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横刀断潮6】
作品:《跟我的剑说去吧》 济世心经的内力如涓涓细流,自后心缓缓注入。
济世心经的内力如涓涓细流,自后心缓缓注入。
内力循着李重峦的经络血脉,一点点向内渗透、探寻。
水汽氤氲。
“你很像一个人。”
李重峦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带着回响,听不出情绪、
舒姰手下内力未停,气息平稳地应道:“是您的徒儿吗?”
“嗯,”李重峦淡淡应道。
“不止眉眼有几分相似,那股子不服输、又狠厉的劲儿也是一样。”
舒姰的额角渐渐渗出细汗。
她全神贯注地引导着那一缕细丝般的内力,在复杂的经络网络间穿行,阴寒的内力顺着指尖一点点传递过来。泡在温泉池里也缓解不了分毫。
李重峦的话匣子打开了。
“她很聪明,学什么一点就透,想要什么就来找我装乖买巧,我对她无有不应......呵,若不是她暗中下蛊,那帮人如何赢得过我?!”
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深切的恨。
舒姰贴心劝慰道:“前辈,何必为这种狠心凉薄之人生气,您要保重身体啊。”
李重峦嗤笑一声,语气凉凉:“她既选了她那疯子爹,就别怪我有朝一日......”
毫不掩饰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舒姰适时地沉默了。蛊虫在她的引导下,顺着经络挪动。
“人心叵测,前辈千万不要太过伤怀。”
左手悄然从腰后摸出了那把纤薄冰凉的短刀,锋锐的刀尖抵在了李重峦后心。
“伤怀?”
李重峦轻声道。
“你做的事,也让我很伤怀啊。”
话音未落,舒姰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劲风自身侧袭来!
李重峦并未回头,只是屈指如钩,快如闪电般反手扣向她持刀的手腕!
纤薄的短刀脱手飞出,”噗通”落入棕黄色的温泉池水中,溅起一小簇水花。
她的手腕已被李重峦冰冷的手指牢牢钳住,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剧痛传来,舒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前辈,我需要划开皮肤取出蛊虫,所以才准备了刀。”
她的话语又急又快:“我绝无他意!前辈若不信,可自行探查心俞穴附近是否寒气最重。”
李重峦下意识地运起内力。
片刻后,她松开了舒姰的手腕。
“继续吧。”
舒姰暗自松了口气,她淌过温泉池将刀捡回来,刀刃极薄极利,几乎没用什么力气,便在李重峦的背后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
她的手按在伤口的边缘,牵引着内力在血肉缓慢地穿行。
不过数息之间,舒姰的指尖已从伤口处移开。
伤口在流血,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血液从身体里流出,李重峦回头一看,只见舒姰的手指间,捏着一只指节大小的虫。
看着有几份像是蜈蚣,却长着蝎子的长尾巴,蛊虫身上沾着李重峦的血,正挣扎着向往舒姰的皮肤里钻,试图寻找新的宿主。
舒姰用手拢起一捧温泉池水,浇到虫子身上,看着虫子痛苦地蜷缩起来,用手帕将蛊虫包好放到一旁。
李重峦看着蜷缩的蛊虫,难得有些愣神。
如此细弱,又不起眼。这就是折磨她许久、逼迫她不得不像个老鼠一样活在地下的罪魁祸首吗。
脸上湿漉漉的。
李重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和下巴,摸到了一手的鲜血。
鲜血从她的鼻腔里滴滴答答往下流,落进温泉池子里,绽开一朵又一朵猩红色的花。
李重峦见过太多血,流血并不会让她恐慌,但血液的涌出好似带走了浑身的力气。
她强提一口气,试图运气止血,却发现往常如臂使指的内力此刻狂暴地沿着经脉逆冲而上。
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我说过的,不要随意运气啊。”
少年的声音响起。
李重峦盯着舒姰,鲜血仍顺着她的下颌滴落,染红衣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舒姰退到温泉池的边缘,伸手往水中一捞,一把软剑出现在手里,剑柄在池水泡了许久,入手触感温热。
“从见到你的第一刻。”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动了,起手不带丝毫试探的意思,软剑被内力所激,猛地绷直发出“铮”一声轻吟。
李重峦甚至没有去擦脸上的血,手腕一抖,数道几乎看不见的银丝自袖中激射而出,破开氤氲的水汽,直取舒姰的要害。
软剑在身前舞出一片剑光,几声脆响过后,银丝被剑锋荡开,擦着她身侧略过,带出几道血痕。
舒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运气很差,本以为李重峦会直接失去内力晕死过去,结果却是要走火入魔了。
但自己一番谋划也不是全无作用,李重峦的内力丧失大半,速度也变慢了,不然此刻舒姰已经是个死人。
李重峦站在池中没有动,强行提气出招让她浑身脱力。
剑光如流水直刺李重峦双腕,这一剑角度刁钻,速度极快,是她上百个夜晚的苦练的杀招。
李重峦不退反进,右手食中二指倏地探出,竟要硬生生夹住剑尖!
舒姰内力一收,软剑剑尖如毒蛇吐信,绕过手指刺向李重峦胸口。
李重峦手腕抖动,丝线挡在她的身前,与软剑相触,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我对你不好吗。”
李重峦轻声道,鲜血仍从她鼻腔中涌出,滴滴答答落在水面上,中衣已被染成淡红,脸色苍白如纸,似乎下一瞬就要失血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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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浑然不觉,一双眼只盯着舒姰。
舒姰心道糟糕,立刻疾速后退。
温泉水在李重峦的脚下炸开,水花四溅。
“我对你们不好吗?!”
李重峦挥出一掌,舒姰抬剑去挡,掌劲顺着剑柄穿到身上,舒姰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向后倒飞,重重撞在溶洞岩壁上。
碎石簌簌落下。
舒姰顺着岩壁滑落,单膝跪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不是现在的舒姰能对抗的敌人。
蚍蜉撼树当然是场好看的戏码,但古往今来有几只虫子能撼动树木呢,更多的是被树木直接碾死,连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来。
舒姰握紧了剑柄,艰难地抬头。
她看见李重峦的双眼充血,呼吸粗重,周身内力不受控制地外溢,搅得池水翻涌不休。
她看见她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在水面上踏出涟漪。内力在她体内疯狂冲撞,经络如刀割般剧痛。
她要舒姰的命。
“我对你不好吗?”
李重峦又问了一遍,她已经到了她面前五步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后背就是岩壁,舒姰退无可退,她抬剑去挡开朝着脖颈绞来的丝线,可那丝线绕了个圈,将剑刃牢牢缠住。
“嗡——”
舒姰眼睁睁看着手中软剑被丝线绞断,摔在池水中发出噗通一声响。
丝线勒进皮肉,温热的血顺着皮肤滑落,滴进池水。舒姰被死死缚在岩壁上,动弹不得。
李重峦站在她面前,胸膛剧烈起伏着。失控的内力在经络里横冲直撞,像有无数烧红的刀片在刮着骨头。
丹田处浩如烟海的内力正逐渐枯竭,事到临头,李重峦反而平静了下来,她的指尖摩挲着舒姰的下巴,低哑的笑声从她喉间溢出。
“真是小看你了......”
“直接杀了你真是便宜你,我会挑断你的手脚,吊着你一口气,当着你的面杀了你的朋友和小情人。”
“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重峦五指成爪,径直抓向舒姰的右肩,这一下打中,她的手臂便再也抬不起来了。
指尖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舒姰猛地一挣,丝线割入血肉,鲜血迸溅出来。
她咬着牙忍着痛,身体顺着岩壁向下一滑,竟以被缚的姿势,不顾一切地扑向李重峦的下盘!
她的一双眼睛亮得骇人,里面没有恐惧,只有孤注一掷的疯狂。
“你这个老疯子你去死吧——”
舒姰放声大笑,整个人扑进了池水里,满是鲜血的左手死死扣住李重峦浸在温泉水中的脚踝!
她浑身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保留地顺着穴位疯狂涌入李重峦的体内。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