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上上签 (gb)》 小七进来后迅速将门合上了:“司正。”她额上有汗,是急急过来的,她只对顾青衣行礼,这次直接忽略了沈墨。
沈墨倒也不介意,他趁机越过桌,将酒壶从顾青衣处拿了回来,她只看了他一眼,便纵着他继续饮下去了。
“你不该现在来见我们,不是在柳香凝门外守着吗?”顾青衣先是说教了小七,无论她得到了什么消息,此时来见他们都是太急了。
“可司正……”小七低下头,她在她面前不敢多言,话说了一半又闭上嘴,一副有话憋在心里的样子。这看起来倒不像是未出阁的杀手,只是普通的孩子了。
沈墨没听她们说话,他趴在桌上吃了颗梅子。果然比起苦涩的酒,他还是喜欢这种甜甜的东西。
顾青衣看出来了她的惶恐,走到她身边,小七的肩抖了两下。
“做的不错,半日便成了柳香凝的贴身侍女。”顾青衣夸奖了她。
一旁沈墨顿住了手,他嘴里叼着半颗梅子盯着顾青衣。这人是从未夸过他的,但对小七倒是温柔了许多。
他以为她对谁都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她又没有感情,更不会随便怜惜小孩子,但是对小七,好像从一开始就有些不一样。是因为她们作为傀,承袭了同样的代号?如此说来,两人看着确实像是姐妹。
并不是说长得像,而是对任务的态度如出一辙,一板一眼的认真,一心一意的专注。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人命的敬畏,与夺取人命的恐惧,这些不讨人喜欢的地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沈墨不曾听闻顾青衣儿时的事,但现在看着小七,就觉得可以想象一般。
顾青衣只是凭着本能行动罢了,初见到小七时她就已经觉得这孩子亲近了,她比沈墨懂事的多,对任务积极的多,不会轻易给阁里惹麻烦。
被顾青衣夸奖的小七脸上,竟显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看得一旁沈墨好想仰天长叹。但她马上就注意到了自己错误的表情,用力撇下嘴角:“司正……是这样的,柳香凝在接客,鸦是偷摸过来与您报告的,柳香凝病了。”
“病了?”这倒是个可以利用的好消息,竞价在即,柳香凝若有隐疾必定是要竭力隐藏的,亏得小七机灵,跟在了她身边才能发现。
沈墨也竖起了耳朵,若是急病,用不得他动手便好了。但转念一想,他怎能好好地咒人家,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小七用力点头:“嗯,是的,白日里一口吃的都未进,闻着味都会吐,若只是偶然肠疾倒也不算什么,可她妆匣底下全是没了贴纸的药包。鸦惭愧,药理一技不精,分辨不出。”
“带着病接的客?”那琵琶声听着可真是不像啊。
小七微微皱眉:“本来是拒绝了的,但老鸨逼她接客,对了,说是如果不接,就把她的药全烧了。”
这手段在妓院这种地方算什么惩罚,顾青衣听了小七的话,心里生出些疑惑。若是救命的药,老鸨怎会看着这棵摇钱树病死?若不是,她又如何这么宝贝?
一直没说话的沈墨却突然站起,他动作之猛打翻了桌上果盘,几颗晶亮的梅子咕噜噜滚到地上。
他两步走到小七跟前,语调发抖的追问:“你说她病了,可这病症,她莫不是怀孕了?!”
…………
夏季夜晚风大,本是该吹得人凉爽些的,可此时此刻,却将人的头发、衣袖、披肩卷得乱飞。
两人离开暖香阁时刚过子时,花街的歌声都还没散,但已无人有心情听了。出了暖香阁后,沈墨学着顾青衣那般沉默是金,两人往落宿的客栈去,走出巷子这一路,都没人开口说话。
沈墨紧紧握着自己的拳头,他右手伤口还没脱痂,眼看着又要添新伤了。
是顾青衣先开的口:“沈墨,人还是要杀的,这是阁主的命令。”
沈墨表情扭曲,这人就嫌身上他罪孽不够深似的,还张口闭口都是让他杀人。自己也是越来越厉害了,一条人命不够,这次还要沾上这一尸两命的单子:“在这么杀下去,你不怕来世连人胎都投不了,只能做畜生吗?”他问她,问的时候在笑。
顾青衣停下了脚步:“人死后既归于虚无,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她连生时都没有可眷恋的人与事,又怎会害怕死后。
沈墨觉得自己同她真真什么话都说不清楚,一块木头也不至于如此这般冷血无情!与她说这些是他傻,是他蠢。
但在沈墨再次开口前,一路官兵闯进了巷子。
京兆府的金吾卫,只有一小队,人不多,直直朝两人走过来,顾青衣同沈墨沉默着眯起眼睛。
应当不是冲着他们来的,黯月阁这一存在,至今都没有于朝堂上暴露过。
一行人离得进了,便听清了他们交谈的声音。
“老爷说了,务必把公子带回来!”
是来接那位秦小公子回去的,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可以走了。
本是可以的,今夜沈墨已经不想在留在这是非之地,想着怎么杀掉柳香凝了,可顾青衣却拉住了他。
“先别走,看看情况是否有变,小七在里面。”她这不是提议,是命令。
即便是同僚,她又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上心过?只是不知道顾青衣自己有没有觉察。
沈墨没有出言提醒或者调侃她,他没有任何心情做这些了。
两人折返回暖香阁,便是要旁观事态,他们也是绝不会呆站在正门的,两人立在东侧窗下,这里离柳香凝够近,若真有事,这个高度他们可轻易上下。
只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有事的不是里头,而是他们两个。
那位穿着一身锦衣华服的小少爷就在他们眼前,从二楼的窗户跳了出来,看到小秦公子的那个瞬间,沈墨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疼了。
…………
秦锦程是闭着眼睛跳下窗的,他才不要回去!爹千方百计阻止他同香凝姐姐见面,给香凝姐姐赎身,她竞价在即他怎可能老实回去!他是要从龙潭虎穴中救姐姐出来的!
意料之外的,摔下去的时候并没有预想中那么痛,他好像没直接落在地上,而是……而是砸到了什么人!
“哇,对不起这位兄台,我不是故意的……”他闭着眼睛道歉,睁开眼睛便叫出来:“沈砚!”
乍一看是有几分像的,特别是夜里光靠花灯看得也不是很清晰,但近看这人并不是沈砚。怎么说呢,他的挚友之一沈公子,是个一眼就能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大好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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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吧,年纪看着就比他大些,而且嘴上笑着,眼珠子根本就是一动不动的盯着他,这种人秦锦程他在爹的那些同僚叔伯里见得多了,是最最吓人的!
“小秦公子,您可否先从我和我兄弟身上下来。”虽然是身体更先动,但沈墨已经开始后悔救他了。只是方才为何顾青衣她也动了,若非如此以他们其中任何一人的身手,又怎会三人摔成一团?
沈墨话音刚落,顾青衣已面无表情地,将她身上的秦锦程一把推开。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一个字都未言便退到了一边。
她方才也动了,简直就是下意识的行为,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
这种情况下顾青衣是半点都靠不住的,沈墨揉着被砸疼的肩膀站起来,他脸上已重新挂上那副开朗的笑容:“小秦公子,夜半从妓院跳窗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幸好我与家兄习过些拳脚,不然您这一跳,不知道这里有几个人要去医馆躺着了。”他话里带着调侃,目光却迅速扫过四周。暖香阁内因金吾卫的闯入有些骚动,但小秦公子应当是赶在被找到之前跳了出来。而他抬头望去二楼窗内,有一人影一闪而过,身形并非小七。
“抱歉这位公子,我非故意要寻你们麻烦,只是为了躲家父的人……”他明显比沈墨、顾青衣两人摔的更狠些,想要爬起,但撑地的手肘一用力便疼的龇牙咧嘴的。他这吐了一场、睡了一觉还跳了一次楼,酒早醒了,记忆也渐渐回笼。
这人方才他就见过一次,认错了人,还吐脏了人家的扇子……
顿时冷汗就从秦锦程背后蹭蹭直冒,他现在可没钱,钱都是要攒着替香凝姐姐赎身的。
沈墨看着眼前这位小公子把纠结、沮丧、窘迫通通写在脸上,他的表情可比他周围能见到的人丰富多了,实在是让人觉得有趣。而且他虽是个做事不着调的公子哥儿,看起来却并没有被家里教养的很坏。
能和阿砚做朋友的人,怎么会是坏人。
只是在再这里耽搁下去就要出问题了,他们的身份是禁不起金吾卫查验的,于是沈墨决定先不为难这位小秦公子了。
他身手将他拉起来,摆摆手表示无事:“我与兄长只是路过,看热闹时顺手救下了公子。只是不知为这位公子犯了何事?金吾卫似乎就是在找你。”
说到这里,秦锦程的眉毛眼睛全都扭曲了:“我犯个屁的事,是我爹假公济私,把手下人调过来押我回——!”
他话还没说完,沈墨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小点儿声,生怕那些官兵听不见的声音吗?”沈墨有些无奈,这还真是个富家少爷呢,三脚猫的功夫胆子却大,脑子不太好使却又要自己拿主意。
顾青衣还是在一旁看戏,秦小公子不能杀,她搞不定。
被沈墨提醒这一下,秦锦程知道利害了,他点点头。是该小声点说,爹的人还在暖香阁里头到处找他呢,眼下他可不能回去,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可他那些朋友都被爹整治的差不多了……他看着身边的沈墨与顾青衣,突然就有了主意。这两位兄台不是初来京城吗?
他反握住沈墨的手:“这位公子,你们住在哪儿?我不能现在被我爹的人找到,我跟你们一起走!”
咔嚓一声,是顾青衣将一只袖箭给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