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临夏女尸(四)
作品:《或许,你有委托找我吗?》 谢怀玉砍地板的动作一顿,转而敲了敲地板,底下的人听见声响,带上了欣喜祈求道。
“钱娘子,你说想要个自己孩子,我给你可好?”
“快些将我放出来吧,我真的会听话。”
老郭及钱娘子离家这几日,底下这人许是进食少,说话的声音有些虚弱,但音色极为好听。
夏渝清了清嗓子,道。
“你是?”
忽而听见陌生的女声,底下的人愣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道。
“我是钱娘子的夫君,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我家?”
带着试探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他说话时紧握住拳头,眼神中满是对钱娘子不在家的期盼。
夏渝随意编了个身份,抛出信息。
“我就住在隔壁,钱娘子前几日出门时,嘱咐我替她收拾一下屋子,免得积灰,你是何人,为何在主家厨房底下?”
“钱娘子的夫君不是老郭吗?你再敢乱说小心我报官抓你。”
底下人闻言,思索起外面只有这娘子一人的可能性,试探着道。
“你身边可有其他人,我被困在这底下,几日未曾进过水米,能不能撬开点缝给我送点吃喝来?”
“你被关在里面了?”
“夫妻间的小趣味罢了,待钱娘子回来了,我再出来。”
两人闻言,好笑的扬了扬眉,夏渝后退一步道。
“你往里站站,小心别被划着。”
谢怀玉则放轻了动作,用剑将地板割出一个小方块来,再慢慢扩展至可容纳一人进出的宽度。
这厨房底下是一间不小的地库,里面充斥着排泄物的臭味,与腐烂食物的酸臭味,一位身着灰衣的公子正怯怯坐在床上,捂着眼睛慢慢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
地库不深,刚好容纳一人站立,但里面脏乱至无从落脚,两人犹豫半晌还是万分嫌弃,直接道。
“大理寺办案,会保证你的安全,要不要先出来?”
谢怀玉朝他伸出了手。
那公子适应了光亮后,自指缝中小心撇了撇,见钱娘子不在,放下手,安心的露出一个笑容。
两人见着那公子的脸后,心照不宣的勾起一抹微笑。
这人,不就是钱娘子与苟县丞相好的那位小倌吗,哪成想还没差人去找他,自己便从这地库里蹦出来了。
这一趟没白跑。
将人拉起来后,两人二话不说将人绑了起来,一人收尾,一人带着这小倌在一旁等候。
回到官府时,天已黑,前来支援的衙役们皆已站在院中,等待派发任务,而南州官府原本的衙役及官员皆被关入大牢,由急匆匆赶来的监察官看守。
监察官作为京官,常年在各地巡视官员有无欺上瞒下、有无结党营私、有无贪赃枉法,他摸了摸脖子后赶路冒出来的冷汗,清了清嗓子,端出一副正经姿态。
“少卿、理正。”
监察官李永安见礼道。
两人回礼,将小倌交给他,他摆摆手,道。
“我奉圣上之命前来协助,临夏女尸案牵扯甚重,南州官府无人可用,已尽数定罪,待新任知府到来后行刑。”
“这边是周边州县前来支援的衙役,共计三十人,已收拾妥善,随时可以接手案件。”
“南州衙役的选拔将于五日后开始,我已经分出五人查探报名者家世,力求选拔出家世清白,祖上三代无作奸犯科,能力出众者。”
谢怀玉眉眼含笑,点点头,将小倌交给一旁的衙役,而后向夏渝介绍道。
“这位是监察官李永安,也是我多年好友。”
“你好。”
夏渝笑了笑,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
李永安一身官服洗的有些发白,头戴官帽,身姿笔挺,双手一前一后贴身微微弯着,脸颊上带着风霜,眼瞧着都有些干,五官俊朗,眼神凌厉,弯着眉眼时,自然露出一股少年气。
“久闻理正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难得的奇人。”
李永安笑道,眼中满是对夏渝的好奇。
谢怀玉调回京城后,两人也保持着联系,谢怀玉背着夏渝干的事情他都知晓,甚至悄悄帮忙隐瞒,故而他早就对夏渝有些好奇。
到底是何人,能让淮南王世子兼大理寺少卿费尽心思瞒着,生怕一点不好的消息传入她耳中。
今日一见,果真是有独特之处。
他敛下眸子,微微勾唇,期待着谢怀玉事情暴露后,夏渝的表现。
*
小倌老老实实跪在地上,时不时揉揉有些发胀的膝盖,一双水盈盈的眸子里满是委屈。
“姓甚名谁,何方人士,家住何方?”
夏渝开始例行询问。
“我叫清风,应当是耒阳人士,我被卖进南风馆时还不记事,一直住在那,后被一位县丞买走,养在京郊。前段时间被人救出来后,我便来了南州,碰上了钱娘子。”
夏渝打量着清风,对上他户籍上的年纪与南风馆建馆的时间,隐隐有些不悦。
“你几岁入的南风馆?”
“当是三岁吧。”
“那你今年多大?”
“十四岁......”
十四岁?
户籍上写着清风今年十八岁,原本以为他只是长相年轻,没想到是有人改了户籍。
夏渝示意青木去核实,而后拿出钱娘子的画像,问道。
“你可认识这人?”
“钱娘子嘛,我当然认识。”
清风自脑袋边上摸出一缕发丝,轻抚着,有些恼火道。
“我初到南州以为遇见的是良家女子,哪成想是拍花子,她将我养在外头,被她夫君发现后,便想将我卖了,我不依,她便将我关在那地下。”
“最开始那地板是可以挪动的,她每日送点吃的来,后有一日她突然将那地板钉死,并威胁我不准出声,我听着好像是有许多人在外头,怕她再也不放我出去,便一直安静等着,直到你们来。”
清风说完,眼神怔怔的盯着地板,忽而打了个哆嗦,继续道。
“刚关的那几天,她每日都来寻我,想与我生个孩子,只要有了孩子就不卖我了,毕竟孩子不能没有爹爹。”
“但,但我喜欢男子呀,我与她只是逢场作戏,平日上上床可以,怎能生孩子呢?”
“我,我便不小心,打了她一巴掌,第二日她便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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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钉在地下,真是位小心眼的娘子。”
夏渝轻咳一声,拉回清风的注意力,又问道。
“你对老郭与钱娘子之间的事知晓多少?”
清风抬头望着夏渝,粲然一笑。
“也就,她夫君在床榻上对她不好,平日里矛盾不断,她早就不想再当拍花子了,可夫君不同意,两人天天在家打架。”
“前段时间她还说,想和离,想换个地方生活,她夫君逼着她又拍了个小丫头来,那小丫头长得与我可相像,她便不忍心将她卖了,日日伺候着,当自己的孩子养着。”
“她夫君可不乐意了,日日打骂那小丫头。”
清风摸着那缕发丝,慢慢回忆着。
“再其他的我便不知晓了,对了,钱娘子好像有好几个相好的,但我从未见过。”
夏渝挥挥手,示意衙役将清风带下去,而后转头看向谢怀玉,有些不解道。
“那小女孩身上没听说有伤呀,这清风的消息若是真的,岂不是还有个小女孩我们没发现?”
现在杨明渊带着的小女孩,与清风没有相似之处,除了有些粘人外,非常活泼,负责给她洗漱的婆子也并未禀告有伤。
谢怀玉摸着腰间的扇子,叹了口气,道。
“目前为止,只有钱娘子的消息多一些,衙役们已分散出去查探另三人的背景,再去她家瞧瞧吧。”
钱娘子附近的邻居被关的差不多了,两人带着衙役连夜将钱娘子住宅掘地三尺,发现了数具尸骨,交由仵作检验。
南州仵作独立于官府之外,为人正直,不屑与南州官府的这些瘤子为伍,平日里清闲的很,这几日忙归忙,但他也忙的开心。
正扫着骸骨上的灰尘,他眼睛一眯,细细摸着,赶忙吩咐一旁的徒弟赶去官府。
待夏渝来时,他已扫出多具有异样的骸骨。
“大人。”
他行礼后,指着骸骨道。
“这些骸骨皆被钉上了细钉,刻上了编号,您瞧。”
仵作随意拿了一根股骨,指着异样处,递至夏渝眼前。
站着泥土泛着黄色的股骨上,一道细小的裂痕并不起眼,但透过烛火,可以清晰的看见裂痕处颜色更深,像是被装上了什么东西。
“细钉被压成片状,刺骨骨头中,刺钉的人力气极大,且手段极其熟稔。”
“已清扫过的骸骨,数量已清点完毕,一千三百二十块,现清理出被埋入细钉的有五百三十块,其余七百九十块皆被裹上过软茶香。”
“软茶香?”
乍一听见新东西,夏渝跟着重复了一遍。
“其产自南方吴国,被它裹过的东西会散发出一股茶香,因其味道能使幼童腿软,故而叫做软茶香。”
“这玩意不好买,一两值千金,因其作用过于下流,买的人多为有特殊癖好的富人。”
这话点到为止。
夏渝懂了仵作的言下之意,吩咐他再找找有用的证据。
而后,带着谢怀玉连夜将前任南州知府的屋子也翻了一遍。
清晨刚至,她拿着一袋软茶香丢至前任南州知府面前,怒道。
“说,你买来这香作何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