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以下弑君 利益重组

作品:《被迫嫁给小叔后

    谢蕴与张蘅丞不便出面,安静的坐在殿内,听着那些虚虚实实的声音,静待这场大戏,他们是幕后的推手,不能现身人前亲眼观看,实在遗憾。


    “这朝廷好啊!”周旻汶身子不济,无法在寒风中伫立,说几句话忍不住浑身发抖:“到底谁在一手遮天!”


    殿内两人听到这句咬牙切齿的质问,相互对视一眼,又默契十足的低下头。


    “端宁被罚的事板上钉钉,”谢蕴捏着茶盖,直到此时才有有心情喝一下第一口茶:“太皇太后与首辅必然从中袒护。”


    太皇太后、首辅、端宁太长公主三人利益一体,皇族与世家权力此消彼长,看似无坚不摧,也需利益捆绑,姻亲最是稳妥,就如同太上皇娶了张止的姐姐,换来张家鼎力相助,□□下嫁首辅之子,太皇太后与首辅自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此时不痛打落水狗,更待何时?”张蘅丞身着僧袍,拿着扇子看起来不伦不类。


    谢蕴也有此意,斩草不除根来日必有大患,可又深知此事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一口吃不成的胖子,他们之间关系盘根错节,想通过这一件事拿掉端宁,难啊。”


    张蘅丞敲着扇子,眼里露出点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端宁残害太皇上无疑是证据确凿,”谢蕴沉思半晌,再说话时为今晚之事盖棺定论:“太皇太后、当朝首辅必然要与皇帝周旋斗争,端宁封地有三家码头,经过此事,必然充归国有,资产重新划分,护国寺参与其中,要一座码头不是难事。”


    “你一介女子,”张蘅丞顺着她的思路走了几步,便觉不妥:“我一身白衣,谁去开口?码头利润之大,不少人虎视眈眈,护国寺想要也并非轻而易举。”


    谢蕴掀起眼皮,毫不避讳看着张蘅丞,面容渐沉,冷冷地说:“蘅丞,我不做傻子。你我共图大事,今晚之后,你、我、侯爷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和我顾左右而言他,是不是太荒唐?”


    “张夫人,你错了。”张蘅丞手中的扇子停下,回敬这位女子:“只有你我是同一船上的人,镇北侯,不会弑君。”


    蘅丞生于世家,长于世家,平白无故生出反叛的骨头,大约是在会试之后,他的反叛如同野草一般疯长,世家皇族只顾自身,放眼历朝历代,只成私户计,便是亡国根本,既然如此,这腐朽没落的朝廷他一步也不想踏入。


    他嫌脏了自己的脚。


    张止么,与他恰恰是两个极端,要什么有什么,这人若扯旗造反,必定一呼百应,偏偏这位冷面阎王的面具下藏着一副怀瑾握瑜的皮囊和一颗赤子之心,脑海里想着大约是中流砥柱、拨乱反正之言,再怎么出格都是潇潇君子的作风。


    谢蕴听到弑君两字时,眉尖一跳,复而放下茶盏,不容反驳道:“我现在是在和你讨论弑君的事吗?这是说大也大,必然是三司会审,若是不愿家丑外扬,也可交给锦衣卫,再不济后宫也能悄悄的审查,但不管哪种方法,所需时间太长,等银子入国库,前线士兵不知死了几次了,咱们没有这么多时间在等。”


    “由护国寺出面,提起佛法宣扬、死伤无数、安慰生灵之类的话,皇帝如今相信佛法无边,这点小要求不会不准,何况咱们这位小皇帝么,谁忠于他,他才会信任谁。护国寺在此事前后忠心无二,一座码头不在话下。”


    张蘅丞挑眉,扇子搭在手心:“这座码头归于谁的名下?”


    谢蕴一哂,听着外面的动静归于平静,起身告辞:“若是蘅丞先生认为我不配,恐怕日后我们无法共伤大事。”


    “张夫人,”蘅丞叫住她:“药呢?”


    谢蕴回身,心下犹豫,张止手握重权,亦能很打,在国策上亦有自己的一番独特见解,他缺的是一位谋士,敢于天下先的谋士。


    张蘅丞很好的填补了这个漏洞。


    谢蕴从腰间取下荷包拋过去,温声:“一剂三日,用完全再取。”


    ***


    周旻汶头疼欲裂,直至护国寺的行痴大师入宫讲经后有所缓解,才能走至金龙殿上。


    太皇太后,首辅赵老,赵同之,与端宁一起在站在台下,见他来共同行礼。他没叫起,坐在龙椅上一手撑着脑袋,万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去了一趟护国寺,会亲眼目睹父亲死在眼前。


    “是你杀了我!”父亲赤足奔跑在雪地中,猛然扑过去,只拽到端宁的衣摆,怒目圆睁,大声喊叫:“你敢给我下毒!我是皇上啊!你怎么敢的!”


    端宁惊慌失措,衣摆禁锢了她步伐,不得已回头,摇摇晃晃的辩解:“皇兄,我没有!”


    太皇上的手劲惊人,端宁惊觉有人走近,回首骤然发现小皇帝不知何时出现在雪夜中。


    “皇兄,皇兄,你快起来!”端宁冷汗直流,电光火石之间反应过来兹事体大,稍有不慎全族陪葬,赶忙弯腰拉着他的胳膊想把太上皇从地上拽起来,然而太上皇软如稀泥,试了几次都不成形,眼见小皇帝走到他们二人身边,她也未能如愿。


    “姑姑,这是做什么?”周旻汶牙咬的紧:“你不好好的在赵府,来护国寺做什么?”


    端宁还未回答,趴在雪中的太皇上突然有了反应,深陷的眼眶里装着浑浊的眼珠,愣神看着周汶旻。他服药过后早已看不清什么,只能依稀描绘一张人形的轮廓。


    但身上的药香味没有变,是那人!是那女人!


    太皇上枯瘦腐朽的身体里暴出一声尖锐的声音,眼中癫狂在现:“你这般害我!因果往复,你,不得往生!白骨露野!”


    太皇上伏在地面,至死没有放开手。


    周旻汶全身紧绷的像一块石头,怔在原地,神色僵在脸上,半晌都说不出来话。


    因果往复。不得往生。白骨露野。


    他胸口起伏不定,藏在袖间的手骨泛起青筋,质问:“太长公主,你为何在此?”


    端宁不出声,她着实不知说些什么,事发突然,连辩解都没有好理由。


    “好啊,这朝堂里到底有谁在一手遮天!”


    想到这里,周旻汶缓缓抬起眼皮,注视底下的四人:“太长公主,你为何在护国寺?太上皇为何说是你杀了他?”


    太上皇转到护国寺是秘密办的,周旻汶最先听闻行痴王不见王的理论很是可笑,可拗不过太上皇去了护国寺,他的睡眠变好,事实胜于雄辩,再不信也照办。


    端宁哭的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完整,依稀可闻她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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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是冤枉的。太皇太后气女儿恨铁不成钢,亲弟弟死了无动于衷,上赶着要去看太皇上,惹了一身骚。


    周旻汶在四人的说话中出神,他猛然想起来,幼年时父亲带他放过风筝,带他骑过马,还在冬日为他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


    当真正意识到某一人的好时也代表着彻底失去。父亲的那些爱,最后沦为雪地里的诅咒。


    不得往生。


    “好了。”周旻汶声音虚弱,他年纪小的很,说话起来却正是天子的模样:“孤只问一句,太上皇在护国寺的消息是太长公主是怎么知道的?”


    行痴大师自觉退后,隐在帷幔中,身上散出的药香让人无比心安。


    ***


    不知是第一次亲手杀人的恐惧还是饮药伤身,谢蕴病了好几日,蘅丞陆陆续续的递消息进来,一开始是说小皇帝打死身边的一位小太监,后来又是端宁长公主所有的俸禄与食邑被充归国有,护国寺从中分得小利,沿江的码头归于谢蕴名下。


    谢蕴撑着起身,将手中还未捂热的账本塞过去:“姐姐,我知道你打理钱财是把好手,事不宜迟,马上清点,就这几日购粮送往九原郡。”


    芝落只知谢蕴这段时间忙里忙外,没成想竟然涉及此等秘事之中,张嘴想说什么,谢蕴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姐姐,少一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粮草是大事,清帐之后走水路再改陆路运粮,要快,记着腰分批而行,切莫引起注意。”


    芝落心中知晓事关重大,不在推辞,退出去。


    谢蕴颓然在檐下晒太阳,温和的阳光晒在手中,捏着张止的私印生出热意,半晌,她松开锦囊的口,从中掏出和田玉的印章,张止私印整体呈长方体,四面刻着并蒂莲纹,触感生涩。


    她的心陡然一跳,捏着私印上下摩挲一下,笑了。


    果然是新篆刻的,连棱角都未打磨圆润。


    张止。底部是二字用小篆的,下笔利落流畅,一看就是出自高手,顶部的二字笔锋遒劲有力,但与底部二字还是相差甚远。


    蘅丞无需第二眼就猜出来谢蕴手里是什么东西,他是男人,对于沙场征战的人来说交出私印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蓁蓁?上面刻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谢蕴没答,将那枚小小的印章重新放回锦囊内。


    张止、蓁蓁。


    他不知在何时生出幼稚的孩子气,放在床边的鞋要挨在一起,搭在衣架上的斗篷要粘在一起,现在连私印上只有张止二字,没有她的名字都觉得耿耿于怀,无故相信名字在一处,身心也都在一处的谬论。


    “你找我什么事?”


    “赵同之与端宁和离了,”蘅丞一脸正色:“利益完成分割。”


    谢蕴一怔,她本意是要借着此事挑起世家与皇族之间的内斗,端宁再怎么也是赵家宗妇,再这个时间点上和离,用脚后跟想想此中有猫腻,太皇太后怎么会允许?她已经失去一个儿子,女儿再成弃妇。


    “壮士断腕。”谢蕴只能做出这种评价,感受着阳光:“皇权还是凌于世家之上。皇上怎么说?”


    “皇上想做但不能做的事被端宁做了,小皇帝很高兴才对,脏事有人干,名声有人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