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作品:《她喜欢听话的[姐弟恋]

    “迟昭,你觉得我跟霍黎是一样的人,所以要放弃我,是吗?”


    迟昭没说话。


    岑述白被她的沉默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们相处了这么久,依然被她这么轻易地放弃掉。


    “迟昭,你有问过我,我想不想做这个什么豪门少爷吗?”


    “我不止一次在你面前提起,我不姓纪,我也没把那个人当父亲。你在意过吗?”


    迟昭抠着手心。


    “我们在一起…”


    话说出口,岑述白突然意识到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在一起过,遂又改了口:“这么久了,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为什么回京州,为什么要接J.CHome这个烂摊子,你甚至也没有好奇过我和纪明哲的关系。”


    岑述白脸上的皮肤因为愤慨变得越来越红,脖子上的青筋显示着他在竭力隐忍怒气。


    “你凭什么问都不问我,就认定我是他的狗屁接班人,凭什么仅仅因为这些宣判我的死刑。”


    迟昭猛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刻意回避他的身份问题。


    她有很多机会可以问的,但她没有。


    她害怕得到不想要的答案,又贪恋他给她的放纵和欢愉。


    所以放任自己享受着他的顺从,又没回赠给他足够的尊重。


    迟昭抬头:“对不起…”


    岑述白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也变得短暂而飘忽。


    “你说让我等你,等来就是这个结果吗?”


    “我…”


    “迟昭,我真的很失望。”


    岑述白走了。


    他没听她的道歉。


    迟昭一个人喝完了两杯咖啡,才往回走。


    到家一开门,门缝火锅的香味瞬间溢满鼻腔,激得迟昭鼻酸。


    她做了两个深呼吸,才开门进去。


    小满听到开门声,小跑着来迎接她:“小姨你终于回来了。”


    “嗯,刚忙完。”


    杨小满指着客厅的一大堆颗粒:“小白老师送我的新年礼物,但我不会拼,就等你们回来帮我呢。”


    岑述白给杨小满的新年礼物还是他们一起去买的,是乐高。


    杨小满是很懂礼貌的孩子,岑述白没来,她不会擅自打开看。


    “小白老师来过?”


    听到交谈声的杨明莉从餐厅那边过来:“我们刚到家的时候他来了一趟,给你带了好多礼物。我跟他说你去应酬了,他就去接你了。”


    说着,杨明莉问:“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哦,他临时有事,不能跟我们一起吃饭了。”


    “啊?”杨小满的肩膀耷拉下来,“小白老师明明答应我要一起吃饭的。”


    “你这孩子,小白老师现在很忙,别打扰人家。”


    杨明莉劝完小满,又对迟昭说:“我下午还准备了一些吃的,饺子,小酥肉,都冻在冰箱里了,你们这几天记得吃。”


    迟昭强打起精神:“好的,辛苦你了莉姐。”


    杨明莉感觉到迟昭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不好。


    “我先把火锅汤底烧上,你要不先拆礼物?”


    “好。”


    说到拆礼物,杨小满伸长了脑袋。


    迟昭笑她:“要不你来拆?”


    杨小满摇头:“礼物要自己拆。”


    礼物就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迟昭问:“他来了就走了?”


    杨小满点头:“嗯,换了件衣服就走了。”


    这么着急是为了去接她吗?


    迟昭心里愈发歉疚。


    他准备的两个礼物,其中一个很眼熟,蓝色丝绒盒子,是她生日那天准备送给她的耳钉。


    另一个礼盒略大些,迟昭小心拆开,里面赫然是一个捕梦网,中间的网格上还点缀了几朵梨花。


    迟昭细细看着盒子里坠着梨花的捕梦网沉默了。


    杨小满也削减了脑袋想看:“小姨,是什么呀?”


    迟昭这才回过神来,把它展示给小满看:“捕梦网。”


    “哇,真漂亮。”


    不是杨小满一惊一乍,它确实很好看,一看就知道是岑述白花了心思的。


    “不过小姨,捕梦网是什么呀?”


    “是过滤噩梦的。”


    杨小满立马变成星星眼:“小白老师真好!”


    拆完礼物,杨明莉那边的火锅也沸腾了。


    “快来吃火锅了。”


    还是好吃的对小孩子的吸引力比较大,迟昭被杨小满一把拽走。


    吃过了火锅,又在客厅看了会电视。


    几个人都默契地给对方准备了礼物,电视里的节目被她们完全忽略。


    睡前,杨明莉来敲迟昭的门。


    “阿昭,睡了吗?”


    “没呢莉姐,你进来吧。”


    杨明莉也没有太多话要说,只在门口:“你跟小白老师吵架了?”


    还是被看出来了。


    迟昭也没打算瞒着:“也不算,是我做得不好。”


    “别的我也不多说,别留遗憾就是。”


    “我跟小满明天一大早就出发,你去找他吧。”


    迟昭笑着点头:“我会的。”


    上次岑述白胃出血住院,迟昭才知道他住在酒店,后来也一直没问过他到底住哪个酒店。


    那天留了助理周云的联系方式,迟昭有点犹豫,这个时间打扰人家会不会不太好。


    几经纠结,杨明莉说的那句不留遗憾一直在迟昭耳边萦绕。


    她先给周云发了个红包,然后问他岑述白的住址。


    没想到下一秒周云直接回了个电话过来。


    迟昭忙不迭地接通:“你好周云,不好意思打扰了。”


    “迟小姐,老板住的酒店地址我发你了。但他下午订了机票回伦敦,现在应该还在飞机上。”


    这个消息打了迟昭一个措手不及。


    “回伦敦了?”


    周云不清楚老板和迟昭发生的事,还是碎碎念的风格。


    “对。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他可能想家了,临时订了机票就回去了。您也知道,他在国内…”


    什么?


    迟昭的手不受控地颤了一下:“今天是他母亲忌日?”


    周云肯定回答:“是的。”


    那他昨天突然要回酒店,是因为今天要去祭拜母亲?


    不对啊,他们母子俩不是一直都在英国吗?


    迟昭进一步确认:“他母亲的墓在国内?”


    周云也不太肯定:“我听Zion提过一嘴,好像是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周云。”


    迟昭挂断电话,手机从手里滑落。


    她慢慢蜷缩成一团,愧疚像潮水将她淹没,她攥着被角,一点点绞紧。


    他离开时失望的眼神,迟昭一直不敢回想。


    她怎么能把事情搞得这么糟糕。


    *


    岑述白连夜从京州飞回了在伦敦的家。


    这间公寓不大,是他和妈妈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住所,是他唯一可以称作家的地方。


    十几个小时之前,他把迟昭的家当成是在国内的家,他本以为今年的春节可以跟她一起过的。


    但他被她无情驱逐了。


    第二次。


    岑述白睡了整整一天,醒来仍然觉得身体困乏。


    他起床点了餐,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个遍,又去洗了澡,重新躺下。


    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没有人找他,也没人祝他节日快乐。


    跟往常的春节一样清净。


    母亲离开后,岑述白本已经习惯这样的冷清,如果没有跟迟昭一起度过的那几天。


    门铃响了,岑述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也不打算去开门。


    这间公寓很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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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鱼龙混杂。


    大概又是哪个喝醉的人找错了门。


    岑述白愈发心烦意乱,干脆用被子把脑袋蒙住。


    醉鬼不死心,一直敲。


    他一把掀开被子,忍着怒气冲到门口。


    门外的人还没放弃,岑述白沉着脸拉开一条门缝:“Wronghouse,mate.”


    “岑述白。”


    岑述白掼门的动作顿住。


    他从门缝里看出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厚靴和一只大行李箱。


    她穿了一件长及膝盖的羽绒服,帽子戴在头上,帽缘的羽毛在她脸上留下影影绰绰的光影,唯有眼睛亮亮的。


    岑述白被眼前人的突然到来糊住了喉咙。


    迟昭握在行李箱上的手动了动,冲他笑着:“留一个捕梦网给我,自己跑到这里躲清闲?”


    岑述白注意到她手上没戴手套,手背冻得通红。


    他劝自己不要去在意:“你怎么来了?”


    “对不起,我…对你不公平,你能原谅我吗?”


    “我把在上一段感情经历中的不安强加到你身上,忽略了你的感受,我跟你道歉。”


    “以后,我会好好去了解你,好吗?”


    褪去骄傲外衣的迟昭,岑述白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他很矛盾。


    他眼里的迟昭是天上的皎皎明月,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他不想他心尖上的人为任何人低头,包括他自己。


    可他心里堆积了两天的委屈又告诉他,不可以这么轻易地原谅她。


    他要用行动告诉她,他也是会伤心会离开的。


    太上赶着,她不会珍惜。


    迟昭的突然出现,岑述白又惊又喜,脑子一直处于迷糊状态,他保持着开门时的动作没变:“订酒店了吗?”


    岑述白高大的身形堵在门口,怎么看都像是防备。


    这句话换来迟昭长久的沉默。


    岑述白悄悄抬眼打量她,只见她冷冷地看向自己。


    只这一眼,岑述白知道他把事情搞砸了。


    他下意识伸手去拉她的手,却只碰到了她被穿堂风吹到身后的围巾。


    迟昭推着行李箱,一言不发地走了,行李箱滚轮与地面摩擦声宣告了她的决绝。


    岑述白追上去,在楼梯口截住她:“我送你。”


    “不用。”


    岑述白快步越过她,用身体挡住她的去路。


    “迟昭。”


    “你来找我道歉,都不听我的想法吗?”


    迟昭看着他:“那你说,我在听。”


    岑述白心乱如麻,不知道从何说起。


    迟昭冷静下来,刚刚她扭头就走,实在是不像诚心来道歉的,至少要听他把话说完。


    她也看出岑述白的挣扎。


    她缓和了语气:“你想好再来找我。”


    岑述白坚持己见:“我送你。”


    迟昭扫了眼他身上的单薄衣衫:“我满世界拍摄的时候你还在上初中呢,我能照顾好自己。”


    “…我会把酒店地址发给你,你想好来找我。”


    岑述白覆上她冻得通红的手背:“迟昭,我不要你的道歉。”


    他要的是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迟昭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暖意,心里也涌入一丝暖流。


    “别以为我会在酒店傻等你,我早就看好了要去的地方,你要来找我,得提前预约。”


    这才是他熟悉的迟昭。


    岑述白终于有了笑意,


    “好。”


    迟昭站在比他高两级的台阶,视线跟他平齐。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不用惦记就能亲到他。


    迟昭凑过去,轻轻在他嘴角印上一个吻:“我走了。”


    岑述白突然有些舍不得。


    迟昭若有所思,用手蹭了蹭他的脸:“我们都需要一些时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