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我在六零做村官】十八
作品:《一篇事业流快穿文》 周围的社员们“嗡”地一声嚷嚷了起来。
“省里来人了?”
“为啥看咱们公社养猪场?猪有啥好看的?”
“没见过像咱们公社那么大的肥猪呗。”
喧闹中,陶新红脑门上的汗更多了,“贺主任,咱们走吧?”
荀约放下手里的锄头,“走。”
回公社的路上,陶新红长话短说,“贺主任,来的那两个人说自己是省城报纸的记者,上个月收到咱们公社寄过去的一封信,所以想来养猪场参观一下,顺便拍点照片发到报纸上。”
他大喘了一口气,“他们还想知道咱们是怎么养的猪……张书记怕出差错,所以让我来喊您回去。”
毕竟整个公社都挑不出比贺主任更了解养猪场的人了,当初这场子可是由她督促着才建立的,之后大大小小的各种事也都是贺主任操心。
荀约点点头,两人回到公社办公室,便看见正在和张书记交谈的一对陌生男女,一旁还坐着个明显有些坐立不安的林长虹。
见到她,张书记松了口气,“小贺,这两位是省城日报的记者,想来看看咱的养猪场。”
荀约顺势看去,那陌生男女也站起身。
两人年纪都不大,但其中的女人看着更成熟一些,从举止观察,显然她才是主导者。
女人主动和荀约握手,“贺主任你好,我是刘敏。”
两人寒暄几句,便步入正题,去看猪。
刚出公社大院,就有一辆拉着砖的拖拉机驶过。
刘敏看了看前进的方向,转头问荀约,“贺主任,你们这是……”
荀约道:“之前的养猪场面积太小,养的猪太多了,正准备建新厂。”
“原来是这样。”
看来这家公社的养猪场发展还不错。
刘敏身旁的男青年拿起相机对着拖拉机拍了张照,几人便在林长虹的带领下进了养猪场。
临近过年,正是肥猪吃得膘肥体壮即将出栏的时候。
刘敏两人一进厂房,便被猪圈里那一头头格外壮实的肥猪震惊到,转头再瞧见带着小猪崽子的母猪,更是大吃一惊。
“这猪也太大了,比起省养猪场的猪也不小,”男青年惊叹,“就是这母猪怎么看着比公猪还要壮?”
而刘敏则盯着母猪身旁围绕的小猪崽子移不开眼,半晌才道:“这些小猪……都是一胎生的?”
荀约点头,给了林长虹一个眼神,对方立刻心领神会。
“同志,咱们这儿的饲养员都是从省城学习过的,之前公社里养猪,一胎顶多生个七八只,有的还养不活。”
她叹了口气,又笑道:“多亏了公社,让咱们去省城学习,这不,这就是咱的学习成果。”
刘敏“啊?”了一声。
在省城学的?
一胎生十五六个猪崽子,就算是省城也没有这种技术啊。
但她来的时候也见过红旗公社的样子,知道这里是省里比较贫困的地方,本地人的养猪水平绝对比不了那些专业人员。
只是去省里学习一趟,回来就能养出一胎生这么多的母猪?
她道:“可不可以讲得更具体一些?”
林长虹就把平日里养猪的方法说了。
刘敏越听越茫然,她是专管农业板块的,平日里没少去省里的养殖场参观,这红旗公社的养猪方法和他们省里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不如他们。
可偏偏就是这样,人家的猪还养得比省里好。
没等她沉思,便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这是怎么了?”
林长虹笑道:“二位赶巧了,咱们大队的肥猪今天出栏,中午吃杀猪菜,外面正在杀猪呢。”
刘敏活了这二十多年,还没亲眼见过杀猪,于是也来了兴趣。
大门外热热闹闹地挤了一大群人,让刘敏稀奇的是,杀猪的竟然是两位年轻女同志。
周围的男女老少们喜气洋洋地围成圈,人群中央,两个女同志在一阵叫好声中手起刀落。
不等刘敏开口,她身旁的年轻人便举起相机拍下了这一幕。
不过半个多小时,另一边的大锅菜也炖好了,社员们拿着碗自觉排起了长队。
切成大块的白菜、豆腐、粉条和肥瘦相间的猪肉在滚沸的浓汤中翻腾,猪油的荤香混着炖烂白菜的清甜,随着热气一股股往外冒。
那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勾得排队的大人小孩一个劲咽口水。
“咱们这都多少年没吃大锅饭了,唉,真想念那个时候啊。”
“这猪肉闻着可真香,娘,明天咱们再吃一顿肉行不?”
“我们家分了整整四斤肉呢,今年过年可算是不愁了。”
“刚才县里过来拉猪,你们瞅见没,咱公社的肥猪那么大——一个顶咱们大队养的俩。”
拿着大勺盛菜的社员喊了一声,“下一个。”
“哎,到我了到我了。”
刘敏两人也各分到一碗,知道他们是客人,掌勺的社员还多盛了一勺汤,当然,再多的就没有了。
乡下做的大锅饭比不得城里的国营饭店,但其乐融融的气氛反而让人忽视了饭菜的粗糙。
吃完饭,刘敏又采访了养猪场的工人和公社附近的社员,询问了一圈后,终于得出一个结果——
红旗公社在养猪方面没造假,母猪确实生了那么多,肉猪确实比以前养的还要大。
这可是个大新闻。
这年头找遍全省都找不到一胎生这么多的母猪,要是家家户户养的猪都能生这么多,他们何愁没有肉吃?
怀揣着激动,刘敏当天下午就坐上了回省城的车。
离开时,荀约和张书记为他们送别,身后跟着一群凑热闹的社员。
知道这两个外地人是来帮他们公社上报纸后,大家的反应更为热烈了。
等两人坐上公交车,还有社员在下面依依不舍。
“同志,路上小心啊。”
可别忘了帮他们公社上报纸的事。
刘敏被这坦率的热情感动到了,身旁的小年轻也小声感慨,“刘姐,这公社的农民同志可真亲切。”
“是啊……”
她向外挥挥手,等到车外的人群越来越远,才道:“回去快点把照片洗出来,争取在元宵节前就上版面。”
还有一周就过年,要是不快点登报,万一耽误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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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刘敏二人走后,荀约没有回基建队,而是再去探望了去年的那几家贫困户。
今年冬天来得早,临近大年三十的这两天天气刚好有些回温,前些天下的小雪已经化了,上山的路倒是好走了一些。
等到了大队里,路上的积雪已经被铲没了,只剩路边堆着的一点没化尽的痕迹。
她按照记忆敲开一扇门,开门的是个头发半白的老头。
看见荀约,老头先是一愣,认出她是后不由得惊喜道:“是贺主任吧?我绝对忘不了,快进来坐。”
他向着屋里大喊,“小萍,快烧水,贺主任来了!”
话音未落,堂屋跑出一个七八岁大的女孩,见到荀约后一下子停了脚步,接着红着脸转身就跑回屋里。
老头气道:“这孩子!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他又转头对荀约说:“贺主任,这孩子平时在家老念叨你,今天也不知道咋回事,突然又不说话了。”
荀约笑着摆摆手表示无妨,目光却已细细打量起这个家来。
屋里比去年亮堂了不少,糊窗户的破纸换了新,虽然仍就简陋,却挡住了大半寒风。
墙角堆着的粮食袋子鼓鼓囊囊,不像去年她来时见到的那样窘迫。
这变化虽细微,却不容忽视。
看起来今年确实在慢慢变好。
这家的主事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刚结婚没两年丈夫就死了,娘家没有兄弟只有两个妹妹,她便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只是小叔子几年后又出了事,妯娌身体不好,没多久便撇下两个才刚会跑的孩子去了。
公婆年迈,侄子侄女又尚小,女人惦记着早死的丈夫和孩子爷奶,干脆都接来一起住。
这一家人老的老小的小,唯二的青壮年还是两个身材矮小的女同志——女人和她的二妹,平日里大队也会多照顾一些。
但即便这样,日子也过得够呛。
荀约去年来的时候,这家那两个最小的孩子,甚至连过冬的衣服都没有,只能穿着夏装整日裹着被子。
那夏装也是不知道剪了家里哪个大人的,肥肥大大,肉眼可见的地方全都打上了补丁。
这个年代的贫困,仅用一句话是描述不了的。
但现在——两个孩子穿上了新衣,虽说这所谓的新衣也是不知道家里哪个长辈淘汰下来的,但起码冬天也能出门了。
里屋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见到荀约又惊又喜,“贺主任,您怎么来了?”
荀约道:“快过年了,来队里看看大家怎么样。”
她也不是空手来的,还带了粮食和熏肉。
“今年怎么样?”
“今年啊……”
女人笑了,因过分瘦而凹陷的脸颊上浮现一层红晕,“我和二妹进了养猪场,家里比往年宽裕了不少,等明年三妹小学毕业,我就供她去县里读书。”
她所说的三妹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小时候上过两年学,后面因为家里实在供不起就不念了。
“前些年借了不少粮食,今年我们都还上了,再等两年,家里的其他孩子也能送去读书。”
正说着,一群孩子叽叽喳喳地跑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