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我在六零做村官】二十三^^……
作品:《一篇事业流快穿文》 短暂的秋日一晃而过,红旗公社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才刚进腊月,就下了一场盖过脚面的大雪,修路队的进度也因此停滞了下来。
何秋菊裹紧了围巾,冒着雪往公社赶。
她现在不止在特长班教学生刺绣,还要每天去公社开的服装店里坐班。
说是服装店,也不止卖成衣,也可以给人缝补衣服。
这年头没几个社员舍得花钱买成衣,每个月少有的销售额都是知青和家里负担不重的工人们贡献的。
要是搁以前,她完全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够成为拿工资吃供应粮的销售员——兼裁缝。
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屋子里绣花,偶尔来客人,再接点裁衣服的活。
风吹不着,雨淋不到,除了每个月公社给的底薪之外,还会有额外的提成。
光她一个人的收入,就足够养活全家人。
这一切简直就像在做梦。
两年前,她还在为了让孩子吃一口饱饭,整日起早贪黑地下地干活。
一边提心吊胆地想着渺茫的未来,一边又战战兢兢地忍受着哥哥嫂子们的冷眼。
两个儿女小小年纪就懂得看人眼色,被别人欺负也不敢还手,饭也不敢多吃,觉也不敢多睡。
她这个做娘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纵使再心疼又能怎么办?
寡妇的日子就是不好过。
她好歹还有爹娘补贴,哥哥嫂子虽然看不惯她带着孩子住在娘家,但也从来没有说他们半点不是、短他们一口吃穿。
只是孩子们寄人篱下,总归会受点委屈。
但如今不同了。
她被贺书记点名要求进服装店工作,每个月领着高工资,除了孩子读书用钱之外,再没有别的大花销,也能补贴给爹娘和侄子侄女。
不说多了,她在服装店工作,夏天扯两块布给爹娘缝个新衣,过年时买两瓶罐头、几斤硬糖,给孩子们甜甜嘴。
哥哥嫂子们有了好脸色,爹娘也终于能放下心事,享享清福。
这种在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是公社给的,是那位贺书记给的。
不止她,队里很多人都这样想。
看见敞开着大门的服装店,何秋菊连忙小跑了两步。
近了,她在门外跺跺脚,把鞋底的雪泥全都蹭掉,这才进了店里。
给她打下手的小姑娘端了杯热水,迎了上来,“秋菊姐,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小心烫。”
她道了一声谢,捧着搪瓷杯喝了两口热水,原本要冻僵的四肢这才缓了过来。
“今天下雪,怎么也来这么早?”
小姑娘笑道:“我大姐上午排了班,担心路上耽误,就喊着我提前来了。”
何秋菊知道,她大姐在养猪场工作。
“今年的第一场雪下得可真大,来的时候几乎瞧不见路,漫天遍野都是白花花一片,我还差点滑了一跤。”
小姑娘拿起正在缝的枕巾,一边穿针,一边闲聊。
“秋菊姐,你说咱们中午吃什么?”
何秋菊笑了,“才吃了早饭,又惦记着中午吃什么。”
“我起得早,就吃了块干窝头,现在肚子就空了,等到中午可不得把我饿坏了。”
她哼哼唧唧,“我看养猪场的人去冰上捞鱼了,中午说不定能喝到鱼汤,那卖豆腐的老头早晨也来了,指定是要炖汤……”
“哎——对了,秋菊姐,那几个外边来的知识分子要走了,你知道不?”
何秋菊想了想,才意识到她说的是公社从大城市请来的几个技术人员。
具体教什么的不知道,但养猪场附近盖起了一片造型独特的帐篷,据说就是那些人整的,好像叫什么……温室种植?
要是成功了,大家冬天也能吃到新鲜蔬菜。
据说公社为了搞这个,可花了不少钱。
“今天走?”
“原本定的应该就是今天,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下雪再晚几天……你说他们脑子怎么长的?怎么能装那么多东西?”
有关于知识分子的事情,何秋菊就不太清楚了。
两人这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店门却忽然被推开,来人穿着一身养猪场的制服,裹着厚厚的围巾。
何秋菊定眼一瞧,原来是个熟人,“林主任,是来拿先前定做的那套衣服?”
林长虹把遮住半张脸的围巾扒了下来,露出口鼻,“刚好要去上班,想着顺路拿了,省得下班后再跑一趟。”
两人说话时,那小姑娘就已经跑到后边库房,把做好的衣服拿了出来。
一套军绿色的军装,上衣下裤,裁剪得格外细致。
瞧见这套衣服,林长虹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你们这手工真是没得说,比县里卖的都要好,怪不得我闺女一直念叨。”
前些年家里穷,孩子十多年了没穿过几次新衣服,都是捡哥哥姐姐剩下的。
如今日子过得好了,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想要多补偿一下孩子,正好赶上过年,给孩子做套衣服穿穿。
要是搁以前,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哪敢这么舍得?
“厂里还有事,我走了。”
“哎,路上小心。”
等林长虹的背影消失在雪幕中,小姑娘这才羡慕道:“林主任对她闺女可真好。”
何秋菊笑笑,“做父母的,哪有不疼孩子的?”
屋外,雪势渐小。
半晌后,清晨下起的鹅毛大雪渐渐停了。
服装店的大门外来了几个扫雪的公社干部,正在屋里做绣工的两人探头一看,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拿上铲子扫帚,跑出去一起帮忙。
几人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多累。
“秋菊姐,你瞧,那些知识分子要走了呢。”
街道尽头的雪已经清理干净,露出了被雪浸湿过的石灰地,几个人影拎着大包小包爬上了拖拉机的后斗。
“指定是公交车晚点了,不然公社也不会用拖拉机送他们。”
小姑娘纳闷,“这城里的知识分子可真奇怪,既然下雪了,晚两天走不就得了,还非得今天走。”
旁边扫雪的公社干部直起腰,喘了口气,团团白雾氤氲在空气中。
“人家要赶着回去工作,月底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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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了,到时候再走,更麻烦。”
被公社干部接了话茬,她开心起来,忙追问:“干部同志,这些知识分子来干啥的?”
这不是什么秘密,公社干部也没有藏着掖着,“他们都是知青们请来的,帮咱们建设公社,有的教人修拖拉机,有的会设计房子,还有农业大学的高材生呢。”
小姑娘小声道:“咱书记也是高材生,还是首都大学的。”
他们书记也不比这些知识分子差。
公社干部笑起来,“对,咱们书记也是高级知识分子,要不然咋能带着咱们公社越来越好?”
刘小荣后知后觉地点点头,心思却又飘远了,“只要上过学,就能当知识分子、做工人?”
“当然不是,但你要是大字不识一个,肯定做不了工人,更别说‘知识分子’了。”
“那……那我要是现在去上学,还来得及吗?”
那人奇怪,“咱们家里孩子送去上学,是为了找个好工作,你这都已经有了正经工作,怎么还想着回去读书?”
她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问问。”
等几个公社干部在店门前扫完雪,往远处走后,何秋菊才问:“你想回学校读书?”
刘小荣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不晓得,我爹妈说有了工作,就不用再认字了。”
但她又很羡慕公社里那些从大城市里下乡插队的知青,看人家每天拿个笔写写画画,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他们。
只是服装店这工作也是她整日苦练绣工,在一众特长班学生中脱颖而出后才得来的,叫她放弃,也实在不舍得。
何秋菊没办法给她建议,只道:“你好好想想,回去再和家人商量一下。”
刘小荣正要应下,却见刚才离开的公社干部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小同志——咱们公社要开夜校了,你要是想继续读书,就赶快去报名,要是晚了,说不定就不招了。”
刘小荣打了个激灵,忙问:“夜校?夜校是什么?”
那人喘了口气,解释道:“也是教人读书识字的学校,只是都在晚上开,招的也都是早就过了读书年龄的学生。”
“也不像正常学校那样好几年才能毕业,只要考试通过,哪怕你只学了半年,公社也给你发毕业证。”
“像你们这样在公社有正经工作的,还能免一半学费呢。”
何秋菊推了推她,“好事啊,你快去,店里我看着就行。”
刘小荣在原地愣了一下,忽然跳起来,撒腿就往公社跑。
何秋菊:“慢点,别摔了!”
话音刚落,路上的人影就滑了一跤。
她无奈,“这孩子……”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驶来一辆陌生的拖拉机,将刘小荣的身影挡在了车后。
“这拖拉机是哪来的?”
公社干部也不清楚,“可能是来拉猪的,咱们养猪场这两天又要有一批肉猪出栏……只是怎么停到公社门口?”
她眯着眼眺望了半天,只见一个同事满脸兴奋地跑来。
“快来,县里来人了!还带着摄像机,要给咱们拍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