    直白的眼神宣告着他的心事,醉意上头后便不受控了,爱意纷纷跑了出来,大声尖叫着,像无数会动的小纸人,在地上乱跑,直到有人将它们捡起。


    但她的目光此时在地上那舞姬娘子身上,半点没分给谢怀玉,对他幼稚的戳她脑袋的行为,也只是随意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安抚的拍拍。


    “大公子你酒品不行啊,怎么乱动呢?”


    谢怀玉抽回手,坐在一旁独自生闷气。


    “谁?潇潇!”


    地上那娘子哼唧两声,道。


    “认识啊,跟我一同进的茶楼,前段日子不是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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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吗?”


    她迷茫的眼神中透着不屑,似是对潇潇积怨已久,一骨碌将想说的话全吐了出来。


    “她这杂|种,抢了我不少客人,抢到了还不珍惜,玩一玩就丢掉了,贱不贱呐,要我说她就该死,哪来的大善人行这好事......”


    她说了不少,末了总结一句。


    “她跟她玩得好的几个,都下贱,都死的好!”


    “都?”


    青木拿着迷烟在她鼻子下转了一圈,轻声问道。


    “与她玩的好的叫什么名字?”


    舞姬娘子只觉得眼睛花花,脑袋晕晕,一双盛满水光的眸子里是炸开的烟花,刺的她脑海里翻涌起无边的快意。


    “叫,叫钱多,许尽,庄羞,都,都是装的一副正经样,其实背地里玩的可花了,对小公子们一点都不好。”


    “小公子养在楼上吗?”


    “对,是常来的客人,长得极好,细皮嫩肉的,反正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就干脆在茶楼里一同享乐好了。”


    “那你知道她们是怎么死的吗?”


    “当是老板娘干的,她最恨背叛她的人了。”


    得到消息后,夏渝将舞姬娘子扶到椅子上坐好,在身上掐出一些痕迹,而后将她的唇妆擦花,发型弄乱,挥挥手示意青木将还在生闷气的谢怀玉扶着,准备离开。


    临出门前,她望向跟在身后的南州探子,问道。


    “李大人怎么办?”


    探子一愣,摸着下巴有些犹豫。


    “按理来说,我们不能去打扰看对眼的人,但......”


    话音未落,李永安气息紊乱的打开了门,清了清嗓子,道。


    “走吧。”


    随后也不管后头几人,闷头便离开了。


    夏渝摆出一副嫌弃样,翻了个白眼,收着力踹了一脚谢怀玉,眼眶红红的离开了。


    素白锦衣娘子见状跟在她身后,拦住她,小声道。


    “我说的没错吧,您要不要上楼瞧瞧。”


    夏渝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道。


    “下次,我下次独自来。”


    素白锦衣娘子笑着将人送了出去。


    几人分散离开,最后在南州官府碰头。


    青木带着人来时,夏渝已经摩挲着下巴,围着李永安转了好几圈了。


    一旁,方才见过的舞姬娘子笑得开怀,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看着望向青木两人。


    “回来了,坐。”


    她很自来熟,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顺手给两人倒了杯茶。


    回来的路上,青木给人醒了酒,此刻的谢怀玉强装镇定,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先发制人。


    “你怎么将这位娘子带回来了?”


    李永安刚想调笑的话被堵了回去,阴沉下脸,有些不自在的离那人又远了些。


    “我来说我来说!”


    舞姬娘子蹦了蹦,好心情的替人回答。


    “其实我们是同乡,看在认识的份上他好心将我带走了,免得今晚我被其他客人挑走,但没想到我们去的那间房有春|药,更没想到我是初次......”


    李永安红着脸将人嘴捂住,有些无助。


    “害不害躁啊,这你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