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五十五章

作品:《别惹,她东厂来的!

    “这个补身体,多喝点儿。”


    符近月看着碗里的补汤,一口恶气堵在胸腔。


    她又没能杀掉徐行之,又放火又下毒,他居然还能活!


    这也就算了,她还是继续被徐行之纠缠,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就差给他暖床了。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她的身体日渐好转,但徐行之却并没有想要给她解毒的想法,不仅如此,还给她添加了新毒药。


    每天符近月最多能清醒四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沉睡,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徐行之那张脸。


    简直烦不胜烦。


    有朝一日她定要扒了徐行之的脸。


    “什么时候放我走?”低头一口喝掉那碗汤,徐行之夹了一筷子菜盖在米饭上面,听到她的话侧头看她一眼,淡淡的。


    “你说呢?”瓷白汤匙在他手里,再金贵的器物于他只是陪衬。


    抿了一口热汤,随后撩眼,放下汤匙,手指扣在饭桌上。


    沉闷的,隐形的压迫。


    “若是让人知道徐大人府上私藏朝廷钦犯,只怕你官运到头了。”


    徐行之单手撑在下巴处,上下打量她,侵略性十足,不像看人的眼神,倒像是他养在暗室那些奇奇怪怪的毒物。


    带点溺爱,也带点凉薄。


    “还有呢?”他感到有些疲倦了,想来是新鲜感到头的缘故,连日来的朝夕相处,并未带给他更多的热络,往日身体深处那些躁动亦是消失不再。


    统统索然无味,这才是他。


    得不到便不择手段抢过来,下毒也好,折断羽翼也罢。


    总归最后要属于他,其中有多少乐趣,那便交给时间,最后一点消磨干净了,自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只是他没想到,曾经日夜消磨他的人,关在身边不过十日,竟也不免落于俗套。


    徐行之忖度该给她个什么样的死法?


    “开个条件,你要什么?”回目相望,符近月看着徐行之兴致索然的表情,知道自己的猜想对了。


    这人就是典型的贱人,嘴上口口声声的喜欢半个字也信不得,说难听点就是迷惑人的伪装。


    不,徐行之甚至没有伪装。


    那几句冠冕堂皇的承诺他根本没往心里存放。


    好一个喜欢她,好一个再也不给她下毒。


    转头便丢到尘埃里去。


    嘴唇轻启,不带丝毫感情,徐行之拉近和她的距离,呼吸搁浅在符近月半张脸上。


    徐徐吐字:“悸动,愉悦,兴奋,嫉妒。随便哪一种都行。”


    她没听懂,徐行之又在说什么梦话?


    难掩失落,眼里的光一下子寂灭,像一只燃到底的红烛,最后的一截灯芯也烧焦了。


    只剩满目疮痍的烛泪,狼藉的,破败萧条。


    不像个人。


    情感。


    捕捉到关键词。


    符近月近乎怪异的盯着他,像看一个怪物。


    情感缺失。


    所以他缠着她这么久,竟是因为曾经在她这里滋生出了情绪。


    他把那些情绪错误的归结到喜欢上。


    能添趣儿的都是喜欢。


    肤浅到极点的喜欢。


    几乎是瞬间,符近月生出一种想要即刻弄死徐行之的想法,没有情感的人最可怕。


    没有情感代表没有纲常伦理、礼义廉耻,世俗伦常管束不到他。


    只凭心情行事。


    高兴了给你一个笑脸然后转头毒死你。


    不高兴了等都不等,立即送你下地狱。


    骨灰都没有那种。


    “恐惧要不要?”符近月调整气息,经过这段时间的尝试,她发现自己的武功并未完全被废掉,而是被压制了。


    徐行之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歹毒的毒药,她的武功能否使用基于她的情绪。


    情绪波动时她的武功像无根之水,调集不起来,只要处于绝对冷酷,水凝成冰。


    一切如往常一般。


    不待徐行之回答,符近月一脚踢翻饭桌,双手横扫,掌心多了一只筷子。


    徐行之身前一空,回神之际筷子冰凉冷硬的触感已经扎进他的胸膛,符近月沉冷的面容近在眼前,他成为了她的阶下囚。


    死寂下去的心再次跳动,胸腔的疼痛是最热烈的催化剂,唤醒了将歇未歇的躁动。


    大脑自动忽略身体释放的求生欲//望,双眼灼灼黏上符近月,在她的攻击下化成一摊粘热的糖水,牢牢地,死死地紧贴她。


    汲取他欲求已久的营养。


    杀意外放,内力化开,但不要紧,只要她继续往里推,徐行之今日必死无疑。


    报仇的巨大快//感来袭,符近月眉间皱在一起,天旋地转的感觉如潮水包裹她。


    徐行之的面容逐渐模糊,握住筷子的那只手松了又紧,反反复复。


    大脑深处仿佛有一只无形的锥子在凿刻,一锤下去骨头发颤,血液倒流。


    不停深呼吸缓解,汗珠沿着眼睛蜿蜒而下,像一条细小的河流,里面承载着她此刻无边的痛苦。


    肉眼可见的痛楚,横七竖八在脸上显现出来。


    不能有情绪波动,她无比清楚。


    眼前景物再次明晰,徐行之本人早已离她数尺,身旁站了一群黑压压的暗卫,各个长剑指着她。


    所有人如临大敌。


    就差一点,她便能手刃徐行之。


    又失败了。


    四目相对,徐行之眼里光华流转,胸口处炸开大朵刺目惊心的血花,白色锦衣上沾染了符近月尚未退却的杀气。


    “差点上当。”徐行之眯眼,胸膛上下起伏,除了巨大的兴奋,还混杂着一点愤怒。


    因为她骗了他,她没变,还是之前那个令他思之若狂的人。


    差一点,他就要毒死她了。


    “大人,血溅出来了,符大人是真想杀了您。”


    琉璃见缝插针溜出来,她没死,但也和死了差不多,徐行之为了惩罚她的自作主张不听命令,给她下了和符近月差不多的毒。


    毒发程度完全看个人情绪波动,琉璃最是爱看各种热闹,要她做到心绪宁静简直比杀了她还困难。


    即使现在她头痛欲裂恨不得去撞墙缓解,依旧要留下来,依旧要挑动徐行之的情感。


    他和符近月自相残杀的把戏,最精彩了。


    生不如死的痛楚缠绕也值得。


    “以你所见本大人该当如何?”徐行之任由胸口的伤口扩大,他享受符近月带来的疼痛。


    琉璃干笑两声,五官扭曲在一起:“大人自有定夺。”


    妈的,好疼。


    像有无数人拿着带尖刺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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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三圈外三圈捆绑在她的脑袋处,风吹打过来大脑里面跟成精一样,四通八达的折磨她。


    风也能杀人。


    说实话,她这样冷血的人,居然产生了丝丝共情力。


    对象还是符近月。


    “姐姐,你脸上的肉变成蛆了,好像在扭动。”


    朝露眨着眼睛,那表情要多天真有多天真。


    闻言,青鸢正经的表情崩塌,暗戳戳瞅了一眼琉璃那副痛不欲生的样子,乐呵呵咧着牙,无声大笑。


    琉璃抽气,一时不知作何答复:“吃你的冰糖葫芦。”


    朝露从怀里掏出一串冰糖葫芦,满足的咬了一口,然后又放回去。


    一会儿打起来会被弄掉。


    调整好状态,符近月再次恢复平静,在徐行之的地盘上要杀掉他比登天还难。


    杀掉他身边的暗卫不难,难的是在她解决人的时候怎么避开徐行之的毒。


    压下所有不爽,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


    归墟楼的人不知去向,□□死因未知,她成了替死鬼,现在又多一项杀人越狱的罪名。


    估计外面城墙上已经贴满了她的悬赏大头照。


    “我再问一遍,她们在哪里?”


    两方阵营对垒,符近月一人而立,玄色衣袍在风中盘旋。


    他的身后是清一色的暗卫。


    她的身后空无一人,从始至终,只有她。


    “不知去向。”徐行之难得正色回答符近月的问题,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近乎透明,唇//瓣随着时间开始掉色。


    “说清楚。”


    “我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唯有你生死不知躺在地上。”


    后面放出探子,原来那处是符近月的一处据点。


    里面养着的人令他意外。


    “不是你下的手?”


    徐行之驾轻就熟摆出那副伪善的微笑:“不是。”


    他是很闲,但也没闲到见人就杀的地步,杀人也是很耗费时间与精力的。


    动手的不是他,但一切都要由他下达指令,由他授意,后面还要寻个替死鬼挡掉。


    麻烦极了。


    放火这种方式太过于低劣,蠢得令他发笑。


    无心继续纠缠下去,符近月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徐行之便离开相府。


    她是杀不了徐行之,但要离开也很简单。


    徐行之目不转睛盯着那道清隽身影消失,嘴角的微笑僵硬下来。


    “她不是?”


    回头扫过琉璃,后者脊背发凉,心脏狂跳,仿佛被一头大型食肉猛兽盯住,血腥的獠牙抵在她的咽喉。


    呼吸卡在喉咙,琉璃敛息垂头。


    离开相府后符近月找了个成衣铺子将自己的一身装扮从头到脚换了个干干净净,从外形上看很难再将她与东厂督公联系在一起。


    白天时分街上行人寥落,到处都有官兵在挨家挨户搜寻她的踪迹,她猜的没错,城楼门口张贴了对她的悬赏令。


    十万两黄金。


    她的首级原来这么值钱。


    夜风刮过,袍角蹭在一棵开得正艳的梅花树上。


    不多时树上的梅花纷纷扬扬洒落,符近月转身,黑色靴子留下两道脚印,很快便被花瓣铺满,而她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独留一地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