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作品:《她喜欢听话的[姐弟恋]

    迟昭很快跟梁佳雨汇合。


    梁佳雨在包厢门口张望,迟昭小跑过去,开门见山地问:“这都几号了,这客户靠谱吗,怎么现在才找到你?”


    这次主动找到梁佳雨的是一家国内的服装快时尚品牌Zstyle。


    梁佳雨本来也不想搭理这位周总的,但是又不想因为一时的不满错过一单可能的生意。


    梁佳雨也深感无语:“他说他们年后有国外知名IP联名的新系列要发布,时间紧,就约在今天先谈谈,我们也有更多准备时间。”


    这么说倒也没什么问题。


    近几年国内快时尚品牌已从早期模仿国际品牌转向差异化竞争,有品牌提升计划不奇怪。


    “行吧,反正就吃个饭。”


    周新立是一个人来的,穿着休闲。


    可能是从事时尚行业的原因,近五十的年纪,身形保持得还不错。


    他远远地就对着梁佳雨打招呼:“梁小姐,好久不见?”


    “你好周总。”梁佳雨介绍双方,“这是摄影师迟昭。”


    “迟小姐,久闻大名。”


    迟昭跟他握手:“周总你好,不如我们进去聊?”


    周新立很绅士,伸出左臂做出请的手势:“女士优先。”


    梁佳雨心里不喜欢这种假客气,抬步进了包厢。


    周新立虚扶了下迟昭的左臂:“迟小姐?”


    迟昭不着痕迹地避开:“周总客气了。”


    周新立的关注点一直在迟昭身上,梁佳雨问他有没有喜欢的菜色和酒水,他都称客随主便。


    “迟小姐本人比新闻里看着漂亮多了。”


    新闻?


    什么新闻自不必多说,迟昭没接他的话,问及此次饭局的重点:“听说周总明年会推出新的系列产品,有意跟我们工作室合作?”


    “呃对,不过合作之前得多了解嘛。”周新立对着迟昭轻挑一笑,“您说是吧,迟小姐。”


    “当然,不过想了解我们的能力,去工作室更方便,不如劳烦周总移步?”


    迟昭作势就要起身,周新立“哎”了一声,拽住迟昭:“这酒菜就点了,吃完再去看也不迟。”


    迟昭嫌恶地看了一眼那人的手,还好她进入室内后没来得及把外套脱掉,他只抓住了袖子。


    但这已经够烦了,她用力拽回自己的衣服。


    周新立把迟昭眼里的嫌弃看得真切,不着痕迹地轻笑一声:“迟小姐的工作室,连霍总都亲自到场站台,自然不会差,我相信霍总的眼光。”


    这话梁佳雨可听不得。


    “周总,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之前为J.CHome做的品牌概念大片广受好评,现在J.CHome的成绩周总应该比我们这种外行看得更清楚吧?”


    “说起来,听说迟小姐跟J.CHome的小岑总也关系匪浅?”


    迟昭不打算惯着:“又是霍总又是小岑总的,周总对他俩感兴趣?”


    周新立马上换了副脸,堆起笑:“我的错我的错,现在年轻女孩喜欢独立人设,是我唐突了,不该这么说。”


    “菜上齐了。”


    梁佳雨主动给周新立夹了好几道菜,阴阳怪气地怼他:“周总可得多吃点。”


    周新立对满桌的菜肴丝毫不感兴趣,他叫来服务员开了酒,亲自给迟昭添上:“迟小姐,新年快乐!”


    “不好意思周总,我只在项目圆满结束的庆功宴上喝酒。”


    周新立没料到迟昭会这么说:“酒就是人与人之间联络感情的催化剂,咱们之间不熟悉起来,怎么合作,你说是不是,迟小姐?”


    “不是。”迟昭把酒杯推远,“周总若是想考察我们工作的能力,我们随时欢迎,如果只是想找人吃饭喝酒,恕不奉陪。”


    然后对梁佳雨说:“佳雨,走吧。”


    梁佳雨脸已经很臭了,要不是迟昭还耐着性子跟这男的周旋,她早就一杯酒泼他头上了。


    “有后台就是腰杆硬。”周新立嗤笑一声,“什么摄影师,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人都能创业了,你那点成绩不都是靠男人,装什么清高?”


    迟昭不急不恼,气定神闲地问周新立:“那么周总背后的男人是谁呢?”


    “不对,应该是女人。”


    “周总不仅要对夏董事长马首是瞻,还要把他女儿的话当做圣旨来执行,不知道同行们知不知道周总这么听话?”


    周新立被戳到痛处,一下子变了脸:“迟昭,你别给脸不要脸。”


    “别以为自己藏得多好,霍总那儿捞不到了,又把目标转向J.C集团的小岑总了。”


    “不过也是,J.C集团虽比不得霍家,但在京州也是豪门了。”


    说着,周新立上下打量着迟昭:“迟小姐颜值这身材,稍微下点儿功夫,小岑总年轻,对迟小姐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人一嘴的污言秽语,梁佳雨气不过,那杯红酒还是淋到了周新立头上。


    “嘴巴放干净点。”


    周新立抹了一把滴到脸上的红酒,大笑着看向梁佳雨:“梁大经纪人手下的小鲜肉这么多,应该…”


    啪——


    迟昭扇了周新立一巴掌。


    “周总还是趁早闭嘴吧。”


    周新立噌地一下站起来,厚重的椅子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举起的手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生生截住。


    迟昭和梁佳雨被一股力气拽到墙边。


    背对着迟昭的人忍着怒气:“周总脾气这么大呢?”


    “岑述白?” 周新立皱了下眉,看了眼他身后的迟昭后,又诡异地笑起来,“小岑总还成了她的裙下之臣了?”


    岑述白甩开他的手,周新立一个踉跄,用手把住桌沿才站稳。


    他转着被捏疼的手腕,嘴里还不停歇:“哎,你知不知道她跟了霍黎3年,她会的那些,都是霍黎调/教出来的。”


    岑述白一脚踹到他胸口。


    猝不及防的一脚踢得周新立直接跌坐到地上。


    周新立被打了也没有收敛,嘴角挂了彩还继续刺激岑述白:“生气了,说明还是在意。”


    岑述白上前拽住他的领口:“跟她道歉。”


    “不可能!”


    岑述白又举起了拳头,迟昭赶紧上前制止他。


    “岑述白,不可以。”


    岑述白怒视着周新立,没回应她。


    迟昭怕他做出更严重的事,她攥住他的手:“快过年了。”


    岑述白扭头看她,迟昭满眼担心,他渐渐冷静下来,捧着她的脸安抚:“放心。”


    周新立捂着胸口,以手肘勉强支撑着。


    岑述白蹲在他旁边:“周新立,Zstyle的创始人兼董事长,早年间,抓住了国内时尚零售升级和购物中心发展的红利,一度到了倒闭边缘。3年前,被夏氏集团收购,开始转型。”


    周新立一头雾水,不知道岑述白说这些的目的:“你想干什么?”


    岑述白轻笑一声:“周总以为是在为夏氏集团做事,但若是你出了事,你觉得夏董事长会保你,还是夏小姐会保你?”


    周新立嗤笑:“你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知道京州商场的水多深吗?”


    “正因为我是个局外人,所以看得更清楚。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敢来蹚这趟浑水?”


    周新立还不死心,岑述白好心提醒他:“周总不会真以为跟夏董事长之间的往来神不知鬼不觉吧?”


    “还有税…”


    周新立脸色骤变:“行了别说了。”


    “可以。”岑述白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新立,“跟她道歉。”


    周新立后槽牙都咬碎了,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才说:“对不起迟小姐。”


    迟昭嗯了一声算作回应:“你该道歉不止我一个。”


    “对不起梁小姐。”


    “晦气。”梁佳雨把包往手上一挎,牵着迟昭出了包厢。


    一直到停车场,迟昭都有些心不在焉。


    梁佳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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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她的失神:“怎么了昭昭?”


    迟昭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没什么。”


    解决完这场争端,梁佳雨怼了怼迟昭的手臂,朝迟昭挤眉弄眼:“你家小狼崽挺猛啊!”


    梁佳雨还是改不掉这个称呼,迟昭却没回应她或吐槽这个非主流的称呼。


    梁佳雨用手在迟昭眼前晃了晃:“你不对劲,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迟昭压下心里的不安,“就是觉得岑述白跟我以为的好像不太一样。”


    “那不废话吗?”


    梁佳雨跟个感情大师似的跟迟昭分析:“就像他自己说的,他要真是个傻白甜,就算有纪家做后台,没有能力也不可能在京州立足,何况他还没有利用纪家的资源。”


    梁佳雨戳迟昭的脑袋:“你啊就是当局者迷,你不能因为他在你面前又听话又顺从,你就真把人当萨摩耶了。这小子,心机深着呢。”


    迟昭垂首:“嗯,知道了。”


    梁佳雨看了眼手表:“小狼崽应该要出来了,我就先走了,还有约会呢。”


    迟昭笑她重色轻友:“去吧。”


    包厢里,岑述白对周新立丢下一叠钱:“医药费,不够再来找我。你如果想报警,我也奉陪。”


    快到停车场时,岑述白对着电梯里的镜子,将脸上的表情迅速调整至迟昭熟悉的状态。


    他窜到迟昭身后,故作轻松地揽住她:“回家吧。”


    迟昭扭头打量他,从眉毛眼睛到嘴唇下颌。


    还是她熟悉的样子,但迟昭总觉得他脸上乖巧的笑像一层面具。


    “怎么了?”


    岑述白主动抓起她的手摸自己的脸:“有什么不一样吗?”


    他说这话,分明是看出来她的心思了。


    迟昭把手收回来,揣进外套口袋里。


    过了一会儿,她说:“岑述白,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好。”


    迟昭带岑述白来了一家艺术画廊。


    年关已到,画廊闭门谢客。


    迟昭就带着岑述白在画廊附近的咖啡厅坐坐。


    咖啡厅是年前最后一天营业,她点了两杯热饮。


    岑述白一直观察着迟昭的神情,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迟昭说:“岑述白,你想听听我跟霍黎分手的原因吗?”


    岑述白不理解。


    “为什么要讲这些,跟你现在的情绪有关吗?”


    “…算吧。”


    “好,我听。”


    今天发生的事情,或许称得上是英雄救美。


    但迟昭心里没有一点儿高兴。


    她非常清楚今天见到岑述白另一面之后,心里全面爆发的异样和不安从何而来。


    “其实跟网上说的也差不多。”


    “他们家是不可能接受我这样一个普通人的,我也不愿意卷入到所谓高门大户的规矩和算计中去。”


    岑述白不觉得迟昭会在意所谓的门第,他也不觉得这是她和霍黎分手的真正原因。


    而她会这么说,只是为了接下来的话做铺垫。


    “岑述白,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只是一个数学老师。后来虽然知道你的身份,但在我面前,你一直是另一个样子。直到今天我才真的意识到,你跟霍黎于我,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样的。”


    “只要你处在这样的位置,就有人来评判我是否跟你相配。我的年纪、长相、工作、过往的成就,都会被用来当做跟你匹配的筹码。也会有人会像今天这样,来找我的麻烦,搅乱我的工作和生活。”


    “岑述白,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些。”


    迟昭说这一大段的时候,甚至都不敢看岑述白的眼睛。


    岑述白听到她一句句说完,心一点点沉到海底。


    她每说一句,他的心脏就会感受到一阵沉闷的、持续不断的隐痛。


    “迟昭,你单方面觉得我跟霍黎是一样的人,所以要放弃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