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我在六零做村官】二十五

作品:《一篇事业流快穿文

    不说只给一部分人修房子,就是给红旗公社上下十几个大队一起修——那县里还真拿不出这么多钱。


    ……实在不行,他去地区哭哭穷,有红旗公社这么一个上过首都日报的模范公社做榜样,想来地区应该也会乐意帮一把。


    老书记摸摸胸口,刚才极限加速的心跳恢复正常,他也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们红旗公社已经入选了鲁山专区的模范公社,要是顺利的话,明年正月评定就能下来。”


    他看荀约面上茫然,道:“评上模范公社后,咱们地区下面的其他公社会派人来这边学习,你们要是想给社员修房子,就趁早弄。”


    这样等来人了看着也好看。


    “小贺啊,这可是地区的大事,红旗公社代表着咱姜台县的脸面,可不要出错。”


    话说完,他又道:“咱姜台县的老干部太多,纵使一心一意想要为社员们谋求福利,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老了老了,比不过你们这些年轻人,你们红旗公社发展得好,也不要忘记拉一把周边的公社。”


    荀约既然占了县里的便宜,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正好,公社养猪需要大量的粮食和油料,光靠我们公社社员们种不了那么多,要是周边的公社能帮一把,就轻松多了。”


    她又补充,“当然,大家要是想学养猪,我们也热烈欢迎。”


    北河公社书记忍不住问:“你们养猪用得着那么多油料?”


    这红旗公社就算建了个油厂——这还是他听公社社员说的——但国家规定县级以下单位不允许售卖粮油这类产品,即便他们有了油厂,榨出来的油也只能供应本公社社员。


    不能外销,收那么多油料有什么用?


    这也不是秘密,荀约并不遮掩,“大豆花生榨油之后留下的豆粕花生粕可以做成饲料喂猪,公社今年买了条饲料的生产线,打算明年开家饲料厂。”


    几个公社书记一惊,又要开厂子?


    红星公社书记小心翼翼问道:“养猪……这么赚钱吗?”


    这才多长时间,又是修路又是盖房子的,眼下竟然还要再开一家饲料厂。


    这得搭进去多少钱?


    荀约笑笑,“咱们赚钱就是为了公社和社员,不管赚多少,该花也得花。”


    左右这些钱又不是私人的,省来省去又有什么用?


    还不如花在公社和社员身上。


    她这副态度倒是让老书记十分感慨。


    “说得不错,公社赚钱不就是为了让社员过上好日子?要是挣了钱却总是捏在手里,赚得再多也没用。”


    打从三年灾害之初,国家就着手清缴贪污腐败的干部,自上而下捋了一个遍。


    该劳改的劳改,该枪毙的枪毙。


    要不是这场风暴,县委书记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这么多仗着干部身份大肆敛财、为非作歹的同僚。


    尤其是乡下——如今教育普及率低,农村更是如此,社员们不敢反抗,也求诉无门,乡村干部贪污的消息便屡屡皆是。


    如今建国已经近20年,一些人似乎忘记了战乱带来的伤痛,也忘记了当初如何愤怒地反抗过压迫。


    再深刻的信仰,似乎也抵不过一个“贪”字。


    县里每年都会做年终总结,红旗公社养猪场的利润有多少他当然清楚,正是因为清楚,才觉出不易。


    别说贺军秀一个才大学毕业的小同志,就算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干部,在面对那么一大笔进账时都要心神荡漾。


    这年头,乡下的干部就如同古代土皇帝,是好是坏,全凭良心。


    这似乎已经成了一件人人闭口不谈,却心有灵犀的事——做干部的,操心受累,整天风里来雨里去,贪点怎么了?这本就是他们应得的。


    但红旗公社呈上来的流水,却精确得让人一眼就看出毫无作假的余地。


    这年轻人,年纪虽然不大,但却实实在在地盖过其他公社的领导。


    老书记暗地里点头。


    从养猪场参观完,荀约看出领导们还意犹未尽,便借此机会带着大家去看公社正在除雪修路的基建队。


    基建队的队员们见荀约身后那乌泱泱一群人,挥起锄头的速度更快了。


    老书记点评了一句“干活努力”,社员们立刻乐开了花,也不抬头凑热闹了,全都埋头苦干。


    等一行人走后,大家又纷纷挤眉弄眼——县里的大领导夸他们了,多稀奇、多光荣,等回家一定要和街坊邻居炫耀一番。


    看过了热火朝天的基建队,老书记特意找了一家房子看着比周围邻居要破不少的人家搞突袭。


    这家的确是队里的困难户,家里没有青壮年,就只有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妻带着三个孙子孙女过活。


    也就是红旗公社位置好,加上之前张书记也不是什么鱼肉百姓的村官,要是在其他地方,遇上前些年的那场天灾人祸,这一家人恐怕早早的就过不下去了。


    只是虽然饿不死,但也吃不饱。


    荀约前两年下乡慰问时见过这家的几个孩子,大的十来岁,小的七八岁,瘦得就像火柴棍拼成了人形。


    和同龄的孩子站在一起,就像小了两三岁一样。


    但今年不一样了。


    这家大孙子跟着特长班学了点木工活,崭露出他在手工方面的天赋,短短几个月,就已经当上了公社木工小组的学徒。


    ——这小组也是荀约今年新建的,他们公社山多,树多,木头也多,因为明年准备开辟一片山地种山楂栗子,砍了不少木头。


    如今社员们生活有了改善,不少人家开始有了添置家当的打算,县城的家具买不起,大家都是找村里的老木匠打家具。


    荀约干脆成立了个专门造家具的小组,给这些老木匠们安排了个正式工作,每个月领着工资,按照计件的方式划分提成,做几件家具,公社就会给予相应的奖励。


    这才投入生产没多久,来预定家具的社员就已经排了长队,按照目前的速度,到明年年底公社的木工小组都不用担心停产。


    这一家的大孙子虽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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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徒工,但也领着公社发的工资,每个月赚的钱比不过老木匠,但对一个半大孩子来讲,已经足够多了。


    做学徒工才两个月,家里装粗面的大瓮就已经被填满了。


    因为是工作日,家里只有两个老人。


    老书记问起他们的孙子孙女,两个老人脸上不由得浮现了笑容。


    “老大去上班了!这孩子已经能挣工资了,还把他弟弟妹妹送到学校里边读书。”


    “多亏了贺书记——要不是贺书记,我们家老大哪能做工人?孩子们哪能去读书?”


    老太太牵住荀约的手,笑得见牙不见眼——上次过年时,荀约还记得两个老人一直攥着她的手不放,眼眶红得连黝黑的皮肤都遮不住。


    “领导,咱们书记是个好人啊,咱整个公社的大家伙都知道书记是个好人……”


    老头老太太不会说漂亮话,只一个劲地反复絮叨。


    老书记听得鼻子一酸,多淳朴的社员!


    能被社员这样惦记,足以见得她对待工作的上心。


    从三年灾害到如今已经多少年了,他们红旗公社终于出现一位又有能力又受社员爱戴的好干部。


    荀约瞅瞅县委书记含着两泡热泪的眼睛,头皮一麻——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处理这种正面而浓烈的情绪。


    老书记感动道:“小贺!”


    她略一沉默,积极回应:“书记!”


    老书记热泪盈眶,“把红旗公社交给你,我放心!你也放心大胆地去干,县里……绝对支持你!”


    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下乡的队伍准备返程


    离开前,大家在大门外拍了一张合照,听到消息的社员们全都跑了过来,人挤着人,期待自己也能上一回报纸。


    市里来的记者从没见过这幅场景,手忙脚乱地给大家拍了一张合影。


    咔——


    随着快门声,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幕。


    照片里的社员们笑容洋溢,有些人肩上搭着擦汗用的汗巾,有些人额头上还带着刚从地里跑回来时的热汗,唯一相同的就是那一张张黑瘦的脸庞上灿烂的表情。


    “小贺、贺书记。”


    老书记握着荀约的手,语气郑重,“带领社员们好好干、努力干!”


    再多的话,就没有了。


    半个月后,一篇文章在市里多家报纸上刊登,虽然同样是聚焦于养猪场,但这篇文章同时还仔细描述了红旗公社近两年的飞速发展。


    从吃不饱饭到能吃饱饭,再到连曾经的贫困户都能隔三差五吃点油腥,这期间仅仅过了不到三年。


    三年时间不算短,但也不算长。


    从成立一家养猪场,到将养猪场发扬光大、造福社员,从而带领全公社集体致富,需要多长时间?


    一个没有青壮年的农村家庭,从饿死的边缘到培养出一个工人,再到能够供两个孩子读书,需要多长时间?


    只需要不到三年!


    这是一个奇迹,由一位一心一意爱着社员们的公社书记创造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