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我在六零做村官】十七
作品:《一篇事业流快穿文》 “——咱公社养猪场的母猪生小猪了,一胎生了十六个呢!”
“十六个?”
听到这话的社员连忙掰着手指数,数出来之后一脸震惊,“你不会是说错了吧?”
“没错没错,最多就是十六个,而且猪崽子个个又粗又壮,以后肯定能长成大肥猪。”
“咱们公社养了这么多年的猪,还没有见过能生这么多的呢,怪不得贺主任非要让林大姐他们去省城学什么养殖,这城里的知识也太管用了。”
“就是啊,要么说城里人厉害呢,连猪都比咱们乡下养得好。”
“咱们贺主任更厉害,要不是贺主任,谁知道还能去人家城里养猪呢?”
在此之前,他们只知道学校是教认字的,从来没想过还能教养猪。
有社员问自家孩子,“学校里老师教不教你们咋养猪?”
孩子咬着手指摇头,一脸茫然,“不教。”
“哎呀,看来咱们公社小学果然不如人家城里的学校。”
小孩撅着嘴反驳,“我们老师教我们认字和数数,把字都认全了,会数数了,就、就可以去学养猪了!”
小孩的父母也不懂,听到这话又道:“那看来还是有点用的。”
有社员在一旁笑,“上学肯定有用,要是不认识字,林大姐他们也不能去省城学养猪,也不能给咱们公社养出能生十好几头小猪崽子的大肥猪。”
“唉,也就是我少认识两个字,不然肯定也能进养猪场当工人,错过了这次,也不知道下次是啥时候了。”
“你不知道?咱们公社又要招工了。”
那几名社员连忙追问,“啥时候?”
“就刚才,我亲眼瞅着他们在大门口贴了张告示,说是生了小猪之后原来的人手不够,要招新工人。”
这人话音还未落,周围人就一窝蜂跑没了。
要是养猪场真要招工,他们可得快点回去通知家里人。
大队里那么多十七八岁还在地里刨食的娃娃,要是慢了,自家孩子错过了这次机会怎么办?
当天下午,整个红旗公社就都知道养猪场要扩招的消息了。
这次招工,同样是以有经验为优,但还要会认字,这就把一部分社员筛了下去。
有人满腹委屈地找到荀约,“贺主任,为啥我不认字就不能进养猪场?这养猪和认不认识字有啥关系?”
不就是割点猪草喂喂猪吗?咋还非得认字呢?
崔晓燕白了这人一眼,“咱公社养猪可是学的人家省城里的养猪技术,这一天要干什么该干什么都有日程表,你不认识字,你咋干活?”
又不要求多了,只要会算个加减法,认识几百个字就行。
这要是还不行,那她还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社员委屈道:“可是崔干事,俺们小时候上不起学,没办法……”
崔晓燕两手叉腰,眉头倒竖,“咱们公社扫盲班天天开,你倒是说说这么些年学了几个字?”
那人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还是红着脸跑开了。
见人影跑远了,她才小声哼了一声,嘀咕道:“上扫盲班的时候千请万请都不来,这时候招工要求认字了,又嚷嚷什么以前没机会读书……主任你看,这都是什么人啊。”
荀约翻了一页手里的笔记,只道:“把扫盲班的事继续往上提一提,记得跟大家说,以后公社不管是开新工厂还是养殖场继续扩招,都要通过笔试面试。”
崔晓燕问:“主任,笔试考什么啊?”
“考写字、算数,不用多难,只要不是文盲就行,年龄也要有限制,不要童工。”
小孩就应该去上学,多读点书,回来给公社添砖加瓦,而不是小学刚毕业就要被家长赶着进工厂工作。
“这是对普通工人的招工标准,要是像会计之类的特殊职位,学历的要求也要高一些。”
崔晓燕应了一声,又有些兴奋道:“主任——咱们现在有两百多头猪了呢!”
她原本还担心养殖场亏损,这下可算能放心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荀约,她灵光一闪,“晓燕,你……你让长虹同志写一篇养殖场的报告,一周内交上来。”
他们目前的养殖成果可谓是十分突出,要是能借此上个报纸,以后申请县里拨款肯定更容易一些。
虽然报纸肯定不是那么好上的,但试试总没错。
“好,我这就去通知。”
“……等等。”
崔晓燕眨着眼看她。
荀约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钢笔,道:“养殖场的真实状况是什么样就写什么样,不要做任何的改动。”
“哎,好,我知道了主任。”
一周后,招工结束。
录取通知贴在厂房大门外的告示栏上,在名单上发现自己名字的社员们欣喜若狂,没有被录取的社员也不灰心——这次考不过,下次招工肯定能过。
毕竟有了经验了,下次再考试怎么着也比其他人强吧?
办公室内,荀约规划着红旗公社未来的发展蓝图。
养猪场进一步扩大,原本那几个院子就有些不够用了,她打算把以后的所有工厂都挪到公社南边的那一片荒地里。
那边距离公社不算远,来回并不麻烦,反而更方便区分公社的生活区域和工作区域。
明年母猪又要二次配种,至少在八月之前,就要把新的养猪场建好。
荀约将建新厂的事情和张书记说了,张书记倒也同意,只是……
张书记无奈,“只是咱们公社可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
今年买猪就把能用的存款花了个七七八八,再加上买鱼苗、修路,剩下的钱可就不多了。
“不用花钱,”荀约指了指养猪场的方向,“咱们拿猪肉和油跟他们换。”
这年头乡里人盖房子都不请施工队,从打地基到垒土坯全部是亲自动手。
省了工人费,也就只剩下砖块花销比较大了。
好在县城里就有砖窑场,得知荀约想要用猪肉换砖块时,那边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哪怕知道肉猪还有两个月才能出栏也不介意,甚至生怕晚了荀约反悔,没两天就送来了一批砖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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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书记不理解荀约为什么非要盖砖房,明明用土坯就行,此刻看着那一车车垒得方方正正的砖块,就想起了未来要给出去的那些猪,忍不住心疼得抽抽。
他们的肥猪啊!
现在全部变成了冷冰冰硬邦邦的砖块。
砖块送到后,公社立刻组织了施工队开始干活,这一干就干到了年底。
新厂房的事情上了日程,荀约转头就加入了基建队,和队员们一同上山开荒。
冬日里雪下得厚,即便太阳高悬在天际,可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土地被冻得梆硬,一铁锹下去,活像是铲到了硬石板上。
开荒的环境着实艰苦,即便参加基建队的社员大部分都是青壮年,在整日的劳作中
荀约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拄着铁锹直起身,目光扫过不远处几个格外卖力的身影。
那几人穿着打满补丁的棉袄,脸颊冻得通红,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额头上甚至冒出细密的汗珠。
“那几个同志是哪个大队的?”她侧头问身旁的崔晓燕。
崔晓燕直起腰,踮起脚看了看,“是大枣树大队的。”
荀约心中了然。
大枣树大队是红旗公社最贫困的几个大队之一,坐落在半山腰上,进出只有一条陡峭狭窄的山路。
去年冬天她曾去过一次,那个大队非常符合他印象里对落后山区的印象。
吃水要靠人一担担挑上山,粮食产量低得可怜,下山的必经之路是一条直上直下的蜿蜒小道,遇到雨雪天气更是寸步难行。
也或许正因为如此,大队里的青壮年对任何能改变现状的机会都格外珍惜。
“主任,咱们来开荒,大枣树大队还有不少没参加基建队的社员来帮忙呢。”
崔晓燕指了指队伍里的几个人,小声道:“就那几个,平日里只要有空就来。”
正说着,几个半大的孩子和裹着头巾的老人拎着热水罐子和粗瓷碗从山坡上走来。
“大家伙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吧。”
“乡亲们歇会儿吧。”
老人与孩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山间顿时传来一股暖意。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娘颤巍巍地递给荀约一碗热水,嘴唇嗫嚅了半晌,腼腆道:“贺主任,喝点热水。”
荀约正要接过碗,老大娘却又把碗收了回去,拿衣服擦了擦碗沿,这才不好意思道:“乡下人家用的东西不咋好,贺主任别嫌弃。”
她动作一顿,随即笑道:“这有什么好嫌弃?咱都是从穷日子过来的,没那么计较。”
“哎……”
老大娘不知道如何接话,但心里却轻松不少——原来从首都来的大知识分子也不是那么难说话啊。
荀约将一这碗刚好入口的热水囫囵吞了,才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耳边就传来一阵嘈杂。
“贺主任、贺主任!”
她转过身,看见张书记的秘书陶新红气喘吁吁地跑来。
“贺主任,省里来人了,要去参观咱们公社的养猪场,书记叫我来喊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