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二十九章

作品:《跟我的剑说去吧

    “吴左使......阿双姐姐,别来无恙。”白泽低声道。


    舒姰看着独眼女人面上神情变化不断,开始拼命回想着原书中有没有相关的情节,还未等她想到什么,就看见独眼女人对着白泽骤然出手。


    她一拳击出,打在白泽的胸口处,虽然有意避开了要害,但白泽还是倒飞出去十几丈,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染红月白的衣衫。


    独眼女人大踏步走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厉声喝问:“谁派你来的?!说!!”


    齐云霁站起身,似乎想说些什么,舒姰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扯回来。


    “......没有人派我来,我是自己逃出来的。”


    他昳丽的面容上显出几分绝望来。


    “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我何必赌上性命逃出来找你们?”


    白泽摘掉自己一直带着的皮质手套,伸出自己的手。


    他有一双非常漂亮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只是小指的位置空空荡荡,断口平整,竟是被人生生用刀切断的。


    舒姰再仔细一看,断口还未完全长好,上面还带着暗红色的血痂,这是竟然是新伤。


    独眼女子见了,面上竟然流露出一丝不忍的神情。


    “......你能不能留在这黑山涧,我说了不算,主子说了才算。”


    “我知道的,你们到这来另起门户,也是不容易的。我什么也不求,把我当个猫儿狗儿的,给口饭吃给个容身的地方,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身上带着伤,脸又生得漂亮,显得格外脆弱又让人心疼,配上这句低声下气的恳求,效果加倍。


    那独眼女子果然心软了,抿了抿唇道:“你跟我来吧。”


    白泽跟在吴左使身后,消失在平台尽头的一处甬道内。


    这段小插曲过后,黑衣人们有条不紊地接手了吴左使的工作,确保每个人都喝下了加料的水后,又开始登记每个人的姓名和出身。


    前来鬼市的有不少人来自大门派,有人自作聪明,报出名号后试图和黑衣人谈条件,却直接被黑衣人们丢到了一旁的裂谷里。


    这套杀鸡儆猴好用至极,丢下去个人后,再无人敢吵闹。


    “这些人似是天砚阁的叛徒。”齐云霁对着舒姰耳语。


    舒姰疑惑地看向她。


    “白公子是从天砚阁逃出来的,她们既然认识,我便如此推测。现在落在这虎狼窝里,多知道些消息总是好的。”


    齐云霁的语气不定,显然是心里也在怀疑。


    但她有句话没说错,多知道一些,逃出去的希望就大一分。


    舒姰看着她清澈的眼,语气凝重。


    “齐姐姐,白泽绝非天砚阁众人,他对我说他姓唐行十九,我和唐十七公子相识多年,白泽的年纪比唐十七要大,他绝非天砚阁中人。”


    舒姰不认识唐十七,但原本的“舒姰”是认识的。


    舒姰将书中她看过的情节和攻略册给她的记忆整合,得知了不少有关天砚阁的信息。


    天砚阁现任阁主是匹种马,娶的多生的更多,十年前他曾带着当时最小的儿子造访临溪谷,“舒姰”和那位唐十七玩得不错,甚至在天砚阁主走后还保持着书信联络。


    只不过“舒姰”十三四岁后,唐十七便再无音讯,是死了还是怎么样舒姰也不清楚。


    “他待你我始终有所隐瞒,齐姐姐,此人心机深沉断不可信......说起来,我也不该继续瞒你,我姓舒名姰,是临溪谷谷主舒兰君之女。”


    齐云霁一愣,随即握住她的手:“阿姰放心,就算是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绝不与她人说半句。”


    登记到一半,吴左使独自一人回来了,黑衣人们纷纷给她让出路。


    “你们这些人里,有谁是郎中,自己站出来!”


    吴左使高声喝道,声音在石台上回荡着。


    无人敢动,舒姰叹了口气,率先走出人群。


    齐云霁伸手想要拉住她,舒姰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行走江湖的郎中身上或多或少都会备些银针和药材,所有人都被搜过身,谁是郎中她们心里大致有判断,这种时候若是不配合,一会定要吃苦头。


    吴左使斜睨她一眼,对她识相的行为十分满意。


    有两人见舒姰平安无事,也跟着走出人群,吴左使略等了一会,见无人再动弹,对着四周的黑衣人抬手一指。


    被指到的黑衣人立即会意,闪身飞进人群,瞬间便抓了一人出来,将他摔在地上。


    四周黑衣人一拥而上,对着那被抓出来的男子一通拳打脚踢,哀嚎声与求饶声在裂谷间回荡着。跟在舒姰身后站出来的年轻女孩哇一声哭出来,扑到黑衣人身边声泪俱下地恳求她们停手。


    看着似乎是一对师徒。


    吴左使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直到那男子的哭嚎声逐渐减弱,才觉无趣,便带着舒姰和另一人,朝着石台另一侧走去。


    另一位郎中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神态倨傲。舒姰特意放慢了步子,让他走在前面。


    吴左使带着两人穿过甬道,来到一处峭壁边缘。


    墙上用钉子固定着粗大的绳索,向着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延伸。几个简陋的绳兜挂在索上,像是个简易的秋千。


    舒姰联想到了缆车索道之类的交通工具,心里泛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先上。”


    吴左使轻推了下舒姰的肩,伸手将绳兜拉到峭壁边缘。


    舒姰默默坐进了粗糙的绳兜。


    她刚伸手抓住两侧的粗绳,吴左使抓着绳兜的手就猛地送了出去。


    失重感瞬间攫住全身,阴冷的风猛地从下方倒灌上来,刮得她几乎睁不开眼。只能听见绳索摩擦的沙沙声。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舒姰闭着眼死死咬住嘴唇。似乎只有几秒,又像是过了几个时辰,绳兜猛然停住,晃了几晃。舒姰手脚并用从绳兜里爬出来。


    让一个心脏病人玩没有保护措施的刺激项目真的是有人性的人干得出来的事吗?!


    她扶着旁边光滑的石壁,呼吸困难。


    头顶绳索摩擦的声音由远及近,男郎中从绳兜里迈出来,刚站稳便弯下腰去,


    “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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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剧烈的干呕声格外刺耳,舒姰正艰难地拖动身体远离男郎中,独眼女子就从绳兜上轻盈地落了地。


    她扫了一眼两人狼狈的姿态,将手中提着的两个药箱丢给她们,正是她们被搜走的药箱


    等到舒姰从药箱里拿出药吃下,男郎中也不再呕吐后,吴左使才开口,语气淡淡。


    “能不能活命,就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了。”


    吴左使走过甬道,拐过两个弯后,短道尽头是一扇虚掩的木门。


    吴左使带头进去,舒姰看着木门后的景象,缓缓瞪大眼。


    外面是粗砺原始的岩洞,里面却是一间宽敞雅致的厅室。地上铺着厚实繁复的西域绒毯,踩上去几近无声。四壁悬挂着色彩浓艳的挂毯,靠墙的红木架子上错落摆放着瓷器古玩,彰显了屋子主人不俗的品位。


    房间一侧甚至引了一股活水,潺潺流过垒砌的卵石汇成一汪小池,池中几尾红鲤悠然游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甜的味道,舒姰嗅了嗅,认出这是丁香和肉桂的味道。


    屋子中央立着一扇足有十余尺长的屏风,吴左使上前行礼。


    “主子,郎中到了。”她的声音恭敬。


    “请进来吧。”


    屏风后女人轻柔温和的声音传来。


    舒姰和那男郎中都是一愣。


    舒姰垂着眼盯着脚下的地毯,没有动作,倒是那男郎中心里一动。


    她的声音听着温柔,中气却不足。男郎中自诩医术顶尖,治好了这位“主子”,自己定能从这场风波里全身而退。


    舒姰看着那男郎中走进屏风后。


    屏风阻隔了视线,却挡不住声音。起初是男子刻意放得平稳的嗓音,谨慎地自报家门:“在下药师岭张致远。”


    “张医师,请上前说话。”


    两人开始轻声地交谈,舒姰听不真切,她干脆不再尝试偷听,而是将全部的心神放在观察周围的环境上。


    舒姰并没有等多久,半炷香不到的时间屏风后就响起了男郎中带着恐慌的解释。


    “并非在下有意诓骗您,这样的脉象实在是闻所未闻!一时误诊也是有的!!您......”


    “无碍。”女人温和的声音响起:“吴双,请下一位郎中进来。”


    吴左使斜睨了一眼舒姰,应声称是。


    舒姰迈开步子,踩在柔软的地摊上,朝着屏风后一步步走去。


    她的脚刚迈过屏风的边缘,就听得耳边传来“呲”的一声。


    烛光下,有什么东西迎面罩来,舒姰下意识闭眼,温热黏腻的血液溅在她的脸上。


    雕花的屏风上绽开狰狞的花,脚下柔软的地毯被鲜血浸湿。舒姰勉强睁眼,在覆盖着血色的视野中,有什么东西咕噜噜朝着她脚边滚过来,最终“咚”地一下,撞在了她的鞋尖上停住了。


    撞击的触感很轻,却让她浑身一僵。


    张致远的头颅大睁着眼瞪着她,惊慌失措的神情还停留在脸上。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只有血滴从她下颌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嗒”一声。