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临夏女尸(七)
作品:《或许,你有委托找我吗?》 “同一人?”
夏渝动作一顿,将笔放下,拿起青木指的那张信息看着。
信息简要概括了查探的内容,附上了一张小像,她仔细看着,眼睛惊讶地瞪大了。
“潇潇是梅药药她娘吗?”
青木摇了摇头,又抽出了一张小像,递给了夏渝。
“也许她是。”
小像上这位女子眉眼弯弯,长相甜美,与梅药药极其相似。
“这位是那不正经茶楼的老板娘,据探子所述,梅药药应当是她与其夫君的婚生子。”
“在那茶楼里,还见着了您让衙役们找的那几位闹事的。”
夏渝搓了搓下巴,闻言站起来收拾了下百宝袋,补充了些物资,对上了一旁谢怀玉的视线。
“走?”
“走。”
*
云巷的那间茶楼不大,藏在巷子最里侧的角落里,门口挂着红灯笼,看着阴仄仄,有些瘆人。
一扇高而窄的木门上,贴了两位门神,一位拿着长矛,一位拿着笏板,眼睛瞪大,嘴角向下,十足凶狠。
不远处,夏渝、谢怀玉、青木、李永安,四人乔装打扮后等待着探子的到来。
夏渝看着有些奇怪的门神,眼睛眯了眯,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文武门神贴在同一扇门上吗?”
“长得也与寻常的门神不同啊,这老板娘到底是请的门神,还是请的纳命鬼?”
她压低声音疑惑道。
寻常百姓贴门神,虽没有严格禁忌,但对于商户来说,功能冲突有破财的迹象,一般人都会在外门贴武门神,室内门贴文门神,亦或是都贴上财神。
这老板娘看着不太讲究。
“也许人家是专门请了神,故意这样贴。”
谢怀玉也学着她轻声道,一手时刻放在腰上,摸索着扇骨,万一有人偷袭,他可以第一时间将人制服住。
“有些地方有自己的信仰,虽与大众有些不同,但基本是一样的,拜来拜去就那么几位神仙,这两位许是代表着文成武就,待我们进去后,看情况再打探一下。”
夏渝点点头,又将头悄咪咪伸长了往大门口看。
倏忽,一张大脸出现在她眼前,把人吓了一跳。
谢怀玉眼疾手快将夏渝拉回来,随手甩出扇子,抵在那人喉咙上,眼神中带着狠厉与不屑。
“少,少卿,是我啊,我是南州探子。”
南州探子讪讪一笑,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双手举起,以示清白。
青木上前确认过身份后,点了点头,谢怀玉这才收回扇子,放回腰间。
“呼。”
夏渝仔细打量着位南州探子,与寻常藏在暗处的探子不同,他有些过分引人注目。
一张大圆脸涂满了白色颜料,眉毛处被染成了红色,头发少且短,被一起束在头顶,束成朝天辫,两只耳朵一只带了金玉耳环,一只带了银制耳尖。
放在路上都会惹得路人回首注视,实在不符者探子的身份。
“嗐,这不是为了蹲守这柳叶茶馆吗,入乡随俗一下。”
南州探子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解释了一下,站直了身子,压低了声音,一脸严肃的禀告进展。
“报告各位大人,我已基本探查出柳叶茶馆的背景,今日早些时候有人来找老板娘柳叶,被我截获,得知他便是茶馆众人口中已死去的夫君,其真实身份是今年来多起公子失踪案的主谋。”
“临夏节当日死的四位娘子,或多或少都参与了这些公子的转运与使用。”
“柳叶作为老板娘,背着她夫君偷人,惹其不快,事发后他自湘州一路赶了过来,今日刚至,问完话后,被我迷晕丢进了官府。”
“据他所述,青木老大发现的那小女孩是他的孩子,为了蹭上前任知府的大腿,转眼不认人,还将他骗往南方,实在是气不过,才赶来想将孩子带走,不曾想碰见了这等命案,他有预感,四位娘子绝对是柳叶雇人杀的。”
“柳叶最擅长用刀,武术极好,且身边朋友多,其中一个叫柳枝的娘子极擅长用剑,柳叶是她的救命恩人,四位娘子,可能就是她动的手。”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将伪装整理好,打算先去柳叶茶馆一探究竟。
南州探子见状,嘱咐着注意事项。
“各位大人,茶馆内有不少功夫不错的娘子,进去后不要乱瞧,不要在大厅与人交谈,不要回避老板娘的问题,不要表现出你们之间的关系很好。”
“一楼大厅内坐的一般是有人作陪的散客,来过多次,对里面的情况很熟悉,二楼包间内则是头客,进去后,每位引荐人都有专门的包间,一炷香时间内,会有不同的娘子进来,如有看上的,招手便行,切记一人只能招一位娘子。”
他说着,将目光放在了夏渝身上,顿了顿继续道。
“理正,您扮作男子的方式着实有些敷衍了。”
“若是被里头的人发现,会被老板娘关起来,前几位娘子都被迫留下来接客了,若您......”
见夏渝认真听着,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他便大着胆子提出建议。
“您大可卸下伪装,用女子的身份进去,只道是为自家夫君选位乖巧听话的可人儿。”
夏渝闻言,眉头一扬,眼神在一旁三人身上划过,谢怀玉不留痕迹的挪步,将她的视线挡住,笑的温柔。
“一般来说,头客之间是不允许互相认识的,但架不住有些夫妻貌合神离,来此处找乐子也是常事,毕竟,有些头牌也做客。”
“这个‘客’到底是何意?”
夏渝一开始以为‘客’是客人,但略一思索,发现其实真正的客人是男子,女子更像是在挂名在此处,与老板娘是房东与租客的关系。
“‘客’有女客,若是在外头受苦受难了,可来找这位看似和善的老板娘,会提供吃喝住处,但需缴纳费用,便是去接客,可以自由选择接客的方式,相中了也可办婚礼。”
“男客便是普通客人,正常花银子买乐,但不允许出现强制的行为,一旦被发现,会有娘子提着刀剑找麻烦。”
夏渝点点头,下意识看向了谢怀玉。
“你愿意与我演貌合神离的夫妇吗?”
谢怀玉勾起嘴角,笑的勾人,眼波流转间尽是满意。
“当然。”
便宜他了。
夫妇。
谢怀玉默默长舒一口气,挡住脸,跟在夏渝身后,心中因她的夫妇二字泛起涟漪,咬了咬唇,目光紧紧注视着她,一秒不舍得离开。
夏渝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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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感,转头,却发现谢怀玉正一本正经整理着头巾,看见她转头,问道。
“何事?”
夏渝摇了摇头,总感觉刚刚有人在盯着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身后,李永安与青木在窃窃私语。
“他不会一直没有告诉夏理正发生过什么吧?”
青木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情。
李永安自动理解成没有,用看热闹的表情盯着两人的背影。
什么都瞒着,只会吃大亏。
他好心情的背手走着,迈着四方步,有些欠揍的凑上前,在谢怀玉耳边道。
“小心玩脱了,人到死都不会原谅你。”
受托人死亡的结局在他们眼中,已经是固定结局,知晓一些内情的李永安下意识的认为夏渝也是。
在他看来,既然生命马上便会逝去,不如在有限的时间内,给自己一个放纵的机会。
谢怀玉听见“死”字便眉头一皱,狠狠翻了个白眼,一把将他推开,跟上夏渝的脚步。
夏渝听见后面的动静,见打打闹闹的两人,感叹道。
“我们家大公子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
*
这柳叶茶馆属于其貌不扬这类,跨过门槛,眼前便是一亮又一亮。
茶馆挑高六层,对外只开放了大厅及二楼,往上望去,是铺满了夜明珠的天花板,正中央悬挂着一条红丝带,上面堆满了手臂粗的蜡烛,下方用一块白纱借着蜡油,整个茶馆亮如白昼,最上面四楼由几位丰腴的娘子守着,手中提着刀剑,脸覆轻纱。
大厅内,摆着数十张桌子,用屏风隔开,每位客人身边都陪了一位娘子,正嬉笑着,胆子大的甚至当厅厮混。
南州探子带着四人自大厅旁的小道往柜台走去,小道边挡了一层厚厚的屏风,上面画着各式各样的仕女图。
几人眼睛一点没乱瞟,但耳朵一个个竖起,仔细听着有用的消息。
“老板娘,我又带了三位客人来。”
南州探子对着老板娘挤眉弄眼,手中比划着。
老板娘打着算盘的手一顿,涂着鲜红染甲的手在桌子上轻敲着,一双丹凤眼慢慢扫过他身后的四人,带着些苍白的唇勾起,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新客啊~”
她的声音婉转动听。
随意拍拍手,便有几位化着淡妆的娘子贴了上来,媚眼如丝,动作轻佻。
南州探子得意的扬了扬眉,拍了拍胸脯,道。
“那是,这几位可是我在黄金角找到的新客,值这个,还有这个。”
他比划了两个数字,惹得老板娘嗔怪的锤了他两下。
“你还挺会狮子大开口,待成单了再来找我。”
南州探子捂着被锤痛的胸口,龇牙咧嘴道。
“成。”
他熟门熟路将四人带进自己的包间,点燃一炷香,将门打开一条缝。
从大厅开始,便缠着三位男子的娘子们见状退了出去,对着门外的姐妹们眨眨眼。
原本打算进来的几位,便止步,跺了跺脚,不满的离开了。
老板娘见状,笑着示意几位头牌上去。
“娘子们,可要拿出看家本领,今晚这几位,可是贵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